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杨化军 秦亮 剪辑/秦亮 采访/小水）
被访人：永乐拍卖总经理董军
采 访：小水
地 点：99访谈室
99艺术网：本月初香港苏富比秋拍刚刚落幕，总成交额32亿港元。对于这次苏富比秋拍的拍卖结果和它各专场的表现来看，您觉得怎么样？
董军：一般来说我们不去点评其它的拍卖行包括国际上的拍卖行，由于永乐和佳士得关系比较特殊，如果永乐觉得和自己的业务有一些关联或是正好有一些感受，可能会有选择性地点评一下，但通常来说除了佳士得以外，其他的任何拍卖行我们都没有直接的点评，我们只能说现在市场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市场的外部环境怎么样。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体上还是比较正常，因为外部尤其是西方的投资市场、金融市场有一些波动，而亚洲市场目前或者这一段时间都是由中国的市场来主导的，中国的艺术市场、藏家、买家，甚至是中国的经济还不能直接反应国际市场的变化，因为我觉得相对其它地方而言，亚洲市场还是比较稳定的，有好作品的，就会有好的成交。好作品还是不愁卖，只是价格到底会冲到多高、会不会挑战以往的记录？这和外部的资金、金融的形式有所关联，整体上我没有看到太大的波动。
99艺术网：之前网上有观点称可能在今年秋拍艺术市场中会有“熊出没”，您对这个观点怎么看？
董军：至少在已经结束的中国书画、瓷器、艺术品这两个大项里，甚至当代艺术版块，我都没有看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猛烈的一个振荡或者下滑，所以我很难苟同这个观点，因为我们现在还没有看到这样的迹象。
99艺术网：现在目前国内很多拍卖公司也开始了秋拍的准备工作，您觉得在秋拍市场中哪个板块会成为市场黑马？
董军：我认为还是那三大项最坚实，是支柱性的项目，很难说哪一个做得好就会是黑马，只能说这三个之中的权重会不会有变化，过去这一年中国书画真的是占据了大半壁江山。
99艺术网：在中国艺术市场中对于近现代和当代这两个艺术板块的盘面走势您是怎样观察的？
董军：我认为近现代书画这一块应该会非常地坚固，除非数字有水分，我是讲的真实成交，尽管真实成交的数额我不知道，但是我认为真实成交会是比较稳固的，会继续地再增长。而当代艺术长远来说是看好的，目前现在还是在整理的阶段，尤其是当价格出现曾一度过高的情况时反而不利于它的基础的铺垫和夯实，所以我觉得当代艺术还会持续几年在不断地去整理、调整。我原来也是认为中国应该有自己的话语权，现在我看不是一个简单的话语权的问题，而是学术、理论这方面的基础根本就不牢靠，在批评、学术方面，基本的标准都还没有完全形成。所以需要有一个平台，大家都能够心平气和地去对话，给市场一些信号，虽然我们之间有争议，但是至少这些是有共识的。大家知道哪些是共识的东西，就可以去参与了。
99艺术网：您觉得在艺术市场里中国藏家的潜力发挥了吗？
董军：远远没有达到，中国现在还不是一个文化大国，从数额上即使带了水分这个数额都不是太大，真实的数字肯定不够。从这个角度来讲一是不够，二是要考虑到有很多投资、投机的资金在里边，到某一天把这些也都挤掉时相对国际上的水平是没有达到的，这个很正常。国际上的收藏家是贵族、是绅士，都已经积淀了很多年，中国是这些年才出现了这些人，不可能一下就变成真的那么有品位和收藏胸怀、对社会和艺术发展有责任感的人，这个太难了，短期内不会出现。
99艺术网：谢谢您！国内秋拍即将开始，请您预测下今年的秋拍市场。
董军：我觉得蛮难预测的，应该还是很稳固的，没有出现特别恐慌的情况，只不过是从去年秋到今年春那么大幅的增加，是不是还以这样的一个节奏往上走，这个我们要看看。
