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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蓉之:她是华人世界的艺术符号

来源:深圳特区报 作者:王文 2011-09-01

陆蓉之

 

在刚刚结束的“Art Taibei 2011”台北国际艺术博览会上,她像一个无处无在的影子、一个无所不在的符号,穿梭其间。她穿着艳丽的服装,夸张的配饰,有点像从卡通片走出的角色。不断地有名流、后辈与她寒暄、合影,她总是笑靥盈盈如同节庆般喜悦,她说她是在做艺博会的全职“导览”,而只拿了一场讲座的钱。她,就是华人世界著名的女策展人、艺术评论家;要做六十岁美女的传奇女人陆蓉之。

 

她是第一个将英文Curator以中文“策展人”一词介绍到华语世界的人。到今年,她刚刚宣布要从策展领域退休。可以想见,如果没有她,这次Art Taibei 2011将会缺失一道多么精彩的风景。

 

当记者通过微博向她“高空喊话”表示想采访她的意思后,很快收到了她回的私信:打她大陆的手机即可。那是一部上海的全球通的手机号码,某种程度上这个号码显示着她与大陆艺术界的渊源,而她与大陆艺术界的渊源又岂是一部手机那么简单?

 

1 艺术义工推动动漫美学

 

出生在上海的陆蓉之在上海拥有一个庞大的家族。光上海的亲戚多达200多人。外公姓郁,是上海南市大家族。她的外婆生了十七个孩子,她的妈妈排行第十,排行第十七的就是她著名的舅舅、台湾新党主席郁慕明。2002年,当陆蓉之在上海购置房产之后,因为要常常跑来装修,一来二去就和大陆艺术界结缘。她说:“我和上海的当代艺术真的很有缘分,我总能在一项非凡的艺术构想萌芽时与主宰者相逢并相知。”她先是应上海美术馆之约加盟美术馆教育部的工作,当起了没有报酬的“艺术义工”;接着又出任上海“外滩18号”创意中心的艺术总监;同时也兼任上海当代艺术馆的创意总监,这是上海首家非营利的民营博物馆。

 

2006年1月7日,在上海当代艺术馆和上海外滩18号同时揭幕的“虚拟的爱——当代新艺术国际巡回展”开幕了。这次展览从创意到展示都是全球最先进的。此后,她不断地将自己推崇的“动漫美学”渗透在日后的策展实践中。回顾这些年在大陆艺术圈打拼的经历,陆蓉之最骄傲的就是她所推动的动漫艺术新美学。

 

她说,“我所说的动漫美学,指的是审美品味,而不是动画或漫画的本身。所以,从流行文化、设计和网络文化来看,我还是认为动漫美学会是21世纪的主流美学。其他各种形式的艺术当然会存在,而且持续发展,就像上一世纪尽管抽象成为了主流,具象的作品依然到处都是,不曾被彻底取代一样的道理。而且,我认为我们已经进入‘艺术为公众而艺术(Art for People Sake)’的年代,公众的无法限定的选择权利,渐渐取代了专家寡头评断的势力。”

 

陆蓉之14岁时的画作

 

2 威尼斯双年展中华丽谢幕

 

早在今年上半年,正在忙着策展威尼斯平行展《未来的通行证》的陆蓉之发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将从策展领域退出。艺术界一片哗然。她是这样解释自己的退出的:“策展好像是一种权力,对我而言是一种服务,为艺术家抬轿子,以主题对展品进行学术研究,帮观者了解艺术,不是借以建立我个人权威或其他目的,这样单纯卑微的愿望,变得越来越奢侈而难以实现。我承认自己是不识时务的人。”

 

现在,国内的策展行业已远远超出了纯学术和纯艺术的范畴,注入过多的商业元素,需要更强大的“运作”的能力。陆蓉之说,我没有这个本事,所以退出。而陆蓉之的封山之作就是威尼斯双年展的平行展《未来的通行证——从亚洲到全球》,这是被组委会推荐为双年展最值得看的展览之一。“我刻意安排大量的绘画搭配雕塑塞满展场,所营造出来的万花筒般的视觉效果,这种超载的视觉感官经验,直接说明数字时代的阅览习惯,尤其是我们和计算机屏幕之间的密切关系。这种有别于“白盒子”的概念,在双年展的场域,反而是新鲜的。几个月过去了,《未来的通行证》展场仍人流密集,被当地人称为“最好看的展览”。

