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伟伟 & 张汲 双人展:我们在此相识
开幕时间:2026-04-06 16:00
开展时间:2026-04-06
结束时间:2026-07-18
展览地点:Fāng Gallery
展览地址:上海市黄浦区望达路19号B3-B
参展艺术家:Lee Sisan
主办单位:Fāng Gallery
柏拉图在《会饮篇》中,借阿里斯托芬之口讲述过一则古老的神话:最初的人类是球形的,四手四足,两张面孔,男女合而为一体。因其傲慢,宙斯将他们劈成两半,从此每一个人都带着残缺游荡于世,终其一生寻找那失落的另一半。阿里斯托芬说,爱,不过是对完整的渴望,是被切开的灵魂在漫长岁月中彼此辨认的冲动。
这个神话并不悲伤。它的底色是信念一-相信那另一半真实存在,相信在某一个时刻,两个残缺的生命终将在此相识,并重新变得完整。
我们在此相识"--这是王伟伟与张汲为这场展览选择的名字。作为一对艺术家伉俪,他们分别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与壁画系,各自在截然不同的材料语言与视觉路径中深耕多年。此次展览,是他们首次以联展的形式,将两条平行的艺术脉络并置于同一空间之中,让"纸"与"绢"、"塑"与"绘"在沉默中互相凝视,彼此应和,共同展开一场关于"亲密性'的视觉探讨。
王伟伟的创作始终围绕"人与马"这一永恒母题展开。马是人类文明中最古老的伙伴之一,承载着人类的重量,也分担着人类的孤独。此次作品以她独创的中国宣纸纸浆雕塑技法完成。宣纸,本是中国文化中最轻盈也最脆弱的载体;而在王伟伟手中,它被赋予了雕塑的骨骼与重量。纸浆在她的塑造下,既柔韧如肌肤,又坚实如骨骼,在消逝与永恒之间悬停。那些人与马依偎的姿态,那些交错的轮廓与静默的贴近,并非征服,也非驯服,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深切的信任--生命与生命之间,跨越物种的亲密。她的作品不言说,却让人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慰: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并不孤单。
张汲的创作以绢本工笔为载体,展开了两条看似分立却彼此呼应的线索。他以意大利文艺复兴的经典图像为蓝本,进行了一场温和而深刻的解构。在他重构的《最后的晚餐》与《母与子》中,神圣的古典躯壳被置换带有卡通色彩的骷髅意象,散发着珍珠般晕彩的骨骸彼此依偎、交谈;那尊被黑色颜料如阴影般滴融、覆盖的古典女性雕像,在柔和的色块中显现出奇异的脆弱感。神圣被祛魅,死亡被戏谑,古典的崇高在当代的轻逸中,获得了一种跨越生死的亲密感。
另外,他将视线深深投向了两性之间隐秘、流动而复杂的情感结构,并以"手"与"脸"作为核心的身体语言,构建出一个完整而幽微的情感图谱。那幅深邃墨绿底色上的接吻--两张侧面的脸在画面中央无限靠近,嘴唇几乎相触而又悬而未决,绢的透明质感使这一瞬间如同凝固在水面之下,既炽热又遥远。而那些以青色、勃艮第红、炭黑、石板灰为底色的双手系列,则构成了亲密关系最为诚实的编年史:有一双手在幽暗的蓝绿色中彼此叠压,指节交错,肌肉的纹理在绢的半透明中隐约浮现,是试探,是占有,也是依赖;有两手在深炭色中静静相握,骨节分明,力道内敛,是那种不需要言语、只需要存在的陪伴;有双手在灰蓝的雾色里掌心相对、指尖微触,仿佛两个世界在边界处轻轻相遇;又有粉红底色上那柔软而饱满的双手,手指交叉,彼此包裹,是温柔,是归宿,也是久别重逢后最本能的动作。绢是透明的,情感也是。那些若隐若现的轮廓与色调的冷暖流转,正是亲密关系最真实的形状:我们靠近,我们退缩,我们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两位艺术家,两种材料,两种语言,却在"亲密性"这一共同的叩问中汇聚。人与动物的亲密,古典与当代的亲密,两性之:间的亲密,艺术与生命最深切的亲密--亲密从来不是一种静态的终点,而是一个持续发生的动作,是不断靠近、不断试探、不断在另一个存在中辨认自己的过程。
我们都是被劈开的人,我们都在寻找。
而这场展览,是一次相识的邀请。不仅仅是王伟伟与张汲的相识,更是作品与观者的相识,是每一个走进展厅的人,与自己内心深处那个渴望完整的灵魂,悄然相遇的时刻。
愿你在此,有所寻获。
文/张嘉荣
关于艺术家
王伟伟WANG WEIWEI
王伟伟的纸浆雕塑作品是一种关于“物质性的炼金术”,她作品的原材料从中国南方的传统宣纸造纸厂,送到她的工作室中再加工,在她的搅拌机里,你仿佛会陷入一个黑洞:关于文化记忆与当代现实、关于集体意识与个体意识、关于文化身份与性别身份,这些关于“人”的属性和那些粘稠的纸浆一起伴随着机器的轰鸣搅拌在一起,最后通过烘干变成一种坚硬的物质,她用这种物质塑造她所认知的世界。
张汲ZHANGJI
张汲的艺术创作始终围绕一条清晰而艰深的线索展开:以绘画为方法,以视觉历史为场域,展开长时段、跨文化的艺术本体研究。在过去十余年中,他游走于油画与工笔水墨两种媒介之间,他用油画颜料作为浮雕材料制造以宗教图案为内容的“非绘画”,另一面,他用“三矾九染”的古法在绢上创作“传统绘画”,这种状态就像磁铁的S极和N极,他说他的油画浮雕是去除人的“客体”,而他的工笔作品是充满人味的“主体”,主客体合而为一才是真实的人。他说他喜欢艺术史上的“BUG”,那些能窥见“真相"的历史缝隙,他将自己的风格戏称为“高古朋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