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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的又一天 | 姚益青、张宇飞、刘政昕三人展

开幕时间:2017-12-16 10:30:00

开展时间:2017-12-16

结束时间:2018-01-15

展览地址:美仑美术馆4号厅(长沙市东二环一段622号)

策展人: 付晓东

参展艺术家:姚益青,张宇飞,刘政昕

主办单位:湖南美术出版社

展览介绍


  坏的又一天
  文:付晓东
  美国艺术批评者哈尔·福斯特在2015年出版的新作《坏的新时代》中就已预言,当代艺术创作领域已经进入“坏”和“丧”轮番值日的时代。他把整个艺术体制看成是一个压抑而有抵抗的主体,那些未被整合进整体脉络中的事件,会被选择性的重塑,这就是典型的创伤性事件。
  近期的当代艺术界乌云密布,尽管艺术家早已说服自身,颠沛流离是艺术创作者的宿命,凭空落下的道道勒令拆迁搬离通知,还是结结实实砸中了本就焦虑不安,丧失安全感的内心。虽然平行时空的一端传来堪比艺术图腾的达芬奇名作《救世主》拍得4.5亿美元高价,似乎为人心惶惶的艺术界隔空打了一阵强心剂,但这就是画饼充饥的幻觉,ARTNET依然从1533位美国艺术家的调查数据中,报出四分之三的艺术家每年来自作品的收入少于一万美元,接近半数不超过五千。人人呼唤《救世主》,但是世上从来没有救世主。回到本土语境,这里如同一片冰冷粘稠的黑色沼泽,光线尚未到达地面即刻被吞没。自从五彩斑斓奥运会裹挟的未来主义的泡沫崩裂之后,各种曾经金光灿烂的范式也相继失效。太阳照常升起,和昨天一样,混乱、无常和盲目,新的又一天再度开始。这是最坏的时代,任凭狄更斯乐观通达,恐怕都无法接下来脱口而出——这是最好的时代。
  这不过又是一个寻常的一天,依然在被资本主义欲望逻辑驱动中的虐和被虐之中煎熬和享受,依然没有救世主,艺术家是否就该抛弃艺术理想、停止探索性创作?还是我们能有别的选择?本次展览《坏的又一天》就聚焦三位逆境中成长的80后艺术家——姚益青、张宇飞和刘政昕。这三位艺术家的共同之处是,他们皆以架上绘画这一相对经典的媒介作为首要创作手段,并基于各自亚文化趣味、后传统影响、时代综合审美背景,呈现了一个相互独立又声气相通的80后艺术家的切片。三位艺术家面对当下的艺术困境,运用各自擅长的语言结合长期关切的议题,谱写了一出层次分明、情境纠结的混声三部曲。
  青年艺术家姚益青于1985年出生于湖南,自西安美院毕业后,他便远离所谓的当代艺术中心——北京,而选择定居传统意义上的艺术洼地——长沙。一直以来,长沙以娱乐产业闻名,当代艺术的萌芽在此始终得不到真正意义上的大众反哺,因此也未见任何大规模现象级的艺术流派涌现,艺术家亦是零散漂泊。而姚益青却一反青年艺术家北上出名的套路,深深扎根于出生地,这一选择也从另一个角度为其创作注入了独一无二的区域特色和在地情节。尽管坚持创作生涯多年,如今已过而立之年,姚益青却并为参与太多展览,与过度曝光之间保持有意无意的距离,亦为其创作的独立和深度保留了足够的空间,使得任何快速消耗的风向都无可避免地错过了他。
  在姚益青的创作中,一以贯之的是故乡安化对其成长经历和艺术探索的影响:首先是多样化的攻击性俚语,艺术家将这些方言俚语(其中多为骂街和混名)发音时的身体内部形体感分布区域按分布区域与形状的变动顺序依深浅色排列组合在画面中,其中先发音的音节形体颜色浅,后发音的颜色深,以此来进行身体“气韵”的内部写生。再者是对于地方方言中诸多文字的主观性选择表达,他选出诸如痞话、带有身体器官意向的地名和文化批评中的暴力词汇,并将其转译到画面语言中,由于这些被鲁迅先生描述为“国骂”的词汇直接来自生活底层,最具地缘性风貌,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因此蕴含了该地区居民最原始蛮荒的基因信息。因此,姚益青的创作主线始终没有绕开对于语言、身体、气韵这三者密切相关又层层对立的综合关系。艺术家选择最粗俗易懂的方言作为第一层感性谱写,再通过系统学成的绘画语言进行第二层理性分析,最终呈现给观者的是一套逻辑自通的由理性文本经过身体参与,再成为一种与个体相关的私密的感性体验。
  姚益青的布面油画是以稀薄的色彩涂抹自由的笔触,颜色对比强烈,时常呈现大块拼盘,在极度趋向内心原初动力的同时,又不断反应出理性分析的效果——如一个个半具象的几何形状,搭配传统的光影技法,让观者在深入观察后拒绝将其归纳为“坏画”一波,但在绘画领域又找不到合理的罗列方法,这种令人焦灼的悬置,切恰如其分地体现了艺术家创作中的另一个纬度,即与艺术史保持距离,只与创作者私人气息相关的独特的身体性,或者用学者刘洵的话总结,姚益青的创作是用西洋油画语言绘制蕴含东方气韵的“身体山水”。
  本次展览中姚益青呈现的是全新作品《射虎行》,该作品延续了艺术家一直以来对于身体、语言、气韵的整合探索,集合了装置、绘画、声音等多重媒介,并以对观者开放的姿态提供时下最流行的“浸入式”观展体验。作品主体以多幅绘画构成,画面内容取自清代名着《日下旧闻考》中“国朝苑囿”章节描写清代的南苑景点,其中关键一句“乾隆三十六年御制射虎行,虎圈养虎林丞守,官家备物无不有”贯穿了展览主线。展厅中央放置的三个供观者进入的虎笼,则将平面拓展至空间,其中每个笼子都辅以展示绘画和声音的展架,整体形状为线条状的站立人型,三个虎笼中循环播放的声音分别为“射”、“虎”、“行”。而绘画则为艺术家反复朗诵单字,感受因发声带动身体内部震动、共鸣的区域与顺序,随后把画布比拟为身体,再描绘出来。除此以外,虎笼外部同步展出14张以同样方式生成的小画,分别取名为:《虎、圈、养、虎、林、丞、守、官、家、备、物、无、不、有》。
