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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慢热”的装置艺术

来源:青年时报 作者:王浩 2013-09-03

年中,北京元亨利贞春季拍卖当代艺术专场因部分艺术品运输途中意外失火而备受关注,幸存的作品照常拍卖。最终,本场成交最高价是徐震装置作品《玩》,拍出了980万元,加上佣金达到1100万元,这也创下中国当代装置艺术作品拍卖的新高。装置拍出如此高价也引来质疑,“义乌包装置拍出980万!这个用义乌小商品商场卖的包包做的‘作品’真的值这个价吗?这位收藏家一定是疯了!这位疯狂藏家是谁?”业内人士认为,这仅仅是个案而已,没有也不具备太大的参考价值。

装置艺术与中国

什么是装置艺术?这个词是在20世纪初,法国人杜尚利用自己评委委员的机会,把一件公共洗手间的小便器签上名字后,当成艺术品放在了博览会,在当时来说是极其不雅的行为,到底是不是艺术品的问题引来了众多纷争,杜尚对自己提出“现成品艺术”说法加以解释。“现成品艺术”就是装置艺术的前身,杜尚自然也就成了装置艺术之父。

到了20世纪80年代,著名艺术家劳申伯格来中国美术馆举办了一次展览,中国艺术家对装置艺术这种新的艺术形态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装置艺术才真正意义上被中国艺术家所认识。到了90年代初,装置艺术经历短暂的消沉沉寂之后,在1993年6月开幕的“威尼斯双年展”上,十几位中国当代前卫艺术家的作品,特别是装置作品的成功,受到极大的鼓舞,中国的艺术家们也因此更加地热衷装置这种新的艺术形式,在后来的各种现代艺术展上慢慢开始露面。

最初定义要反收藏

在西方,装置艺术已经成为一种时髦的艺术门类,装置艺术在美术展览中占据相当重要的位置,还会有独立的装置艺术美术馆,美术院校也设立了装置艺术课程。近三十年来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架上绘画一直占主体地位,装置艺术还是比较冷淡、低调。其中有诸多原因影响装置艺术的发展。就单从装置艺术创作的人比例就较少,对装置艺术本身来说,作品成本高,耗费时间长,一般尺寸也很大,所用材料五花八门,甚至和其他媒介如水电气、观众、自然等发生互动组合关系,而且对于展览的要求也很苛刻,但在拍卖市场中价格反而一直走低。再一个来说,收藏家出于自身条件限制,如运输问题、没有足够大场地存放、特殊材料无法维护等原因也不太乐于收藏装置作品。

值得一提的是,西方装置艺术在六十年代出现时,最初观念定义就是要反收藏体系,反博物馆藐视传统博物馆权威的,其实是有种抗争姿态在里面。但现在来看当下各种形态的艺术品流通,最终归属还是要走向收藏。

市场不断遇冷

现阶段,国内拍卖公司对于装置艺术的拍卖也不够成熟,从最近几年国内艺术品拍卖情况来看,一般只会在每年春秋拍出现几件装置作品,数量少,价格也不稳定,都徘徊在百万以下,甚至个别作品遭遇流拍。首件成交价超百万元的是2006年嘉德秋拍当代艺术专场上,肖鲁在1989年现代艺术大展中装置作品《对话》150万起拍,最终以231万元人民币成交。当然,这件作品本身意义对中国当代艺术发展史是有重要标志的。接着其他拍卖公司也开始尝试拍卖装置艺术作品。在2009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中黄永砯作品《六十甲子车》以338万港元成交,刷新了装置艺术作品的拍卖纪录。

但总体而言,装置艺术在中国艺术品收藏拍卖中不是特别的乐观,加上现在国内学术与艺术市场之间缺少交流,导致装置艺术市场和学术脱节。藏家大多是处于观望状态,对装置艺术的前景没有一个判断的依据,也就不敢轻易出手,接受程度依然停留在传统架上绘画。但在国外,艺术拍卖收藏体系已经很规范成熟,会有专业的基金会、画廊、美术馆和艺术家合作。如蔡国强、谷文达(微博)、徐冰等艺术家的装置艺术作品已被国际市场接受认可,蔡国强创作的一些装置作品也被古根海姆美术馆收藏等。

当然,对于中国藏家来说,乐于接受架上绘画的收藏也是经历了近三十年的经验和观望。画廊和艺术机构也相对愿意接受架上绘画,而且架上绘画的学术理论建设和市场的建构也渐近成熟。而现在中国当代装置艺术不冷不热的现状,还是需要时间先来完善它自身的学术理论体系建设、市场制度,让装置艺术进入到一个良性的发展循环中去,对于期望收藏家接受收藏装置艺术像架上绘画一样,我想那还是需要一个应该有的过程。

国内现在专门从事收藏当代装置艺术的也有,就那么几个,其中管艺收藏的作品中三分之一是大型的装置艺术,手上拥有王广义、黄永砯、吴山专、张培力等艺术家在内的700-800件装置艺术作品,他自己也想在这么庞大的收藏基础上,依靠自己的力量,建立起一个当代装置艺术博物馆。

学院的装置艺术教育

美术学院的艺术教育也曾输入过众多有关装置艺术的养分,比如80年代中期赵无极来浙江美术学院(现中国美术学院)开设的“短训班”,传授西方现代艺术形式。其中学员就有许江、耿建翌等人。保加利亚籍纤维艺术家万曼在浙江美术学院开设的“万曼壁挂研究所”,当中学员有古文达、施惠等人。

作为一门课程,现在国内仅有的几所美术学院已设立了相对的学科建设,纳入了学校教育体系。中国美术学院在2001年5月就正式建立了新媒体艺术中心,并筹建新媒体艺术系,到了2003年,在绘画系基础上延伸出综合艺术系,下设综合绘画、综合造型和总体艺术工作室,一直到现在的跨媒体艺术学院,这也是中国第一个以新媒体艺术为教学方向的专业系科。中央美术学院也在2003年成立了实验艺术工作室,2004年以“实验艺术”之名招收了第一届研究生,2007年发展为实验艺术系,将实验艺术纳入到教学发展体系中。

国内美术学院开设的这些关注最新最前沿的艺术实践课程,我想,这也是对中国当代装置艺术领域研究与探索一种积极的反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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