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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子艺术专栏
隔壁房间的party,主题: 朝生暮死
2016-10-09 11:27:58
声明:本文为99艺术网特约专栏文章,未经协议授权,请勿转载使用。

有人认为世界是美好的,起码美好多过黑暗,也有人认为完全相反,黑暗无所不在,美好转瞬既失。如同一场盛宴,一定会散场,也一定会留下些什么,那么是否可说——朝生暮死?


 

崔西.艾敏《My Bed 1998  Mattress linens, pillows and objects

 

《I've Got It All》 2000 Ink-jet print

《Loving》,2013


翠西·艾敏(Tracy Emin)最近说:“活到这个年纪,她觉得比以前轻松多了”.很少有艺术家像艾敏在过去二十多年里所做的那样,毫无保留地把自己被现实玷污及踩踏的灵魂裸露于众目睽睽下。这种直接而残酷的方式所得到的结果,有时接近于一种自我治疗。正如她在代表英国参加威尼斯双年展时提到她创作那着名的装置作品《我的床》时的初衷:“从接连好几天的宿醉中醒来,我看着自己的床,心想”天哪,我昨天差点就死在那儿了“,而也许人们有一天也会发现”我们就那样死在了床上,不知怎样的一张床上,也许很干净,也许如她的床那样肮脏……她很直白,这种“日记式”的表达方式对翠西本人来说就像是一种对过往的清理和洗涤,她说:“我这个人是需要清洗灵魂的,这不仅仅是摆脱过去的精神重负,或者只是赤裸裸的呈现,没有那么简单,确实有实实在在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


当我们面对死亡的时候,可以看到生的意义--这带来无限与永恒的感觉;而当生命处在旺盛的时期,也不时嗅到死亡的气息——这自然就带出了悲戚与感伤。人的一生就是对生命两极的体验,一旦体悟到这一终极的生命哲学,就会理解艺术家们为何热衷表达的这一主题。


失忆与记忆床


我永远活在一个时间差里,而且这个时间差有20年——张晓刚


 

张晓刚《失忆与记忆:床》(2003)


张晓刚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去画一些已经消失了的东西——“我年轻的时候一直对死亡比较好奇,曾经主动去医院看尸体,而最早关于死亡的概念可能跟读的书有关,早期读的像存在主义哲学,会面临对死亡的一些思考。后来又接触到禅宗和东方的宗教,它们对死亡的态度是要去超越,要去重新认识死亡这个概念。对我来讲它是一个比较漫长的一个过程,怎样从好奇,探寻到恐惧死亡直到某一天真正面对死亡,到最后你可能会重新认识它,会发现并没有真正的死亡.这些年不断有朋友亲人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但我意识到他们并非真的死去,他们留下了许多重要的东西,比如灵魂和记忆.痛苦和思念也是一种记忆,让我深深的思考,于是在创作中不断地出现这些东西…”


 《阅读者》120 cm x 150 cm 布面油画 2016


而长久以来,张晓刚都是一个积极的书写者和阅读者。他曾经引用《尼金斯基手记》中的几段文字,其中一段写道:“我要写很多,因为我要向人们解释生命和死亡的意义。我无法写得太快,因为我的肌肉累了,我已经无法控制。我是个殉道者,我感觉肩膀很痛,我喜欢写作,因为我想借此帮助别人。但是我无法写作,因为我感到越来越疲倦了。我想停下来结束,但是神不允许。我要一直写到神要我结束为止……”


 

《绿墙-阅读者》  尺寸:120x150

 

张晓刚 《重生之门》


张晓刚说:我并不是一个信徒,但我身边人信教的很多,包括我的家人,都信教。这两年我接触死亡和宗教比较多。这张图像的来源,是佛教里千灯求法的一个故事。我看到这个故事时,很感动,一个人为了接近他的信念,他用“燃千灯”的方式去报答,这很有画面感。这张画的主题,可能跟死亡有关,但是从佛教的角度讲,没有真正的死亡,都是一个轮回。这幅作品,叫《重生之门》。


在日常经验中“倒下”


 

许多人常在一张床上结束了

一把椅子,一张床,

当你坐立了的时候,你的存在还有人倾听.

