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璟川艺术专栏
行为、篱笆和狗
2015-09-28 18: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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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题:行为、篱笆和狗——行为艺术小议


《篱笆、女人和狗》是上个世纪90年代初风靡大陆一时的一部电视剧,电视剧的本身和我接下来讨论的行为艺术问题其实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却可以作为引子来切入我的话题。题外话,现在写文章定标题比给儿子起名字都惆怅,纵使父母不慎手抖真赏给个“狗胜子”也实属无奈,但身为怀揣情怀的有志青年,为避免哗众取众,绝不会纵容自己用“狗(Dog)胜(Win)子(Son)”如此敷衍和将就文题,试想着最起码也得既突出历史的沉重、深邃又要捎带几分关乎生命的忧郁、喟叹,要文艺,要情怀。贪婪的下场就是羞愧的意识到自己浅薄的才情扭捏出来的文字怎么也hold不住生命无法承受的那份“矫情”,更造作不出所谓历史的“严肃”和“厚重”,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来一次文字领域的“裸奔”,平铺直叙直奔主题,对解决行为艺术语言和形式的贫乏似乎也没有什么卵用,行为艺术想要突破藩篱需要的不只是时间。


言归正传。在中国当代艺术领域,行为艺术是门槛最低的一个门类。只要你乐意,昨天你还在自家门槛上百无聊赖、孤芳自赏、自我陶醉的抠脚闻脚,今天吃饱了一不小心腿抖转到了公共区域或是美术馆一时兴起,忘我的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抠脚闻脚again,摇身一变就是一个纯粹到不行的行为艺术家了,大家都会若有所思的围观,一大推问题蜂拥而至:“请问你为什么抠脚,请问你要表达什么,请问抠脚所要鞭笞的是中国体制的裹脚不前导致的步伐的畸形对你精神上所造成的束缚吗?”这时候你最好别轻易的作答,因为作为一个大众眼里的行为艺术家是应该尽量保持缄默的,也不是因为言多必失,是因为压根没什么好讲的,要说也要说的尽量高深,最好连自己也别懂啥意思你就成功了。这里提供给大家一个标准答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一种无形的东西束缚着我,我只是想发泄,想宣泄,然后就通过身体去做了”。大众才会心满意足意犹未尽的接受作为一个所谓行为艺术家你所应具备的条件。


上述只是举了一个不那么极端的不那么讲究的略带口味的例子。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区别博眼球的哗众取宠和行为艺术?行为艺术之所以冠以“艺术”之名因其特定的艺术语言和基本形式。但事实上,如今的行为艺术领域对基本形式语言是漠不关心的甚至是有意忽视的,只重观念以及裸露、批判,而放弃其作为一门艺术门类应考虑发生的环境,场景设置,表演的方式,观念传达的方式和程度以及互动性。语言简单粗俗,流于肤表的哗众取宠形成滥觞,看到的只是没有上升到任何艺术层面的谩骂,裸露和政治噱头的非严肃社会批判。


中国从来不缺猎奇心理,也正因为此你会发现,时不时的会类似的几个熟悉的不熟悉的行为艺术家被顶上热门事件进入公众视野,而本质上只是转换了下时间和地点以各种新奇的方式脱衣服或是“抠脚”而已。例如,当下关注度比较高的年轻行为艺术家厉槟源,显然在这个“裸奔”和骂爹都没人看你一眼的年代,却真的靠“裸奔”出了名堂。但其一系列作品基本形式语言的表达并没有让我找到令其区别于其他人的蛛丝马迹,其作品的语言的贫瘠并没有比其他行为艺术家严重,但也没有好到哪去。类似的年轻、不年轻的行为艺术家不胜枚数,其各种出现在各大展览大批文章的吹捧令人匪夷所思又觉得合情合理,因为总要有一批人换一个地方去“抠脚”,不是吗?


中国当代行为艺术假如不能在冲破基本的艺术语言的藩篱下进行严肃的、经过思考的、经过提炼的艺术创作,只能是对着西方模式哈赤的哈巴狗,咬着自己的尾巴兜圈子,陷入故步自封的死牢而变成自怨自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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