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西行——第四届中国油画作品展
开展时间:2026-04-15
结束时间:2026-06-07
展览地点:深圳美术馆 二层4、5、6、7号展厅
展览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腾龙路30号1栋
策展人:尹烨斌
主办单位:中国油画学会 甘肃省文化和旅游厅 甘肃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深圳美术馆
承办单位:甘肃画院 甘肃省美术家协会 甘肃省油画学会 甘肃简牍博物馆 甘肃三境文化传媒有限责任公司 兰州黄河生态旅游开发集团有限公司
莫高、荒原与人
——2026年大路西行展前言
水润银滩柳巍澜,木道蜿蜒河中央。
羲娃楼塔遥相望,噙鸟栖居认家乡。
大约十多天前,我在兰州西北师大参加一个会。那天正是霜露,天渐晚,我们漫步到黄河畔的银滩公园。沿着蜿蜒的木道,我们在林木掩映的河湾里行走了半个小时。我们强烈地感受到兰州绿了,大西北湿润了。
甘肃,中华大西北的门户。地形狭长,地理多样。一侧是千山飞舞的祁连山脉和西秦岭,另一侧则是沙漠与荒野林山相间的莽原。狭长的河西走廊为秦川和中原的大中华提供了一道道警御西域的防线。对于大部分的中国人来说,这片青藏高原的漫漫东缘地带,不仅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更是一部悠长的民族历史,一部铁马金戈、将华夏大地铸成一体的壮阔史诗。“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秦汉时期的明月和边关,这份久远,这份苍茫,历千秋百代,依然悬在中华的心头。
我们经常使用“荒原”这个词。1981年,我毕业考察,历尽艰辛,拜谒了敦煌莫高窟。我们火车转汽车,行了两日,才从兰州到莫高窟。入夜,登上鸣沙山远眺,方知什么叫荒原。荒原既指未经开发的自然,那一片荒漠、未经文明洗礼的地方;又指曾经开发、却又消耗殆尽的区域,那一片荒弃的、如同废墟之地,荒原具有深沉的两重性:既是文明的对立面——荒凉、未开发;又是文明的产物——某种历史性的衰败和中落。这莫高窟,曾经西行的大道,多少南来北往的行客在这里留下真挚的祈愿和祝祷。如今,远昔的繁华在这里被剥离成荒野和灵魂,荒野是堕落,灵魂是某种拯救。莫高窟以强烈震撼的荒原景观和石窟宝藏,铸造了几乎是一个民族的集体救赎的想象和神祷之所。“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荒原以恢弘苍茫的景象,记写某种永恒的、野性的意念。
今天,甘肃正在变绿,大西北变得湿润。这一切,源自于人,源自于一代代生于斯、长于斯、改造于斯的人。改造,是荒原属地的文明意涵。这荒原实质上是等待改造的原野。荒原的改造是人的劳动价值论的基础——在大部分的情况下,人类通过劳动,驯服了荒野,使荒原变得富有生产力。人民以自己的真诚的劳动和感知,驯化了荒芜的地球,使得大地变得文明、变得和谐。坚守在敦煌莫高窟的敦煌研究者们正是这种人类精神的突出代表。前一段读《敦煌守护人:孙儒僩回忆录》:书中记录了很多名不见经传的敦煌人,谱写了令人感动不已的文化史诗。以今天的敦煌,很难想象当年的艰苦。仅就吃水而言,早期莫高人吃的都是山渠中的渠水,咸味而苦涩。上世纪七十年代,打了一口井,才基本解决吃水问题。八十年代初我们在莫高窟约十天,喝那里的水,水土不服,天天拉肚。我们切身体会了那真实的艰难,感受到荒原改造的不平凡的力量。
大路西行,就是要以绘画的方式来勾画荒原改造者的精神,来描绘这荒原变迁的史诗与风采,进而让这荒原的非凡气象,这西行的不屈的精神来贯注我们的绘画之中。同样是十多天前,我们到舞马丹霞,登高台,望群山,心中被深深感动,我在高台上激情写道:
一微尘里千山卷,半刹那间万峰旋。眼眺赤岭沐金海,足踏丹霞望祁连。
许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