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宝拍卖承接中华老字号“荣宝斋”响当当的名号可谓无人不晓，并日益成为国内艺术品拍卖领域里不可忽视的一支力量。记者发现，近年来其拍场出现了一些新鲜的面孔：烟斗的专题和珠串的专题，甚至还有罕见的高尔夫古球杆。因为荣宝在藏界的印象里总是以书画拍品见长，能够推出这样的项目，是否说明荣宝力求拓宽业务面，在战略安排和布局上进行调整?据此，记者采访了荣宝拍卖的副总经理王为先生。
“稀缺”带来的逆势上扬
记者：记者监测中心的数据显示，这两年艺术市场整体是回调的，近现代书画毫无疑问成为整个市场回调的主项，但是数据还显示了瓷杂项目在近两年市场份额是在逐渐放大的。对于这个数据您是如何解读的?
王为：关于瓷杂尤其是瓷器、玉器这些传统的项目，我们首先看到海外市场确实非常红火，价格高起不下，完全出乎国内市场的预料。从今年开始，国内市场仍然处在调整的同时，海外市场一点都没有调整的意思，很多东西高价都买不到。我们再回头仔细去查看国内情况，会发现瓷器市场是在稳步上升的。瓷器、 包括传统玉器，这个市场和书画市场有点儿背离，反而逆势向上，虽然幅度不是很大，但是在静悄悄地涨到了一个令我们很吃惊的价格。
记者：国内市场回调的同时，海外市场因何比较坚挺，甚至呈现上扬的态势，您能解释一下其中具体的原因吗?还有，国内传统瓷玉为何会背离书画调整的行情而出现逆势上扬?
王为：首先我认为瓷器、玉器等传统的项目，比如像明清瓷器这些明星类别，特别是其中的官窑精品，毕竟它们的数量是越来越少了，是非常有限的。它的价格上升，我相信这是一个自然的规律。有很多的资金会把瓷器作为一个安全的投资或者是增值、保值的避风港，这可能成为许多大资金的共同选择，形成了共识。所以价格上扬一点都不奇怪，很正常。书画相对来说，市场选择余地可能要大。这里面古代书画可能也是有限的，也是不可再生的。但是我们有很多替代品，还有当代以及近现代的书画，它的数量应该说是非常大的，提供的投资渠道会多得多，选择余地也很大。对于瓷器来说仅仅单指古董这一块。至于现在新生的瓷器，我指的是所谓当代大师的作品，暂时还没有进入到投资的视野中来。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传统的明清官窑瓷器精品的稀缺性确实是显而易见的，增值、保值性也是明显的。
说到海内外艺术市场的差异，实际上单从国内来看行情也是分化的——就是好的东西国内的价格也不比国外低。那些来源可靠、出生可靠、传承有序并且都被大家一致看好的东西，在低迷的世道一样创造出理想的价位。而普通的东西在这次的调整中出现了比较大的滑坡。可能大家存在一种习惯性的思维，总觉得是不是海外买东西会相对可靠。有时候确实导致同样的一个东西在海外的价格会比在国内卖得高。基于这种思维，可能会导致有些人对国内市场不太有信心，所以出价的时候不是那么坚定。当然，我们首先会觉得海外公司在管理上更加规范、经营各方面也更加严格，这就能保证他们在经济面波动时期表现得比较平稳。
新“玩意”陆续登拍场
记者：这两年瓷杂的外延在不断地扩展，我也看到荣宝这两年除了珠宝、钟表外还推出了像烟斗、高尔夫球杆等很冷门的一些收藏艺术品。我想知道，最初是什么样的契机使得荣宝把这样的藏品推向拍卖的台面?
王为：这个市场总是需要不断地增加它的投资品种。目前投资品种毕竟是少的，就是说瓷器必定是有限的，有许多资金可能买不到这么多好的、优良的瓷器品种，可能会转而投资别的品种，市场有需求。所以我们也是根据市场的需要以及收藏者审美的扩展来完善我们的经营品类。随着人们生活方式的提高和改变，比如对西洋古董的收藏需求也成为现代家庭陈设的需要。于是我们也顺应这个市场需求，增加了西洋钟表的拍卖品种。当然，我们会从质量上、从源头上把握，做好鉴定工作。这里面牵涉到真伪问题和年代考证问题。因为中国人可能对外国的古董不是很了解，我们自己也未必是这方面的专家，我们就借助在海外的有影响力的收藏协会以及相应的鉴定机构，根据他们出具的证书，然后再推荐给国内的一些藏家。这些古董都是艺术消费品，可以用于生活陈设、礼品馈赠，它的投资属性并不是我们要强调的。我并不敢肯定这些东西以后的投资会有多高的回报，这个我们是不敢承诺的。我们也仅仅是看到它刚刚起步的市场价格相对还是比较低廉的，随着以后大家对这块认识的加深有可能价值还是会有一个上升空间的。
记者：像珠宝、钟表以及烟斗、高尔夫球杆，这些东西全部都是从海外征集过来的?