当你倒下的时候,人们向你垂下了头

毛旭辉,2007


2007年面对父亲的去世,艺术家毛旭辉在手记本上写下了这几行短诗,为四年倒下的椅子“系列作品埋下了伏笔。来时一张床,走亦一张床,一张床承载了一次轮回,一张床解释了一个生命存在过的事实.,终归平静后,灵魂升上了夜空,只留下床的影子…


 

毛旭辉《1918年的婴儿升上了夜空》布面丙烯 180×300cm 2011.04


多年以后,大毛再次面对亲人的死亡,生命之无常之残酷让他一度走向印度走向宗教去寻求慰籍。他最近两年的创作,紫色与金色在其新作中大量被使用,他用女儿最爱的紫色寄托对她的思念。在印度,他真切地感受到宗教对于苦难中的众生心灵上的释怀与拯救。印度金色的宗教光晖洒向他的灵魂,既然生命的沉重无法避免,那就用接受去承受失去。他说:“死亡不是黑暗的,对于宗教徒来说,死亡就是涅盘和金色的重生”。


 

毛旭辉<< 紫色·一个设计师的私人空间之一>> 160×200cm 布面油画 2014.08


新作《归来》,成千上万只从西伯利亚飞来的红嘴鸥聚集在昆明滇池上空,毛旭辉看到它们飞走的一刻寄托了他对女儿妞妞无尽的思念。死亡是灵魂的一次金色涅盘,他相信他的父母与小女儿在另一个国度一切安好,依然有另外一场生命的宴席和欢愉,怀着对生命的祝福与希望,他画下这些红嘴鸥。希望那些经历磨难之后的灵魂,到达新生的彼岸。我们由此相信,艺术具有巨大的心灵关怀力量,可以抚慰生命的伤口,可以拯救痛苦的灵魂…


 

 《归来》局部

 

马修·巴尼最新巨作:《重生之河》——工业美国的轮回转世


2015年,美国观念艺术家马修巴尼在自己耗时7年,长达6小时的史诗般的影像新巨作“重生之河”中将三次“重生”分别放在美国三个城市——洛杉矶、底特律以及纽约。以当代歌剧的形式探讨了生存与死亡的主题。每次重生的时候,主人公都要爬过一条充满污秽之物的长河,变形的人体,如死亡一般暗黑的通道…而马修·巴尼通过演绎这种当代工业环境下的“轮回转世”。创造出一篇关于死亡和重生的当代寓言。


 

《重生之河》的灵感来自已故美国作家诺曼· 梅勒(Norman Mailer)创作于1983年的小说《古夜》(Ancient Evenings),讲述了埃及诸神迷宫般转世轮回的故事.

 

马修·巴尼个展"重生之河"中的雕塑作品《镭船》(Boat of Ra)

 

失去双腿的前运动员、模特、演员和社会活动家Aimee Mullins扮演伊希斯女神

 法国卢瓦尔河入海口的海蛇骨架装置


艺术家黄永砯通过自己的几个重要作品探讨了生命的意义和归宿,生命的起源和死亡,强与弱的相对性等主题。这是在2012年在法国南特市的大型装置作品“海蛇”。这件作品本身和死亡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因为这是由骨架构成的装置,而骨架总是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


这个巨大的铝制材料做成的海蛇骨架,被安置在法国的卢瓦尔河的入海口。这个海蛇的骨架长度约为425英尺(130米)长,骨架弯曲的弧度模仿了附近的圣纳泽尔桥的曲线。


 

对于这件作品的阐述可以是这样的:一个来自中国的神话重要形象出现在了欧洲海岸,一架巨大的海蛇骨架被安放在海岸上,骨架与潮汐的起伏相濡以沫着,作品处在一个自然的环境里,海水的涨潮与退潮给作品带来了一种新的生命力。这件作品在海上两年后已经全部被绿色的海草覆盖住了,无疑,它重新拥有了生命….

