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新拍卖资源成为各大拍卖行应对市场调整的主要招数。图为北京匡时的“可以清心”茶道具专场
11月29日，北京保利2012秋季拍卖会在预展时拿出一个新招在展馆开辟专门的美食区域，把各地美食小吃、下午茶甚至火锅都搬到了现场。有人表扬这是一种很“接地气”的做法，说明拍卖业巨头不再眼睛向上，只盯着“一掷亿金”的大佬，也开始努力吸引更多大众藏家的参与。实际上，“火锅现象”还反映出拍卖行的深层心理：在这样一个艺术品市场的“冬天”，人气的维护相当重要。
然而，光有人气是不够的。10月28日晚8时，中国嘉德2012秋拍的“大观”夜场，一位朋友因为有拍品上拍，拉着笔者到场观看。没想到现场人山人海，连过道都被挤得水泄不通，这种景象比起行情最高潮的2010年秋拍有过之而无不及。朋友兴奋地说：“这下有戏了!”于是跑回酒店房间看电视直播。出人意料的是，热烈的人气与夜场的实际成交形成鲜明的对比：古代书画部分虽然成交率达到83%，但价格十分理性。近现代书画则令人失望，特别是一向的“拍场明星”齐白石的作品出现了大面积流拍，8件只成交3件。其中近现代部分最高估价的齐氏《花卉四屏》，以1600万元的低价落槌。
围观的多，举牌的少。这是今年秋拍各大拍场的普遍情形。经济形势不明朗，政策导向不明朗，行情走势不明朗，卖方也好，买方也好，藏家也罢，行家也罢，大家都在纠结同一个问题这轮行情调整的底部究竟在哪里？
从数据来看，中国嘉德今年秋拍成交额只达到17.45亿元，相当于去年秋拍38.58亿元的一半还不到，更无法跟前年的41.33亿元相提并论。比起今年春拍，也下降了18.05%。嘉德秋拍的总成交率仅为68.77%，相比春拍成交率74.36%进一步降低。打响今年秋拍第一枪的香港苏富比面临同样的趋势，秋拍总成交额为20.45亿元港元，较今年春拍减少4.2亿元港元，相比2011年秋拍的32亿港元减少了36.09%。
各个艺术门类中，当代艺术板块行情惨淡，成交率大跌，瓷器杂项继续趋冷，只有中国书画相对坚挺，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在嘉德17.45亿元的总成交额中，中国书画部分贡献了11亿多元。中国书画中又以古代书画最为稳定。嘉德夜场的董其昌《仿黄公望富春大岭图》以6267.5万元的价格成交，刷新了董其昌作品拍卖纪录。原本属于边缘地位的篆刻与印石，反而一枝独秀，成交踊跃，价格上升，成为灰暗行情中的一道亮色。这些现象无疑反映出市场中避险保值的心理，以及深入挖掘藏品文化价值的取向。
在艺术品市场的涨跌过程中，拍卖行如同激流中的航船,行情井喷时可以高歌猛进，而行情下跌时却必须使出浑身解数“逆水行舟”。由于市场不明朗，卖家比买家更为谨慎，使得拍卖公司的征集难度加大。嘉德今年秋拍的上拍作品数量为3471件，比去年秋拍减少1000多件。与此同时还集体下调了拍品估价，然而，这样的策略并没有调动起买家的欲望。这一点确实印证了嘉德副总裁胡妍妍之前的看法：“市场没能力消化好东西，与其"硬碰硬"，还不如留货、存货。”
2012年秋拍即将结束，从整体看，观望、避险情绪进一步弥漫，“惜售”与“惜买”之间的博弈使得艺术品市场陷入僵局。许多人可能忽略了一点，之前几个拍季人们津津乐道的“亿元现象”悄然不见了。对于造成市场现状的原因，业内人士一般归咎于宏观经济的影响、查税风波的牵连、机构资金的退场，以及不少艺术品基金今年已到了变现期，给秋拍市场带来不小的压力。然而，归根到底，最根本的因素还是市场自身的规律在起作用，过度炒作必然引发泡沫破灭。前两年中国艺术品价格以“火箭”般的速度攀升，所形成的虚高价位超过了当前经济水平的支撑，因此市场掉头向下，在调整中完成“挤泡沫”的过程，也是势所必然。
在经历了前所未有的两年井喷行情之后，中国艺术品市场从2011年秋拍开始，连续出现三个拍季的萎缩调整。调整行情还要持续多久？市场的底部在哪里？围绕这一焦点问题，市场中存在不同的声音。北京市拍卖行业协会顾问李庚分析称，中国艺术品交易市场存在“后推车”式的发展模式，即其他行业市场内的交易情况已经出现上行或者下滑一段时间后，艺术品交易市场才会有所表现。目前中国经济的各项指标明显改善，其他行业的发展状况也有所好转，因此，从明年春天开始，拍卖市场也会进入新一轮的上升时期，重现巅峰状态并非不可能。
而著名市场专家西沐的观点则比较悲观。他认为，中国艺术品市场不存在有没有“底”的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市场结构不稳定，投资者的信心容易受到影响。而一旦信心受挫，再次建立坚实信心通常需要3到5年。他甚至预言，“2012年调整刚刚开始，还不能称之为调整年。可能到了明年或者后年，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调整阶段”。
或许，敏感性与随机性让艺术品市场的变动难以被准确预测。然而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随着本轮调整的深入进行，一定会促进以价值发现与管理为主线的新型收藏投资文化的兴起，而这正是艺术品市场走向成熟的重要标志。
【编辑：江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