  青年艺术家张宇飞自川美毕业以来,就长期工作和生活于北京,期间多次获得重要机构的个展和群展机会。实际上,他早在2010年川美毕业展“开放的六月”上就凭借颇具特色的双联画(diptych)形式在一群仍然受到早前流行的“卡通一代”风格影响的同学中脱颖而出。更为确切地说,他的作品得以受到强烈关注,除了借用西方现代艺术获得形式上的突破,更是将观念摄影和绘画组合在一起,通过描绘绽放的花朵、人类牙齿局部的特写、被安装在建筑角落的摄像头以及葱郁的植物等看似叙事狭小实则贴近生活的场景与片段,宣告了八十年代中期出生的艺术家区别于老一辈艺术家充满意识斗争和阶级矛盾的宏大叙事、拥抱更为私人化体验和观念性抒情的新型集体形态。
  自摄影诞生以来,其逼真还原现实的功能多次冲击了绘画作为人类观察记录客观世界的首要媒介的地位,也直接导致了现代主义的自我革新和演变。从印象派到立体主义再到抽象表现主义,绘画逐渐自觉地成为艺术家审视内心世界、表达深度情感的阐释方式。而摄影亦不甘落后,从忠实记录现实世界发展到如今,诸WolfgangTilmans和CindySherman这些观念摄影大师,将摄影与后现代理论结合,塑造了摄影类别在商业和学术上的双重成功,也使得曾经被艺术拒之门外的摄影,正式登堂入室,成为缪斯殿前无可或缺的朝臣之一。张宇飞成长与学习于信息较为开放的时代,因此他的创作不可避免地体现了千禧一代特有的国际化面貌以及去区域化气质。如艺术家自己交代地那样,他的作品其实没有固定的母题,基本上是以碎片采集的方式进行前期构思,然后将许多看似并无内在关联的图片并置在一起,继而产生新的意义,而后者的诠释则完全交给观者,这种提供开放式解读的创作逻辑,也十分符合当下解构一切的社会默认模式。关于新的意义,不同知识背景的观者得以解读出截然不同的答案,而绝对性的悬置,则替语言描述的暧昧性和多元性打开了多重维度,而贯穿其中的,实际上是艺术家质疑一切的理性内核。
  在2015年的作品中,张宇飞将并置这个概念从形式拓展到了内涵——他开始利用一种“被训练化的人的形象去解释“虐”的主题”,具体表现为他将个体意识里的“施虐”、“受虐”和“被虐”一同并置在一起,主体在这个系统里不停地转换角色,享受过程,实际上这个供给自足的过程更趋近情感,而肉体表现只是冰山一角。
  用肉体折磨去阐释精神层面的摩擦,实际上符合福柯在《规训与惩罚》一书中提到的将内心折磨通过外部暴力呈现,以此起到对群体的震慑作用这一理论涵义。因此,艺术家从这批作品起,便完成了小资叙事到深层探索的心灵转变,也令其作品开始逐渐具备关怀人文、体恤众生的伟大气质。当电子媒介不断挤压艺术创作的有机空间时,绘画作为艺术首要媒介的存在就变得更加不可或缺。值得庆幸的是,依然有张宇飞这类年轻艺术家在有限的空间内不断拓展出绘画新的可能性。
  艺术家刘政昕毕业于吉林美院油画专业,曾经追随导师方力钧,在其位于宋庄的工作室中工作多年。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师从方力钧,但是他的创作与方标志性的“卡通化”样式却截然不同,实际上,刘政昕近几年的绘画作品中已经逐步形成了颇具个人风格的意象,区别于年轻一代更为关注的城市风景,诸如山峦、松树、悬崖等自然景观是他的重点表现对象。艺术家将这种题材选择归结为对物体质感的迷恋,他通过这种对质感的刻画方式传达独特的私人情感,画面通常以较为写实的绘画方法进行创作。
  刘政昕早期的作品通常以人为载体,最近的创作则逐渐脱离人物塑性,转而纯粹取材于自然,着力于发现物体自然属性之间的联系以及自然形成过程中参与因素的不可复制性,并以这种唯一的特性为出发点,展开更多的探索可能。不仅如此,刘政昕将其创作视为通过表达真实的意识而还原创作本质的过程,并以此阐述了自己对生命的理解和感悟。
  从刘政昕最近的作品中不难看出类似德国表现主义艺术家基弗的浪漫主义痕迹,如烧焦的黑炭般被涂抹于画布上的颜料,运用写实手法精心描绘的扁平图像,却因高度写实而呈现出三维立体的雕塑感,于是表现对象的体积感被恰如其分地传递了出来。而用绘画手段呈现拼贴效果亦是刘政昕独自探索出的创作语言,他试图与观者展开一种视差游戏,远看放佛浮雕般突出二维画面的山峦,近看实则是运用透视技巧而描绘出的平面绘画。在这种矛盾和冲突感中,除了展现艺术家高超的写实技巧外,更体现了他对中西艺术创作范式的综合运用能力。
  如今绘画被多次宣告死亡,在多媒体艺术和行业风向审美趋新的双重裹挟下,绘画作为最传统的艺术门类如何焕发新的生机,并在原有的基础上开拓出新的未知可能性,是长期摆在艺术家面前的困难课题。出生于80年代初期的刘政昕,实际上横跨了中国当代艺术史裂变的缝隙——左边是由一批60后艺术家奠定的诸如“政治波普”、“玩世犬儒”等创作范式,右边则是学成归国的更为年轻一代的艺术家,他们打破了信息不对称的壁垒,并通过全球化流动而闯到了艺术领域的最前沿。刘政昕的创作融合了新水墨的直观面貌和油画的创作媒介,倘若不加以精确的学术梳理,则会沦为“借古求生”的过时表演之一。实际上,艺术家本人在采访中也多次透露,他并没有加入任何流派的意愿,艺术创作之于他是本能。那么在各方混战的当下,他相对逆于潮流和疏远喧嚣的退守,既是另一种勇敢和坚定。
  选择怎样的个人化的方式,面对这也并没有更坏的又一天?展览便是三位艺术家提供给我们的来自时间和生命的最好的答案。
  关于艺术家
  姚益青