 

盐田千春(Chiharu Shiota)


日本艺术家盐田千春在纽约第一个个展《At Goff+ Rosenthal》上,她烧掉了几十把椅子,然后也给它们缠上无数的线。足足用掉14公里的棉线。从四面八方织起来的线网构成一个封闭的空间。还冒着糊味的椅子,消失在观众的视线中。这只是她所构建的场景的一个例子。它们给观众留下了深刻印象:一种由死亡、压抑、灾难交织的综合震撼。


盐田千春  《烧糊的椅子》 棉线装置 


沉睡间,即在生与死的混沌中


 

《睡眠During Sleep》装置 线 床  2001


盐田说:自从96年我到德国后,在最初的3年中我搬了9次家。渐渐地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经常梦见自己还在日本,起床时分不清这里是德国还是日本。因此,一种强烈的想法冒了出来。希望可以加固自己所在的地方,于是开始在柏林的家里编制床。我认为床是大多数人出生也是死亡的场所。我对这一“生死混淆”的场所一直怀有奇特的感悟。那里总给我一种不安的混沌印象--人们沉睡间,即在生与死的模糊边界。


也可以说这些作品是从我个人的不安及焦躁感出发,也许和我曾经罹患癌症,与死亡擦身而过,在睡眠里体会过那种感受有关吧.那时我在住院,我周围全都是迟早会死的癌症病人。而不远处,在妇产科那边,每天都有新的生命在诞生,这种感受太奇特了,觉得自己可以看到的世界被无限扩大。我决定只要还能活着,我就要把这种关于生命的强烈感受用艺术表达出来。


 

盐田千春的《床》系列

路易丝·布尔乔亚的性困惑


在刘易斯.布尔乔亚的大型装置作品回顾展里,《密室)系列让人不寒而栗;很多扇门被拼成了墙,把一个个单元空间单独地割裂开来,并放置在一起。这五个独立的空间分别述说着五个黑暗的记忆片断:属于父母的密室里摆着一张红色的床,暗示着谋杀,而那面床前的椭圆大镜子则揭露了偷窥;金属蜘蛛环抱着巨大的铁笼,那是母亲在竭尽全力地保护幼小的她…


 

 

 透过半掩的玻璃门,泛黄的白裙子被挂在动物白骨做成的衣架上,既没有朝气也不腐烂 

 

在那些透明的容器里,她的眼泪、痛楚、欢乐和恐惧被不停蒸发…


这位98岁高寿逝去的女艺术家,是女性艺术和“装置艺术”的带头人——金属丝网的牢笼憋闷,干瘪松弛的玩偶,被绞短的头部,存在的负担等女性容易产生的困惑都在展厅里被灯光打亮,如同圣骨盒一样。死亡和性合二为一,记录下所有威胁和作为女人的缺憾。


 

“这不是一场易消化的展览,”《纽约时报》批评家GraceGlueck写到,“这场回顾展是与冒险与表现灵魂的激烈碰撞”。


房间外,世界的嘈杂声音从未停止放慢入侵,房间内,人们脆弱的安全感不堪一击,派对越欢愉,留下更多孤独的心。


就像转瞬即逝的彩虹、孩子的青春,隔壁房间的派对也不会太长久,终归会散场。我们以艺术的方式记录下了那些经典的场景,那些关于人性和爱的瞬间,那些关于生死的感悟,这些东西或许才会永不消失,它们会再回来,以喧嚣茂盛的另外一场生命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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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子

瑛子(Berry Liu),旅美艺术评论人,专栏作家,资深媒体人。

2004年至2010年,瑛子作为国内资深媒体人、杂志专栏作家、主流媒体文化副刊主编,长期关注中国当代艺术发展生存状态,并参与了许多大型和有影响力的展览和艺术界活动,同时做为艺术评论家也多次受邀参与了国际艺术界的重要活动与展览。

2010年瑛子移民美国加州,目前也在美国从事专栏写作和艺术评论工作,并和国内外的文化艺术工作者保持良好合作关系。因独特的视角,并从几个方面诠释新移民和旅美艺术家及精英人物的心境和处境,她的美国往事系列之“双城浮云”文章系列和关于美国艺术界的评论文章受到国内外一致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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