99艺术网：最近讨论很热的话题之一是关于拍场、艺术市场中作品真假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您怎么看？
董军：现在需求太大，市场里边现存量伪作也比较多一些，再加上拍卖行多，总要找到一个平台上去，这样就自然而然形成了。但是最严肃的、最顶级的拍卖行中意的作品还是会相对少一些。永乐做不到所有的作品没有争议，但是我们承诺的是我们自己认为有问题的作品我们不拍，与此同时我们还可以细心地听取别人不同的意见，这个“听”并不是说你提什么我都接受，因为艺术品的判断很多是主观的，连专家之间都有不同的意见，没有一个绝对的权威。
99艺术网：这就关系到一个诚信经营的问题，您认为从拍卖公司角度来说应该怎么做？
董军：我觉得还是取决于这个公司的定位，如果做的是一个不只三、五年，很长期的而且是站在保护市场的角度来讲就会比较谨慎。有的时候你会认为有人卖、有人买，这就是道德，我管它真伪呢，问题是这一轮交易之后下一次卖完了出现争议怎么办，国际上像佳士得包括永乐这样的拍卖行，通常是如果在我们这边买走作品的客户过了一定年以后只要我们认为符合现在市场的品位，定价也比较合理，我们是要接受他再回来卖的。如果要是任凭假的作品一时别人没有看出来卖出去了，按照这样的一个继续流动，过多少年以后我的买家变成了我的卖家，他再来找你，你还敢卖吗？所以我觉得从长远角度来讲，肯定不愿意去做这个事情。
99艺术网：您刚才也提到了艺术基金，现在一些拍卖公司跟艺术基金都有一些合作，永乐以后会不会考虑？
董军：从短期上看，基金能够马上付款，甚至还有其它的金融产品，这只是解决暂时的资金链问题。当然有人会这么讲，在中国就是分秒必争，现在占上风才能占好位，但是永乐的理念不是这样的，永乐和佳士得这样的商标授权，以及采取的模式理念绝不能在我们的标准方面去打折扣。有一些基金是要回报的，有一些回报不会等得很久，要去变现，这些变现的方式我都不好说。因为我们按照佳士得模式有一个不成文的承诺，就是你今年在我这边买了作品，过三、五年拿回来的时候，我一般会尊重我当时的承诺。既然我当时向你推荐的时候认为这件是一件好的作品，过了三、五年，五、六年，我认为市场到了能够去帮你把中间的成本都消化掉，还能够有所收入的时候，我会跟你这样去谈。但是如果基金介入并在一个期限内需要变现，而且又对回报率有要求的时候，我不知道拍卖行怎么满足。有一些拍卖行可以不认帐，因为它没有这个承诺，但是永乐和佳士得多多少少有这样一个传统，我们要培养长期的客户，就是要把今年的买家变成十年后的卖家。
99艺术网：对于像文交所推出的艺术品股票，还有其它的一些金融产品您怎么看？
董军：我觉得只要在出现，就一定有它的道理。因为不能说艺术品不是一个投资市场，它确实具有投资的功能，但是我认为艺术品是很高端的市场，需要有资金实力的人来参与，而且他不会太功利。就是你买了这件东西买对没买对不是根据几年以后它的市场价格是多少，而是因为始终你都很喜欢它，这才是最好的一个境界。而艺术品的所有权一旦分割了以后，我不认为有情感的东西在里边。
99艺术网：是一个纯投资的行为。
董军：艺术品每一个份额的持有者对艺术品没有情感，我们这些做艺术的人除了要在艺术上有所收入，更多的是提供服务还要呵护市场。我们都是热爱艺术的人，不愿意看到艺术品被纯粹当成一个工具推来推去的在里边榨取一些收入，所以我一般不会评价这些。或许短期内有它的帮助，甚至能够使艺术品市场正规化一些。毕竟中国的金融行业、股票行业的正规化、国际化是走在艺术品市场前面的，这是一种乐观的分析。但是那么有创造性的产品，这种分割的方式，我看不好，我觉得艺术还是应该靠情感去收藏的。
【编辑：小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