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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莉梅艺术专栏
19世纪美国书籍手稿拍卖状况
2014-11-21 11:48:09
声明:本文为99艺术网特约专栏文章,未经协议授权,请勿转载使用。

目前,书籍和手稿拍卖方面,业界普遍认为苏富比是第一位的。每年两次在美国纽约苏富比拍卖会上举行文学作品的专拍,书籍和手稿部共有十几名全职专家。苏富比在2005年的书籍及手稿总成交额高达港币6亿1千3百万(7千9百万美元),奠定公司在书籍和手稿国际拍卖市场的领导地位。但是在苏富比于20世纪60年代进入美国之前,美国的书籍和手稿拍卖状况如何,需要我们追溯美国本土的书籍拍卖。


一、19世纪的书籍拍卖中心在欧洲


据记载,最早发生在美国本土的拍卖是在1662年的新阿姆斯特丹(如今的纽约),比记载的欧洲最早的艺术品拍卖晚了12年。17世纪和18世纪出现了大量的书商以及书籍收藏者,他们的收藏往往作为一个整体被拍卖,这些私人馆藏的主体是珍贵书籍,有些书籍上面镶嵌着红宝石、蓝宝石;有些书籍封面是用大理石制作的;有些书籍是用羊皮纸制作的。


尽管如此,18世纪上半叶珍贵书籍的拍卖以及书籍的交易并不是很频繁,从下半页开始才在南荷兰才逐渐发展起来。但是书籍制作和书籍贸易在19世纪初的几十年并不普遍,因为书籍印刷业还是一个睡美人,因此也无法在外商中找到一位青睐书籍的爱人。


比利时的根特市(Ghent)是书籍聚集地。根特市是历史上最热爱书籍的城市,几乎所有的伟大的私人收藏都坐落在那里,并且最终被卖掉。根特市的第一个国际书籍拍卖会在1835年10月26日举行, 拍卖商查尔斯•西泰尔尼卖掉了1800本书和300个手稿,它们原本属于理查德•赫伯,赫伯曾经说:“没有这三种书的人不是绅士,这三种书是:一本用来展示,一本自己阅读,一本他人借阅(one for show, one for use, one for borrowers.)。1833年赫伯死后,他的馆藏通过13次拍卖才卖掉。


从南荷兰19世纪的书籍拍卖目录的地域分布图可以看出(图1),他们的书籍分配至欧洲各地,包括美国。在这个过程中,书籍逐渐走过了从修道院收藏到私人收藏的历程。根特的拍卖商将拍卖目录分发到欧洲各地的同时,也带动了书籍贸易。


1835-1854年期间,从根特发出的书籍拍卖目录遍及欧洲各个主要国家,但是美国却从来没有一个拍卖目录来自此地,从1863年起,来自根特的美国书籍拍卖目录有两个,到1869年为止,共有7个书籍拍卖目录。但是在此期间,比利时的书籍拍卖目录高达536个,荷兰196个,法国162个,德国149个。可以说来自书籍圣地根特的书籍拍卖在美国一片蛮荒。



资料来源:根据Jan Pauwels,Selling the Book Trade: the International Distribution of Nineteenth-Century Book Auction Catalogues from the Southern Netherlands一文整理


二、从事书籍拍卖业务的美国艺术品拍卖行


我们不能说美国在19世纪就没有书籍拍卖,根据美国十八世纪晚期到二战之前的艺术品拍卖目录来看,在这个阶段,关于书籍拍卖目录的记载大约有38个之多。这些艺术品拍卖行大多拍卖油画;书籍;手稿;信札;瓷器;中国、日本等亚洲国家的绣帷、雕刻、瓷器等艺术品。在所有的有关书籍、手稿、信札拍卖中,书籍目录拍卖次数居于首位。不过基本上没有专场的书籍拍卖,而是在一场拍卖中,书籍拍卖置于主要位置,或者穿插于整场拍卖中间。


书籍拍卖基本上由21家主要的艺术品拍卖行完成。他们主要集中在波士顿、纽约和费城。大多聚集在美国的百老汇大街和第五大道、华盛顿街,麦迪逊广场等商业街区。这些拍卖行都是19世纪至20世纪二战前著名的艺术品拍卖行,他们的存续时间长短不一,有的存在了一百多年,如Anderson拍卖行。还有的拍卖行经营长达83年(Thomas),55年(Henkels),American Art和Bangs(54年),51年(Silo),45年(Birch),38年(Cooley),36年(Leavitt),23年(Leeds),10年(Libbie)等。但是也有的拍卖行只有一年或者几年的寿命,或许是拍卖几单后,公司就破产了。如Wall, Cooke, Bayley 等拍卖行。如图2所示。



