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定窑玉壶春瓶
高24.4厘米
斯坦利·赫兹曼为纪念阿黛尔·赫兹曼于1991年馈赠纽约大都会博物馆
北宋磁州窑白地剔绘赭花缠枝
牡丹纹梅瓶
高35.2厘米 直径18.4厘米
萨缪尔·彼得斯1926年馈赠纽约
大都会博物馆 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供图
2012年4月香港苏富比春拍中以2.786亿港币成交的宋代汝窑天青釉葵花形笔洗,激发了国内藏家们对宋瓷的好奇和渴望。正如不少业内人士指出的:宋瓷的艺术和市场价值在国内因为种种的原因长期以来被严重低估了。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我认为多数藏家对明清瓷器——尤其是乾隆朝前后的宫廷瓷器的偏爱,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陡然富裕起来的藏家们对于代表皇家富贵和奢华文化的向往。在一个大众文化被娱乐化了的清宫文化所淹没了的当今时代,收藏家们的趣味也难免会受到时代氛围的影响。在艺术史的光谱上,宋代陶瓷的辉煌成就,是后来的历朝历代所难以企及的,尤其是宋代单色釉陶瓷器,无论在极端的品位追求还是在精绝的制作技艺上,都无愧为中国陶瓷艺术的最高典范。从长远来看,我相信宋代陶瓷的市场价值还会有乐观的表现。
宋瓷在今天的艺术市场上不会像明清瓷器那样容易见到,一是因为现存宋瓷在数量上远远不及明清瓷器,更重要的原因是内行的藏家们——无论是博物馆还是私人收藏都不会轻易地出手。而多少令人纠结的是:现存宋代瓷器中很是可观的一部分是在海外博物馆或私人手中。自从19世纪末以来,海外的收藏者即对趣味高雅的宋代陶瓷——尤其是单色釉瓷器青睐有加,并长期进行搜集、整理、展示和研究工作。我对海外收藏宋瓷的最初了解,来自20多年前在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攻读研究生时叶喆民先生的中国陶瓷鉴赏课。叶先生一直推崇宋代陶瓷的伟大成就,他在其集毕生研究成果的巨著《中国陶瓷史》中有关宋代陶瓷的章节,第一句就直言“我国陶瓷历史的高峰期是在宋代”。他更使用诸如“精美绝伦”、后人“望尘莫及”等高度的溢美之词表达他对宋代陶瓷的激赏。记得他常常把自己收藏的宋瓷实物和大量的瓷片带到课堂,让我们用他的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学习。他也是我在美院学习期间唯一把我们带到北京故宫瓷器馆现场讲授、解惑的教授。他对宋代陶瓷的精到分析,令我受益至今。而他对海外中国陶瓷收藏的关注,也让我多年来一直对所到过的海外博物馆的中国陶瓷藏品多加留意。
宋代陶瓷器在海外的收藏,以日本、英国和美国为多,其中不乏相当数量的精品。日本对宋代陶瓷的收藏,可以追溯到宋代日本派遣到中国的佛教僧人对于建阳窑天目釉茶碗的迷恋。今天日本的博物馆里和私人藏家手中的宋代陶瓷器的数量,在中国之外可能是最多的,并且涵盖了众多窑口。日本博物馆尤其热衷于建阳窑、吉州窑、龙泉窑、耀州窑、定窑和磁州窑器的收藏。东京文化厅、静嘉堂文库美术馆、大阪市立东洋陶瓷美术馆收藏有上等的建阳窑和吉州窑茶碗,东京国立博物馆、出光美术馆、救世热海美术馆则有很好的定窑藏品。
大都会博物馆目前陈列的宋代陶瓷器,是2012年夏末重新整理、展出的中国陶瓷馆中的一部分。这个陶瓷馆占据了整个二楼的开放式回廊,涵盖了从汉代至清末的中国陶瓷史,此前的陈列在过去30多年来一直没有变动过。以往的陈列品中以明清瓷器、中国出口瓷为主;重新整理过的展品中,虽然明清瓷器仍然比重很大,但宋代的瓷器增加了不少,在300多件展品中占据大约三分之一的分量。陶瓷馆另外增设了一个当代部分,收藏当今世界上陶瓷艺术家的作品,意在与中国陶瓷艺术进行比照,既突显中国陶瓷艺术在人类艺术史中无可替代的位置,又体现了陶瓷艺术在当今多元的世界文化中的延续性。整个陶瓷馆的主策展人是该馆亚洲艺术部的策展人德尼斯·派陲·丽迪(Denise Patry Leidy),协同策划的是现当代艺术部的副策展人简·艾德琳(Jane Adlin)和欧洲雕塑与装饰艺术部的策展人杰夫·芒格(Jeff Munger)。策展团队的构成很好地体现了当今西方艺术博物馆策展实践中的跨文化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