 

来自全球三大洲的150位艺术家的作品汇集于威尼斯,从方案通过到作品开始起运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其间还解决了100万欧元的赞助费问题。陆蓉之和她的团队靠着网络和Skype电话联系,两个月的时间,多半在虚拟的状态里完成,“这在32年前我起步进入这一行的时候完全无法想象的。”陆蓉之对自己交出的这件“毕业大作”至今谈起来仍充满骄傲亦心存感恩。“我能够从上一世纪的现代主义精英的年代,做到今天网络互动的大众美学年代,真的特别感恩。”

 

3 天才儿童的率性人生

 

她今年六十岁了,她是六十岁的祖母、外祖母,却有着十六岁的笑容和二十六岁的甜美声线。她我行我素,特立独行,不畏人言。她喜欢很卡通的服装,华衣美服和奇装异服都在她身上奇妙统一。一头红发是她独一无二的LOGO,也是她历史悠久的少白头通过植物染发的副产品。

 

她有着华人女性罕有的坦率与自信。她从不讳言自己前两段失败的婚姻,和那次没有成功的殉情经历。也常常提及,自己是怎样在45岁时勇敢地追求她15岁就曾暗恋过的艺术评论家傅申,苦追三年终于将他征服的故事。

 

知名策展人陆蓉之

 

她推崇LADY GAGA,喜欢流行音乐,崇拜周杰伦,喜欢很多年轻人喜爱的事物。这种独特的性格是天性使然,还是欧风美雨沐浴的痕迹?

 

陆蓉之说,是一个天才儿童的经历造就了她的率性人生。儿时陆蓉之聪颖过人,生活优渥,最得父母宠爱。她十三岁开个人画展,十七岁独自构思完成的四十米水墨山水长卷被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并以“天才儿童”的名义被推荐至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留学。

 

然而拨开覆盖在陆蓉之外表光怪陆离的各种色彩,却发现她骨子里非常浓重的“中国底色”。率性的外表下是善的基调,对艺术圈现状有不满有失望,却从不怨尤,愤懑,只是言语中委婉的流露。对朋友满腔赤诚,为艺术一片丹心,艺博会期间更是忙着张罗接待来自山南海北的各路艺术家朋友。却无暇照顾75岁的被她称为自家“老爷”的傅老先生。

 

回到暌违多年的台北艺术圈,各种邀约又纷至沓来。而她的正业则是台湾实践大学设计学院的教授。她说,和学生们在一起,让她保持着一颗年轻的心。整个人生,处在盛开的状态。如她自喻,像一朵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的花。

 

陆蓉之

 

美籍华人,著名策展人、艺评家。曾在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就学,获美国加州州立大学美术学士及硕士。曾任上海当代艺术馆创意总监、上海外滩18号创意中心艺术总监,北京月亮河当代艺术馆馆长并在台湾实践大学设计学院专任教授,台湾辅仁大学博物馆学研究所兼任教授,还担任美国加州国际艺术基金会亚洲地区策展人等职。现居台北。

 

主要著作:

 

《后现代的艺术现象》《台湾90's新观念族群》《公共艺术的方位》《台湾(当代)女性艺术史》 等。

 

主要策展经历:

 

1988 “中国影响下之美国西海岸当代艺术展” (台湾省立美术馆)、 2003 “台湾当代女性艺术展” (新光文化馆)、 “素人的视野”国际巡回展(新墨西哥圣塔菲国际民俗艺术馆)、 “第一届中国国际动漫艺术节国内外原创特展”( 杭州 )“虚拟的爱——当代新艺术国际巡回展”、第54届威尼斯双年展平行展《未来的通行证》等。

 

 


【编辑:成小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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