资料来源:根据18世纪-二战期间美国艺术品拍卖目录整理


这些经营得比较好的拍卖行都有与其他拍卖行合作经营的经历,由此我们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这些公司的名称和地址都在不断变化,并且好几家拍卖公司共享一个地址。联手经营是那个时代的一个普遍现象。


如库利(Cooley)和班斯(Bangs)拍卖行于1837-1839年联手经营;库利和济斯以及希尔三家拍卖行于1846-1848年联手经营;库利和济斯于1849-1850联手经营;1929年,美国艺术联盟(American Art Association)与安德森画廊有限公司(Anderson Galleries, Inc.)联手,合并为美国艺术-安德森(American Art-Anderson);还有一位艺术品拍卖商亨克斯,他像寄居蟹一样地在其他拍卖行“隐姓埋名”、卧薪尝胆,合作经营(见本专栏文章:19世纪美国艺术品拍卖行的联手经营)。


三、书籍拍卖的主要内容


据不完全统计,在美国这些主要的艺术品拍卖行中,19世纪共有83个场次的拍卖关涉书籍拍卖。主要包括四个大类,如图3所示。


一是书籍目录的拍卖。共有38次拍卖。主要包括各种有价值书籍的收藏目录,插图书籍目录,珍贵书籍目录,稀有图书馆藏书目录,有价值的德国书籍目录,大本精美藏书目录,私人藏书目录,郎先生藏书目录,亲笔书信手稿目录,手稿目录,杰出剧作家藏书目录,私人图书馆的藏书目录,豪华书籍举世瞩目的收藏目录,业余爱好者精选藏书目录,典范著作目录,著名的私人收藏珍稀书籍目录,历史类书籍目录,趣味书籍收藏目录等。


二是各类书籍的拍卖。共有34次拍卖。绝大部分是没有详细分类的书籍拍卖,在某次拍卖会上或者被列为所有拍品中的一部分,或者则以书籍拍卖为主,其他相关拍品为辅。其他经过详细分类的基本上是口袋书籍,插图书籍,钱币学书籍,美术书籍,华盛顿或者其他私人藏书书籍,标准书籍等。


三是手稿拍卖。共有7次拍卖。包括珍贵手稿,戏剧剧作手稿,手工绘本手稿,革命手稿等。有些在拍卖会上作为主打项目,有些是列在其他项目之后的。有些手稿是作为名人手稿珍藏目录被拍卖的,有些是手稿本身的拍卖。


四是亲笔书信拍卖。共有4次。



资料来源:根据18世纪-二战期间美国艺术品拍卖目录整理


四、书籍拍卖场次和年代分布


从拍卖标的数量来看,在美国这21家主要艺术品拍卖行的书籍拍卖的标的总量中,Leavitt拍卖行总共举行拍卖会,共拍卖了17605个标的,排名前五位的分别是:Leavitt(李维特)、Bangs(班斯)、Henkels(亨克斯)、Cooley(库利)、American Art(美国艺术)等五家拍卖行。这些拍卖行在20世纪在书籍拍卖方面发挥了更大的作用,如图4所示。



资料来源:根据18世纪-二战期间美国艺术品拍卖目录整理


从拍卖场次总量来看,位列前五位的分别是:Leavitt(李维特)、Bangs(班斯)、Anderson(安德森)、Henkels(亨克斯)、Ortiges(奥蒂其斯)等拍卖行,分别为23次,9次,8次,8次和5次。如图5 所示。



资料来源:根据18世纪-二战期间美国艺术品拍卖目录整理


从每十年拍卖的场次数来看,从1820s 的每十年3次到1890s已经为每十年34次。19世纪的美国的书籍拍卖,呈逐渐上升趋势。这中上升趋势在20世纪随着经济的发展和国际贸易的发展,书籍拍卖和其他艺术品的拍卖飞速上升。如图6所示。



资料来源:根据18世纪——二战期间美国艺术品拍卖目录整理


从美国19世纪书籍拍卖的特点中我们可以看出,作为刚刚起家的艺术品拍卖行,他们都不会避开书籍拍卖这一重要内容。但是他们的书籍拍卖标的量小,场次数量少,专场拍卖少,私人馆藏的拍卖数量少,带有强烈的探索性,其精致程度是无法和欧洲的书籍拍卖相比较的。在追求独立经营的道路上,有的游刃有余,通过联手经营的方式让自己成长;有的大浪淘沙,转瞬即逝。经营实力强大的拍卖行继续在20世纪的书籍拍卖中发挥更强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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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莉梅

上海商学院副教授。2005年起始研究拍卖价格理论,2007年在上海财经大学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2009-2012年在复旦大学理论经济学博士后流动站工作,主要研究金融不良资产拍卖,2013-2014年在美国佐治亚州立大学做高级访问学者。现主要研究艺术品拍卖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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