  1985年出生于湖南,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
  安道尔艺术所联合创始人,现工作、生活于长沙。
  刘政昕
  1983年生于吉林省汪清县
  2006年毕业于吉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油画专业
  2009年就读吉林艺术学院美术学院绘画专业硕士研究生
  2010~2013年学习创作于导师方力钧先生宋庄工作室劲草空间
  张宇飞
  2001-2005年北京市工艺美校
  2006-2010年四川美术学院获学士学位
  2011-2014年四川美术学院获硕士学位
  关于策展人
  付晓东

  现居北京,独立策展人、批评家,空间站创始人。曾担任《美术文献》杂志执行主编。CYAP中国青年艺术扶植推广计划艺术总监,梯级艺术中心艺术总监,鲁迅美术学院《美苑》杂志编辑。2010年澳大利亚24HRART访问策展人。2014法国蓬皮杜梅兹分馆洛林基金会访问策展人。在法国Photolevallois、皮埃尔于贝尔新媒体创作奖、韩国“亚洲青年艺术奖”、加拿大多伦多CONTECT影像节,青年100、新星星艺术节、上海M50新锐评选、金棕榈金酸莓中国当代艺术评选、颜文梁艺术奖、华宇青年奖、中国批评家提名奖等担任评委,UCCA艺术商店学术委员。为国内外美术馆和艺术中心策划过多个当代艺术展览,包括第八届深圳国际水墨双年展,第三届湖北美术文献展,2010年大声展,今日美术馆双飞荒诞奖,多伦多大学美术馆体识展。第十三、十五届OPEN行为艺术节等。从2012年起,长期主持“第八日——艺术家访问科学家实验室”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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