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队的种子
开展时间:2026-03-24
结束时间:2026-06-21
展览地点:四禧美术馆
展览地址: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50号江苏智能制造新都市产业园5号楼201
策展人:郑姝
参展艺术家:莉迪娅·布莱克利 程起天霖 多拉·杰里迪 马修·克里沙努 李伟&刘知音 茜茜·菲利普斯 洁茵·卡塔尼 爱德华多·里托
主办单位:四禧美术馆
2026年3月24日起,四禧美术馆推出开馆三周年艺术群展“不排队的种子”。此次展览汇聚四禧馆藏和驻留体系,呈现莉迪娅·布莱克利(LydiaBlakeley)、多拉 ·杰里迪(DoraJeridi)、程起天霖、马修·克里沙努(Matthew Krishanu)、李伟&刘知音、茜茜·菲利普斯(Cece Philips),以及驻留艺术家洁茵·卡塔尼(ZaynQahtani)与爱德华多·里托(EdoardoRito)的架上绘画、雕塑和装置作品。
本次群展拒绝以宏大的社会主题或是特:定的当代艺术流派,对艺术家们的工作面貌进行框架式的囊括与总结,而是希望以更加诚实的姿态聚焦于他们非线性的、不被定义的生长动能与基于直觉的视觉表达。
依据吉尔·德勒兹(Gilles Deleuze)和费利克斯·加塔利合(Felix Guattari)在《千高原》中的“块茎理论”,会发现在过去的艺术史和策展习惯里,人们更偏爱“树状”逻辑。此间,艺术家会被依附在某根历史的主干上,回应某个核心的时代命题。
这种习惯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种有些刻板的二元对立关系:一件作品存在的前提,就要表达某个明确的观点。在这样的认知里,“含义”成了绝对的主角,而那件实实在在的艺术品,反而沦为了单向传达观点的被动工具。
这是否意味着,观众如果没有准确抓住作品的含义,这次观看便是徒劳?
但艺术家们的创作状态实实在在地否定了这一假设。如波尔特教授和埃尔金斯教授所表示的,即便是艺术家本人也无法保证他的创作过程可以百分百忠实于“视觉化他所设定的意义”这一目标。艺术家预先选择的材料属性、创作时所处的物理空间与环境、以及个人在某一瞬间随机发生的内心情绪,与最初的创作意图之间并不存在严格的从属或等级区分,它们相互关联、碰撞出最终的作品。
因此,对观看者而言,摒弃对艺术作品进行强制性的归类与定义,依靠感官直觉的反馈,或许是真正有效的沟通方式。步入展厅,8位艺术家们如同各自独立、浮游在茫茫海域上的航船,没有唯一的航向,各处岛屿均是养分来源。
1988年出生于法国的青年艺术家多拉·杰里迪的工作方式,是用直觉替代符号固有意义的直观体现。
在正式转向艺术创作之前,杰里迪有着近十年的现当代历史学学术背景。在长期的研究中她发现,语言和文字总是可以被用来无休止地争论,它们很难捕捉到切实的真理。于是,她选择放弃理性的束缚,转向更直接、更具身体感的绘画实践,把艺术当作对现实感受的直接强化。
她的画面里常常会挪用古典绘画大师或者现代艺术史里的元素和空间布局,但她完全不在乎这些图像在过去几百年里被赋予了什么经典的文化含义,转而抓取并放大它们给予自己观看时的情绪感受。
本次展出的馆藏作品《飞行模式》,本是指通讯设备切断外界信号的日常功能,但杰里迪的画作没有描绘使用该模式的刻板场景。在三米长的画布上,她将油画、丙烯、油画棒和炭笔混在一起,那些破碎的、断续的色块,漫画般夸张、躁动、粗野的线条,共同拼凑出凌乱、不完整,就似时空错乱的记忆碎片。
在充满喧嚣的时代,当你与外界切断通讯后,内心是平静还是如杰里迪的一样充斥着混乱?