王为：是的。钟表一类肯定它的来源都是纯来自于海外，来自于海外一些收藏家或者收藏机构自身的收藏，所以质量是有保证的。像高尔夫球杆来源于苏格兰古球会。苏格兰是高尔夫的发源地，它制作高尔夫球杆有很悠久的历史。当年制作这些球杆的时候，也是很规范的：比如说制作师是谁、制作年代、产品品牌、厂家名称等，在当时都是很讲究的。作为古球，会始终是致力于收藏高尔夫球杆的专业协会，它的所开具的证书是最权威的，在全世界都是认可的。最有意思的是这些高尔夫球杆可以有一个稀缺指数，一般是以一百为一个单位，一百以外就不太具备收藏价值了。一百以里，号越小越珍贵，如果进入到二十号以里一般不会进入流通市场，都是进入博物馆的。我们这次大多数的球杆都产自于一八八几年、一八九几年或者1990年，有非常明确的纪年，有非常明确的生产厂家和制作大师，部分球杆是非常知名制作师的作品，所有球杆都有记载，包括指数，一般在五十多和四十多之间，最好的这次两个：它们分别是二十六和二十七，这样的高尔夫球杆在全世界高尔夫球杆的收藏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记者：荣宝是在什么样的契机下与苏格兰古球会达成这样的合作的呢?
王为：应该说认识的过程是一个偶然的机遇。但是恰恰他们因为我们也是一个传统的老字号品牌。因为他们对中国的市场真的是不了解，他们一般不敢去谈。后来我们从集团说开去，只告诉他们我们是一家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公司。就这么一说，他说那好，我们也是一个古老的协会，我们愿意和你们这样有历史、有成就的公司来合作这件事，所以就谈成了，相对比较容易了。
记者：这些高尔夫球杆在国内主要的购买者将会是谁?
王为：其实这些球杆肯定不是拿来使用的，实用性肯定不是那么强了。质量，我相信肯定不如现在用科学方法比如用碳素这样的材料制作的好了。收藏更具有象征意义，如发源地、古老的高尔夫文化的载体。所以对于热爱高尔夫球运动的人来说是很有意义的。这样的球杆即使是在国外也是一个收藏品和馈赠品。很多喜欢高尔夫运动的人，自己也以收藏不同的年代、不同大师制作的高尔夫球杆为荣。我们国家高尔夫球运动方兴未艾，尤其是在很有钱的人的层次里，很多人都喜欢这个运动，并且也在这个过程逐渐了解了高尔夫球运动包括球杆以及它的收藏文化。有一些人，他们也会从国外想法购买一些古老的高尔夫球杆，然后用于馈赠，都觉得很有面子。作为一个高尔夫俱乐部也是这样，如果光有现代的球杆，没有发源地的古老的球杆，作为陈列来说实在是没面子的事，都觉得你根本不是正宗的。这是一个传统的运动，传统运动必须有一些古老的球杆作为象征物来表达你对历史的一种承认，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很多人都想收藏一些这样的球杆。我们正好也利用这个需求去挖掘了这根线。有的人在国外买，毕竟不是通过正规的渠道，很少能买到正宗的东西。而我们因为通过正规的渠道并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洽谈，所有才有了品质、信誉方面的保证，这些球杆是可信的，也是值得给大家推荐的。
记者：荣宝这几年一直在推出新鲜的玩艺儿，可持续性您是怎么看的?以后还是会把诸如烟斗、高尔夫作为一个长期的项目做下去?以后还有没有可能重新开发一些其他品种?
