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新感知的框架：从四合苑到四合轩

文/杜曦云

四合苑画廊创立于1996年5月，由美籍华人律师李景汉（Handel Lee）等人创立，位于北京紫禁城东门外护城河对面的传统四合院内。该四合院原属故宫建筑群的一部分，经翻新后致力于推广当代中国艺术，“四合苑”这个名称源于院落错综复杂的房型结构。

当年，新自由主义经济主导的全球化蓬勃兴起，“历史的终结”这种乐观论调风靡一时，中国艺术家们充满激情地表达着他们的当代经验并逐渐被国际瞩目。但中国本土的公立美术馆体系当时尚不完善、专业画廊稀少，很少有专业机构关注和推动正在新兴的当代艺术。

作为中国最早的当代艺术画廊之一，四合苑画廊的出现，为尚处萌芽阶段的中国当代艺术提供了重要的展示和推广平台。源于对当代艺术的深入理解，四合苑画廊支持艺术家们的自由表达，包容各种主题、风格、媒介的作品，通过持续的高水准展览，提升公众对当代艺术的理解与接受，让国内外艺术界连接起来，也让学术和市场连接起来。

从1990年代后期至20世纪初，曾梵志、展望、陈文骥等艺术家都在此举办了首场个人展览，从而被海内外艺术爱好者发现和关注。曹斐、海波、洪浩、林天苗、刘小东、刘野、刘韡、马六明、宋冬、汪建伟、喻红、张大力等艺术家，也曾和四合苑画廊有紧密的合作，逐步走向国际舞台。画廊也吸引了多位对当代艺术有深刻理解的策展人担任艺术总监或学术主持：凯伦·史密斯（Karen Smith）、皮力、马芝安（Meg Maggio）、赵刚等。他们为画廊的学术方向和艺术家发掘贡献了专业力量，通过专业策展提升了展览的学术水准。除了参加国际的艺术双年展、美术馆展览和艺术博览会之外，画廊还与国外的高端机构合作推动中国当代艺术，并将国际当代艺术动态引入国内。例如：与纽约 Salon 94合作展出王庆松的“罗曼蒂克”，与Lombard Freid画廊合作展出曹斐的“角色”，与纽约Yossi Milo画廊合作展出刘铮的“国人”……

概而言之，四合苑画廊是中国当代艺术国际化进程中的先导。它不仅在中国当代艺术的新兴期提供了国际化的展示和推广平台，其创新的运营模式也深刻影响了后续艺术机构的发展。

如今，世界秩序剧烈震荡，“文明的冲突”作为深层真相浮出水面，全球化与逆全球化之间的角力有增无减，历史的钟摆正在从自由主义向保守主义摆荡，倦怠情绪四处蔓延，当代艺术的庸俗化正在加速……

此时，由李景汉和肖勇新创的四合轩画廊出场来接力四合苑画廊，在不同的时代背景下推动相似的愿景，又是一番新的景致。历史的画卷徐徐展开，有跌宕起伏但并无“垃圾时段”，因为每分每秒都珍贵和富含意义，只是经历过高速时段后要逐渐培养起“历史的耐心”来细细经历和慢慢消化。在追求即时满足和快速成功的时代，不可低估隐秘、微小和平淡的做工，出人意料的生机，时常在平凡中孕育。当持续的前行成为常态时，能量远胜于一次燃尽的华彩。

在国际视野中关注和表达本土问题，让1990年代以来的中国当代艺术生机不断。1996年初创立的四合苑画廊，和激情洋溢、感知力开放的艺术家们相互助力，在当年的时代背景和历史范式中培植了指向未来的众多文化精英。如今，四合轩画廊联合曾经密切合作的艺术家们，在新的时代背景和历史范式中再度刷新感知的框架，以新的作品来探讨新的情境和秩序，以及个体的当下抉择。这是“当代艺术”的魅力所在：以美学的方式反应正在进行着的“当代”，倾听来自未来的微妙回声。

关于策展人

杜曦云

1978年生，2000年于陕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油画系，获学士学位。2006年于四川美术学院美术史系，获硕士学位。曾任上海昊美术馆副馆长、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副馆长。曾创办刊物《艺术时代》。

曾策划多个展览和项目，近期包括：

·博伊斯在中国：2013-2025，上海昊美术馆，2025年；

·颜磊个展：升舱，无锡回美术馆，2025年；

·变奏，上海外滩艺术中心，2025年；

·心灵所归，苏州金鸡湖美术，2025年；

·赵半狄的小窝（上海、武汉、南京、厦门、沈阳、顺德、青岛、成都、常州、郑州、北京、苏州、台北……2020年至今）；

·洄：繁星计划，武汉美术馆（琴台馆），2023；

·我与博伊斯·王广义，上海昊美术馆，2021；

·确实中的冲击：上海首届全球 NFT 加密艺术展，上海西岸·油罐艺术公园1号罐，2021年；

·我与博伊斯·尹秀珍，上海昊美术馆，2021；

·我与博伊斯·赵半狄的小窝，上海昊美术馆，2020；

·联合构筑，苏州金鸡湖美术馆，2020；

·我与博伊斯·杨振中，上海昊美术馆，2020；

·我与博伊斯·周啸虎，上海昊美术馆，2019；

·上海文件：匀速运动，上海喜玛拉雅美术馆，2019年；

·蒙塔达斯：亚洲礼仪，三影堂摄影艺术中心，2018年；

·今日之往昔：首届安仁双年展，2017年；

·走向未来：马德里·北京音乐潮，塞万提斯学院，2017年；

·萧条与供给：第三届南京国际美展，百家湖美术馆，2016年；

·北京·798诞生纪（2002-2006），宋庄美术馆，201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