程起天霖1996年出生于中国台湾,早期以摄影开始艺术实践,他从都市、高原生活中取景,生发感悟,始终关注着“向内看”的性情,而非浮华迷眼的物质虚荣。当他重拾画笔开始创作,画中自然流淌着妙觉明心的血液。
2018年,他碰到了诸多令人震叹和不可思议的事物,认为万事皆悉因缘具足而成。他使用炭笔在布面上画出石刻版画的效果,这是一幅关于生活周遭、感知生命的时空记忆。画中各个生命如同在游乐园中,追逐着迂回盘旋、无尽的目标,像没有终点的梦境一样迷幻。
此后,程起天霖将绘画视作一种连接自我、社会与宇宙的哲思之辩,借用佛教或中国古典故事,用当代生活的片段对其进行场景转化,表达对宇宙微妙道性的主观体悟。
《甘露水》来自佛教语境,是菩萨在洒净仪式中用于布施众生的圣物,具有清净、加持的力量,象征着佛菩萨的大悲愿力。画作中没有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一位手持甘露水的形象,正在给小猫倒水。同时,他选用没有被封过胶层的工业画布,通过颜料的颗粒质感和画笔刮擦的痕迹模拟壁画哑光、经过历史沉淀的粗粝感。
此时,画面中的光感来自于颜色间的碰撞,而非颜料本身。斑驳的光影如梦幻泡影,将宏大的救赎命题,变成极其微小、充满个体温度的瞬间。
艺术家在各自的成长脉络中,经历时而摇摆、时而坚定、时而缓慢、时而快速的生长;而参与四禧国际驻留项目的艺术家,则是把他们长期关注的问题,直接种进了南京这片具体的土壤里,生发出了新的视觉连接。
1997年出生于巴林王国的洁茵·卡塔尼的创作一直扎根于对潜意识、个人创伤以及精神信仰的挖掘。作为一个拥有时装设计背景的创作者,她对物理材料的质地有着天生的敏感。过去,她总习惯把巴林的迪尔蒙古文明符号和美索不达米亚神话元素融进画里。
2020年左右,卡塔尼患上葡萄膜炎和白内障,一度失去了辨别色彩的能力,那段时间的作品也跟着转向了灰暗沉重的色调。在南京驻留的日子里,时好时坏的眼睛,和这座城市的秋天色彩、现代化的数字灯光与烟花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荧光粉、紫色与金属般的深褐色在她的作品中重新交织。
《夜之腹》由3D打印笔和木头底板构筑出一座寺庙般的精神之地,这得益于她对牛首山和栖霞山的探访。南京作为一座历史悠久的文化古都,承载着朝代的更迭,卡塔尼很自然地就被寺庙和陵墓这样的地方吸引。当她浸润其中时,她意识到它们不仅是文化遗存,更是装载着人们情感和内心思想的容器。
于是,她提炼出佛龛、飞檐等建筑形象,和巴林王国的苏美尔、迪尔蒙文化相结合,搭建成自己的精神建筑。在“飞檐”上,卡塔尼刻画出迪尔蒙文化中图符。
卡塔尼通常以悲伤为情感探索的起点,她认为佛教所言“超脱”并非回避事物,而是直面痛苦后的跨越。当你注视着卡塔尼的作品时,是否感受到悲伤情绪被覆上了一层神圣与重量感?她让我们的本性更能接受和理解被定义为“不堪”的情感。
1999年出生于意大利的爱德华多·里托的驻留则是延续着他一直以来对空间分隔物的关注。
分隔室内外空间的材料往往带有侵略性和攻击性,比如栅栏、防盗网,但是在实际的生活场景中,它们会被拓展出新的用途。里托在南京的驻留工作室周围恰好有许多做防盗窗的小商铺,于是,他以此为线索,发现防盗窗在家庭生活中已不仅仅是防御的作用,还被用以放置盆栽、杂物、晾晒衣服等。
原本坚硬、冰冷的金属在使用方式上得到了“软化”,里托捡拾起被废弃的防盗窗,将其切割、弯着,重新排列组合,如同游戏般,让它们的物理重量和视觉体验上形成反差。
“不排队的种子”旨在呈现出艺术家们直觉且鲜活的表达,而这仅是其中一个切面,四禧邀请大家来到展厅内,用自身感官触达8位艺术家们在作品中留下的物质力量与情绪温度。
撰稿人:周怡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