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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家和艺术专栏
冬至与新春——山东青州艺术市场观察
2014-12-29 11:36:36
声明:本文为99艺术网特约专栏文章,未经协议授权,请勿转载使用。



恰逢2014“冬至”刚过、2015“元旦”将临的岁末年初之际,此时此刻对艺术市场作一番前瞻后顾,也许是认识艺术市场本质的的最佳时机:这首先是因为过去的2014艺术市场继续维持了2012开始的调整行情,成交总额等指标降至3年来的最低点;同时也因为艺术市场像许多市场一样具有周期性的特点,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最近我在上海证券报的同事陈晓红,发表了一篇山东青州艺术市场的调查,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舆论风暴:一贯用“阴谋论”抹黑艺术市场的网络媒体“艺术战争”抢先转载,还给文章冠上“山东字画断崖崩盘,市场泡沫重度破灭”的大标题;而这种耸人听闻的标题党做法,却导致青州画廊业被采访的当事人强烈反弹,有人甚至在网上宣称,这篇文章重度加剧市场萧条和风险,是破坏市场的第一祸首。

 

其实,山东艺术市场萧条并非新闻,导致其陷入行业性萧条的行情调整已有一年多。上海证券报这篇报道的重点在于,当地比较普遍的借钱经营画廊的做法,让市场风险孕育了银行坏账的金融风险。遗憾的是,舆论的第一波反馈却把焦点放在已经暴露的市场风险上:一方是唯恐天下不乱,另一方是扣帽子打棍子,双方立场截然相反,但却有共同的特点:夸大其词与语言暴力。他们似乎还处在让人头昏脑涨的酷暑中,尚未入冬让自己恢复清醒与平静。


“阴极而阳始至”,作为北半球昼最短、夜最长的一天,冬至是中国古代先贤认识气候变化规律的农历二十四节气中最早被确定的一个。同样,当前整个中国的艺术市场调整其程度之烈、氛围之广可谓史无前例,大家只要保持客观冷静,就不难理解与把握艺术市场的周期性特点。山东书画重镇青州从2000年起兴起画廊热,已经有过长达十多年的繁荣期,艺术品价格有了超过10倍乃至几十倍的增长,出现调整是必然的。希望市场只涨不跌,完全超越周期性的规律,无疑痴人说梦。

 

问题在于,山东青州市场在抗击市场风险方面有诸多不利之处,集中表现为其艺术市场发展的不平衡:首先是交易品种的不平衡。在中国艺术市场传统的书画、油画与瓷杂三大板块中,书画占据了青州市场绝对多数的份额,而且大部分画廊又集中经营当代书画。对于画廊和买家而言其进入门槛最低,但反过来看其市场风险也最大,因为其中的艺术家与作品尚未经过时间的检验与美术史的评价,价格风险大,稳定性差。其次是市场格局的不平衡。一个县级市集中了700多家画廊,而整个山东也没有比较有实力有影响的拍卖公司,当地画廊与全国性的的拍卖公司又缺乏合作,导致当地的一级市场与二级市场失衡。最后是市场功能的不平衡:山东青州市场长期以来偏重于为企业客户、私人老板服务,相当部分的交易额属于公款消费的范畴,像高档餐饮、高档烟酒、珠宝与奢侈品行业一样,在2年前开始的反腐败浪潮中受到正面冲击。

 

而山东青州2005年引入艺术品质押贷款支持画廊经营,则无疑加剧了上述的不平衡,尤其是其背后隐藏着一个错误的理念——认定艺术品价格会只涨不跌,会持续其近20年来不断上涨的神话。而这也是近年来风行全国的所谓金融创新往往会陷入的误区。从这个意义上看,2005年后青州书画市场逐渐泡沫化,应该是符合客观事实的。艺术市场尽管十分特殊,但有涨必有跌、涨涨跌跌的周期性表现仍然是其基本规律。经营艺术市场也好,搞艺术金融创新也好,对这个周期性规律的认识不能有半点含糊,更不能心存侥幸。

 

当然,中国艺术市场包括山东青州艺术市场还是有前途的,从艺术投资、公款消费转向艺术收藏、私人消费是其必由之路。“冬至”以后,艺术市场必将迎来又一个春天。不过,虽然“冬至”一过,日照时间就会逐渐加长,但正所谓“入不敷出”,我们将面临古人所谓的“数九”:“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燕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艺术市场也是如此,要熬到那个“九九艳阳天”,要经历行业的洗牌,青州难道会是例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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