王为：这些项目我们既然开始做了，我相信我们愿意把它作为一种推广不断地去尝试。比如烟斗从上一场拍卖市场来看反映非常好，我们肯定会继续下去，我们还会根据市场的反应来做相应调节。高尔夫球杆虽然我们还没有卖，即将要拍卖，但是从目前反应来看，有很多人都感兴趣。很多的买家、很多高尔夫的爱好者都希望自己能拥有一根或两根这样的球杆，可以跟自己的球友炫耀炫耀。实际上古老的高尔夫球杆，量并不是很大，即使是在苏格兰，即使是在全世界收藏的范围里边，像这样完整地留下来的球杆可能不过一千根。然而对它的需求度还是很高的，能够达到收藏级别的可能都到不了一千根，即使苏格兰古球会他们拥有的数量也就1/3， 这些古球杆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那些爱好高尔夫球运动的收藏家的手里，所以我们现在征集到的球杆，按标的算大概也就11件，11个标的，没有多少。有的是单杆，有的是双杆或者是三件一套，最多的也就是六件一套，完整的其实都没有。从价格来说，我们因为跟他们也是第一次合作，所以我们这个价格应该说还是很实惠，人家说以最低的价格给我们的，他们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价格，完全是凭借推广价格来做一个尝试。因为我也问过一些朋友，他们在国外买过一些这样的球杆，我看还远远不如这个指数，甚至证书也不健全，但是买一个杆花十几万块钱。而我们的每一个杆都有苏格兰古球会的证书，都有非常完善的证书。价格上，普通的才几千块钱一根起拍;最贵、最好的，收藏指数达到26的球杆也不过四、五万，五、六万块钱起拍，所以提供这样的价格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瓷杂经营：从书画客人中开荒
记者：提起荣宝斋，第一反应是老字号，以书画为强项。然而荣宝对瓷杂方面也一直在追求的，只不过发展还是相对缓慢的。当然这两年一些新的杂项品种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眼球。我想知道在传统瓷杂方面，比如瓷器、玉器等，荣宝有没有更进一步加强的考虑?
王为：因为我们公司是一个以书画为主体的公司，我们工作都是围绕着书画这样一个主营项目来开展的。其实我们很多时候古董杂项项目的开展，通常还是围绕着我们既有的书画客人来做的。我们并没有说专门针对瓷杂的客户或者怎么样，我们大多数都是属于“开荒”，就是让这些购买书画的客人他们又渐渐喜欢上了古董、瓷、杂项等。他们有机会在我们这儿也选择了一些其他种类的东西，包括我们推广的比如珠宝、钟表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项目，也包括手串等玩艺儿，都是给我们原有的客人——书画客人再补充一些其他收藏的品种。
记者：将来有意打破这个局面吗?比如放宽到一个更开阔的层面上，不仅仅局限于仅有的书画客人?
王为：从我们的角度来说，当然我们不排除任何客人，但我们从经营的角度来说，还是步步为营。我们不会一下寻求特别大的发展，我们会稳步地来发展。
记者：在征集方面，荣宝也是从比较固定的客人手里去征集的?
王为：也不是，从征集来说渠道也是千变万化的，但是我们在选择上确实与别的公司不太一样。具体说，我们可能在选择每一件东西的时候会考虑既有的客人的承受力和接受度，包括他们的审美、他们的喜好以及他们收藏的倾向性。我不太会考虑这个东西越贵越好，越棒越好，因为我相信我们原来的客人在接受太高的东西的时候可能还有一定的障碍，所以我们现在暂时不会引入那样太高水平的东西。不是说我们没有好东西，作为征集来说，我们在市场里可以征集到非常多非常好的东西，但是我们是有选择性的，不是说什么都可以上，几百万，几千万的作品也不是说征集不到，但是我觉得我们的客人里还没有形成可以承载、可以接受这样藏品的客户，我还没有积累出这样的一个信用，所以我们暂时不会马上跨到那个阶段，但是我也希望有一天会慢慢的发展到那个阶段。但是基础是我的客人必须慢慢地跟着我们发展，跟着我们一起成长，可能从几万到几十万，跟着我们一起成长起来，但是有一天他想买几百万的东西的时候，我也给他供应上，有一天想买几千万一件东西的时候我也给他供应上，这样和我们一起成长起来的客户，与我们有点儿荣辱与共的感觉，这种信任是更坚固的，这样经营的基础可能更加稳定。
记者：谢谢
【编辑：宋林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