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杳 Far from Where
开展时间:2026-03-17
结束时间:2026-05-17
展览地点:弥金画廊
展览地址: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4221号五号路
参展艺术家:冯至炫 李钰 陶伊
主办单位:弥金画廊
弥金画廊即将推出群展“遥杳”,联合艺术家冯至炫、李钰、陶伊共同呈现,展期自2026年3月17日至2026年5月17日。
杳镇有一栋房子。
S就住在那儿。至少,镇上的人都这么说。
它与别处并没有什么不同。
若真有不同,我想,或许只是那扇始终紧闭的门。
镇上的人经过那里,会习惯地停一下,朝里看一眼,又继续往前走。
没有谁说过那里不许靠近,也没有谁真的站出来解释过什么。
只是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门前可以驻足,可以谈论,可以张望——只要不进去。
那栋房子似乎本就该矗在那个地址。
那些沿着墙根、窗缘、潮痕和阴处慢慢附生出来的东西,
似乎也本就该伏在那一处。
我几乎又要怀疑它了。
可那层轮廓还在。还在那里。在的。
它总是比我以为的更晚一点被看见,更早一点被靠近。
“去的时候,S已经拿走了报纸。他在家。……报筒有锁。”
我苛责她。苛责这种没有完全接触到,就断定S存在的观点。一个物件的位置变化,怎么能证明一个人的存在呢?
“在的。他当然住在那儿。他的物业费每年都准时打来。”
“你们见过他本人吗?物业费需要本人来这里缴纳吗?”
“那倒没有。我们物业费网上缴纳就好了。”
“那你们怎么能确定S这个人存在呢?
怎么能确定他就在那里,而不是——”
“S就在那座房子里。
你因为没见过S,而质问我,认为他不存在;
那么,你也没有见过S,怎么能确定他不在那里呢?
至少我的办公室里,还有他当时签下的合同以及各种票据,
足以证明——
在我的视角中,他存在。他就在那座房子里。”
尖锐而赤裸。
可即便如此,我也无法把S拽出来,也不能凭此把S抹去。
它们不是证据,至少不是那种能把事情一下说死的证据。
可偏偏不是空的,也偏偏不肯停。
牵连,替代,默认。
它们把一个始终说不清的人,
连同那句始终说不清的话,
一起吊在那里。
“你看,即便没有见过挤奶的过程,你也会认可牛奶是牛产的。
因为和奶牛有关联的物品已经证实了这一切。
这和我们看向S的角度是一样的。镇上可是人人都认识S。”
默许。我心中念了一遍这个词。
“那你们见过他吗?
所有地方都有他的记录,那么谁见过他吗?
你们社区活动的时候进过那座房子吗?
就像是普查,什么都好——
敲门的时候,有人给你们开过门,让你们进去吗?”
“没有。”
“邮箱算吗?”
“多少钱你们可以卖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不好意思。”
“我怎么样才可以联系到他?”
“先生,你是想租房,还是想买房子呢?”
所有痕迹都隔着一层。
隔着那点对不上的亮,
隔着那层退不净的灰意,
隔着说话时游移的语气。
它们始终不肯把S交出来,
也不肯干净地还回去,
固执地往他刚起身的位置挪动。
贴着,洇着,临时替他占住那一处。
谁也不能说那就是他。
谁也不能说不是。
是的,我最后还是签下了购房合同。
并不是我过度热衷于S的事,
我只是需要一个漫长的、持续的观察。
水啊,一直在流淌,我们在两段水道上逆向地行驶,
水啊,一直在交汇,如此,我迫切地需要买下一艘船,
一艘属于本我的船,然后自由地、长久地在活河上探索,点着灯,
继续着,继续着。
果然,他昨晚烹饪牛肉的味道不止我闻到了。
唐依文
2026.3.14
关于艺术家
冯至炫 Feng Zhixuan
冯至炫的艺术实践持续聚焦于大型、特定场域的雕塑装置。形式语言深受中国古今水利土木工程与基建项目及其叙事的启发,其作品常呈现出如屏障、纪念碑、大型科学装置乃至防御工事般的构筑物形态。这种汲取,促使他将创作视为一种系统工程,并以宏大叙事作为思想蓝图的叙事框架。不同于西方“线性-提取”的固有技术观,冯至炫从中国工程传统中提炼灵感,将制造技术重置于自然的复杂系统之中,探索制造技术的边界。他的作品在无序变化中凝结平衡,通过对技术的诗性重述,以一种新的方式言说“无常”。
李钰 Li Yu
李钰常驻伦敦与北京。以雕塑为主要媒介,她的创作跨越装置、具体诗与声音等领域,致力于在日常机制的缝隙中工作,关注权力结构的形成与边缘性,并探讨“公共知识”这一概念的复杂性与建构方式。近期展览:遥杳,弥金画廊,上海,中国,2026;Planned Obsolescence,Seager 画廊,伦敦,英国,2025;雕塑大系——中央美术学院雕塑学科90周年,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北京,中国,2024;在别处,露丝国际艺术节,露丝,2024);青年艺术100,嘉德艺术中心,北京,中国,2023;外乡人:新月之梦,佳士得拍卖行,伦敦,英国,2023。
陶伊 Yi To
陶伊的绘画实践关注对身体深层感知与原初经验的考掘。其作品中富有颗粒感的物质肌理,将视觉经验引向化石、遗迹、洞穴图像及地表残留物等带有考古学意味的感知联想。那些若隐若现的形体与痕迹,仿佛从时间沉积的表层中缓慢浮现,指向一种携带躯体记忆的“原初空缺”,并由此形成一种介于具象与抽象、身体表征与地质性痕迹之间的暧昧结构。她的作品在轻盈与厚重、显现与消散之间维持着微妙的张力,并通过一种近乎考古学式的绘画方法,持续追问个体身体、集体经验与历史书写之间那些尚未被言明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