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爱神厄洛斯
大都会博物馆每年举办40至50个特展,从规模上说,有大型也有小型的。本文所述的这个展览,是大都会博物馆举行的最精致的特展之一。展览的核心作品,是一件希腊雕塑“沉睡的小爱神厄洛斯”(Sleeping Eros),并围绕这件雕塑组织了在内容上关联的系列作品,作为这件核心作品的阐述和补充。
展览虽小,而且位于希腊罗马馆并不太引人注目的阁楼,但馆方为展览开展了数次讲座和画廊导览,可见馆方对该展览的重视。
策展人西恩·海明威
希腊珍品琳琅满目
2007年4月开放的大都会博物馆希腊罗马馆,经过15年的精心筹备,耗资2.2亿元才大功告成。该馆占据博物馆东南的一层半,也就是一楼和阁楼。
希腊罗马馆一楼陈列大量的希腊罗马雕塑、画瓶、器物,包括面积颇大的庞贝城壁画。阁楼则陈列丰富的意大利伊特拉斯坎人(Etruscan)的文物。
尽管当中的许多雕塑只有一个人头,或者只有一段躯干,有的甚至残缺不堪,但希腊和罗马时代的精美的艺术力量,透过这些残缺的作品,强烈地传达出来。
许多人都会在希腊罗马馆一看就是半天,领略其艺术魅力。
今次的小爱神特展,虽然难以从一管窥视希腊罗马艺术的全貌,然而从这一件精美艺术品,可以透视希腊罗马的写实精神,亲身体验其艺术魅力,实在不可以错过。
爱神的翅膀
厄洛斯/丘比特
展览的核心作品是“沉睡的小厄洛斯”青铜塑像。一个熟睡的裸体小男孩,如同真人一般大小,头发卷曲,双眼紧闭,嘴巴微张,右手伸过胸前,自然垂下。男孩的身后,是一对翅膀。如果我们忽略他的翅膀,将他当作生活在当代的一个可爱小男孩,也是可以的。
除了核心作品,青铜小厄洛斯,还又十多件不同媒介的作品,展示了各种不同的小爱神以及相关的艺术作品。希腊彩陶瓶,石雕、甚至耳环上面,都刻画着小爱神的形象。
我们熟悉的小爱神,罗马神话中那个拿着弓箭的小家伙丘比特(Cupid),其实就是厄洛斯。厄洛斯是小爱神的希腊名字,丘比特是小爱神的罗马名字。
希腊神话和罗马神话看似两个体系,众神各有名号。其实不同的名字说的是同一位神祗,或者说一神二名。希腊系统里面(通常说法是the Greek equivalent)的主神宙斯(Zeus)、美神阿芙洛蒂特(Aphrodite)、战神阿瑞斯(Ares)、匠神赫怀斯托斯(Hephaistos)、爱神厄洛斯(Eros)、月亮和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Artemis)……,其罗马对应名字(the Roman equivalent)就是:主神朱庇特(Jupiter)、美神维纳斯(Venus)、战神玛斯(Mars)、火神匠神伏尔甘(Vulcan)、爱神丘比特(Cupid)、月亮和狩猎女神黛安娜(Diana)……。也有在两个系统中名字相同的,如太阳神阿波罗(Apollo)。
两个系统有很多种版本的故事流行,成为艺术家们取之不尽的创作题材。
爱神的妈妈阿芙洛蒂特
厄洛斯的家谱
传说中的厄洛斯/丘比特,是个调皮捣蛋的主,拿着弓箭到处乱射,中箭的人都会堕入爱河,不可自拔。
在希腊神话中,关于厄洛斯的出身,有几种说法,一是他和地母该亚等几个神话人物同时诞生,没有父母。
第二种说法颇为浪漫:厄洛斯是美神阿芙洛蒂特的孩子。阿芙洛蒂特有个跛足的丈夫匠神赫怀斯托斯(Hephaistos)。美神阿芙洛蒂特生性风流,到处留情,最出名的就是战神阿瑞斯的暧昧关系,两人生出了小爱神厄洛斯。这次特展中,有一幅版画“维纳斯与战神”(Venus and Mars Embracing as Vulcan Works at His Forge,参见上文介绍的希腊和罗马系统名字的互换)。当维纳斯和战神在床上缱绻的时候,她的丈夫跛脚匠神伏尔甘在旁边生气地打造看不见的机关。
伏尔甘,或者赫怀斯托斯,是美神阿芙洛蒂特/维纳斯的丈夫。他虽然跛脚,却非等闲之辈。赫怀斯托斯是火神匠神,希腊神话中十二主神之一。他是诸神的铁匠。火山是他为众神打造武器的铁匠炉。传说中太阳神阿波罗驾驶的日车、爱神厄洛斯/丘比特的金银箭、宙斯/朱庇特的神盾、英雄阿喀琉斯的整套盔甲都是他做的。
这段神话的后续是,赫怀斯托斯用机关将美神阿芙洛蒂特和战神阿瑞斯铐在床上,召来众神,将丑行示众。
在西方艺术作品中,经常可以见到阿芙洛蒂特和战神阿瑞斯谈恋爱,旁边围绕着长翅膀的小天使的画面。厄洛斯就是小天使之一,使得画面蕴意深长。
爱神耳坠
考古保护的成果
作品预展之时,本人请问该项目的负责人西恩·海明威(Sean Hemingway):“以前这件作品一直是放在希腊罗马馆一楼的常规展览厅,长期展出,出于何故要为它举办一个专门的特展?”
海明威指出,当年这件作品发现之时,是一堆破烂的零件,分为七块,后来经过保护者的精心修复和恢复,终于复原到现在这般完整,成为这个时期最漂亮的一件雕塑作品。今次特展不但要展示“沉睡的小爱神厄洛斯”作品之美,同时还要让观众明白考古发掘和作品修复的重要性。所以在策划展览的时候,将作品的修复前的状况通过图片等方式展示出来,让观众对作品有更深的了解。
同时,还根据作品的内在故事,将博物馆中以次题材接近或者相关的绘画和雕塑集中起来,让观众在欣赏之中进行对比。
美神和战神做爱,匠神制造擒捕工具
创作于秦始皇年代
大都会博物馆考证,“沉睡的小爱神”创作的年代是公元前3世纪至公元前2世纪之间,是希腊化时期(Hellenistic period)的作品,相对应的也就是中国的秦始皇年代。该作品高33.5英寸(85厘米)。大都会博物馆于1943年通过罗杰斯基金购买。
在后来的一次讲座中,海明威介绍,这件作品是大都会博物馆从纽约一名古董商手中买来的。
爱神故事的不同展品
海明威的孙子
策展人西恩·海明威的名字,很容易令人联想到上世纪初美国作家恩斯特·海明威。
果然,西恩就是获诺贝尔文学奖作家海明威的孙子,并参与作家海明威一些书籍如《流动的盛宴》等著作的整理编撰工作,并因此接受过火热电视节目主持人欧普拉的专访。
西恩是考古学家,曾参与亚历山大大帝相关的考古工作,著述颇丰。本次展览,也是他本人的一个研究项目,为了这个项目,他专程到希腊、意大利等地进行考察和研究,将厄洛斯相关的地许多作品的脉络进行了详细的梳理,将他的研究成果,在他的展厅导览和讲座中与大众分享。
希腊柱子前面的特展海报
本展览自从开始以来,已经举办过一次展厅导览和一次讲座。5月份还有第二次策展人的展厅导览。
时间是5月7日(星期二)上午10点至11点,地点位于希腊罗马馆阁楼的特展展厅。主讲人为本特展的策展人西恩·海明威。
【编辑:徐瀹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