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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绍良艺术专栏
《艺苑琐谈》六 白石老人的诗画品级
2015-02-05 11: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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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


中国近现代美术史上,唯一获得世界和平奖的画家就是齐白石老人,他的绘画被西方大画家毕加索追学,至今在中国美术界尚无人可以替代。老人的一生充满坎坷,出身于贫苦农民家庭,深受封建主义思想影响,生活目标明确。一为子孙满堂,枝繁叶茂,年过八十还要娶妻生子;一为发家致富,鬻画所得绝不铺张浪费,或为家乡置办田产,或为京城买房储钱。


齐白石一生自诩艺术成就为诗第一,印第二,字第三,画第四,白石此说似乎有点虚伪矫情或卖乖。不过他真诚地表示对徐渭、八大山人和吴昌硕的景仰:我欲九泉为走狗,三家门下转轮来”。然而白石老人画名超越诗名,只因他的作品技法纯熟、自成一家、雅俗共赏。


究竟白石老人的诗品如何呢?是否如老人所说诗第一呢?我们不妨冒犯老人隐私,去探一下真实情况。


王闿运(1833—1916年)晚清大文学家。字壬秋,号湘绮,世称湘绮先生。曾任肃顺家庭教师,后入曾国藩幕府。谭嗣同称他的诗是超越“诗人之诗”,属于“更向上一著”之品。王闿运长期从事教育事业,其中名弟子有杨锐、刘光弟、廖平、宋育仁、杨度、齐白石等人都是卓有成就的名人。


《白石老人自传》记载,光绪二十五年1875年,齐白石十年30岁,齐白石登王闿运门执贽,行拜师礼。阮璞先生记载,湘绮日记云:“齐木匠以诗来,薛蟠体也。”这里非常明显指出齐白石的诗体品级,因此,白石老人自称诗第一,过犹不及也!


黄宾虹


樊增祥先生在齐白石诗稿作序云:“濒生书画,皆力追冬心,今读其诗,远在寺僧之上,真寿门嫡派也。”樊樊山绝对是捧杀齐白石,明知王湘绮对齐白石评价,纯属虚与委蛇。


然而,齐白石自称诗书画印排序,源于所追捧的始祖徐渭,《明史•徐渭传》记载徐渭:书第一,诗次之,文次之,画又次之。白石老人对自己艺术成就的评价,或为暗中师法徐文长。


齐白石的画品又如何呢?齐白石在自述中曾说:我做雕花木活,就用《芥子园画谱》为依据,花样推陈出新,不是死板板的老一套,画也合乎规格。存世齐白石早年的作品,可以看出民间画师特点,多以工笔为主。后经绘画老师胡沁园介绍,齐白石又是师从湘潭画家谭溥,借鉴的是王翚画风。


1946年“齐白石、溥心畬画展”,也就是齐白石送蒋介石《松鹰图》那次展览,黄宾虹的几幅山水画,附着在展览之中。1947年施南池炮轰黄宾虹艺术,1948年黄宾虹提出:“出于理发之外,而仍在理发之中。•••不能追求‘整齐好看’要有‘骨子里求精神的美’”的审美观。


王湘绮


从黄宾虹《虹庐画谈》记载,对《芥子园》的看法:“古人学画,必有师授,非经五七年之久,不能卒业。后人购一部《芥子园画谱》,见时人一二纸画,随意图抹,已觉貌似,作者即自鸣得意,观者亦欣然许可,相习成风,一往不返。”这里显然是对齐白石艺术成就的评价,傅雷先生评价只有黄宾虹是最好的,其次才是齐白石,而对张大千则认为他江湖习气太重。


据郎绍君曾言“与黄宾虹、金城等同代画家相比,齐白石所见到、熟悉和临摹的古代名迹,要少得多。他曾用功于石涛、八大,但他看到了多少他们的真迹,实在很难说,至少在六十岁前,他没有条件接近大收藏家,没有钱买古代名作。定居北京后,他有条件看到古物陈列所和故宫的名画陈列,但迄今未见到这方面的任何记载。北京也有许多收藏家或兼能收藏的画家,如金城、张伯驹等,但齐白石与他们几乎没有交往。


因此,齐白石的画品不能称之为逸品,只可说雅俗共赏比较贴切,只是比较顺应当政者口味而已。由于不能很好的师法古人,也就谈不上去师造化,是时代造就了这位“人民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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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绍良

朱绍良,加拿大籍古代书画收藏家,加拿大卓骏投资公司合伙人,Talent Wealth Group Limited CEO,2010年被《收藏家》杂志评为全球华人收藏家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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