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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刘德维:我的画就是梦

来源:中华工商时报 2013-09-06

刘德维

刘德维画作

画即为梦

刘德维从小与绘画结缘。儿时在青岛崂山仙家寨私塾学堂学习绘画书法的经历,成为他筑梦的起点。少年时期,他开始通过日本印刷品接触印象派艺术。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刘德维在光和影中捕捉大自然的瞬息万变。那时印象派被定为“形式主义”,人人不敢尝试印象画法,刘德维却反其道而行之。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单纯追求和痴迷,刘德维独自闯荡潇洒梦幻的艺术疆域。

刘德维的人生之路也曾历经坎坷,而艺术成了他的救命稻草。1957年,刘德维由于父亲的国民党身份,被打为“右派”,遭遇了“反右”运动。对于这段历史,刘德维感概道,正是沾了美术的光,才使他从那段艰苦岁月中生存下来。由于当时设计建立山东省工业交通展览馆的需要,刘德维的美术才华被看重,使他在改造和批斗中得以生存。但碍于他的“右派”身份,尽管刘德维3次报考美院,也未能录取。改革开放以后,刘德维兜兜转转,经历苏派绘画、表现主义后,再次回到了博大精深的中华传统文化之中,顿悟水墨的奥妙,在水墨中发现千变万化的精神世界,狂放不羁,傲笔神游,用现代演绎传统,探索未知的幻觉梦境。不论是油彩、书法,还是水墨,刘德维傲然打破艺术的框架,以画映心,运筹帷幄,演绎着自己的疯狂洒脱。

谈起梦,刘德维浑浊的眼神中似乎渗透出点点星光:“我的画就是梦,梦是真的。我画的是我的精神,我的灵魂。”他的画是特别的,是抽象的。实在的物象已经不能满足刘德维对艺术的痴迷追求,在浩瀚的艺术海洋,他运用抽象思维寻找更加夸张、更加颠覆、更加狂放,足够他挥毫满腔艺术热情的梦幻之境。他说“客观物象太实在,太本身,这个本身都是虚假的,真的是心灵。”梦,是超脱现实,放浪形骸,不拘形式,唯独我心。刘德维的画不是写实的,但却在倾诉他最真实的心与梦。刘德维甚至癫狂道:“我是在做梦的,如果没有梦的概念,那我的艺术就不存在了。”由于刘德维梦幻神秘的画作,许多人评论刘德维是疯狂的,但是刘德维认为这是一种激情,“疯狂是一种激情,但却是理智的。”清华美院教授杜大凯说,这是刘德维的本色,“很自然地一径画了下来,无意间培植了一个不从众,回避时尚,看重自我,为人所不为的灵魂。”

看不懂的刘德维

艺术本就是少数人的恩赐,慧眼识珠的更是寥寥无几。若是作画迎合艺术市场,也许会更快地功成名就,得到大批拥趸,但刘德维带着一颗爱慕艺术的赤子之心,默默耕耘,坚守着自己内心的标准。刘德维不求名利,不附商业,纯粹为了艺术而作画。挚友杜大凯在《性格决定命运》中如此评价,“诚实而不免固执,不免与常理相违,不免而使一般人敬而远之,因而殃成孤寂。想想德维,真是这样子,如同一道望之悲壮的风景”。但刘德维的纯粹使他在几十年岁月的磨练中,结出了最美的艺术之花,全无杂质,令人惊羡。虽至老年始出名气,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刘德维重视艺术家的胸怀修养,他认为艺术家应该是正直而大美的人。

以我画照我心,艺术如同一面镜子,污秽成污秽,高洁自高洁。低俗的不称其为艺术,艺术是美而有内涵的。刘德维选择住在偏僻的郊区,避世作画,他的家朴素雅致,尽管画作动辄万金,家居却毫无奢靡之风,都是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刘德维说,他的生活很简单。他家里最“豪华”的地方是画室,墙上挂着他的油画以及书法作品,甚至刘德维早期的画作也一张张收藏在此,宛如艺术的伊甸园。刘德维说话直抒胸臆,从不拐弯抹角,却又和蔼可亲;从不咄咄逼人,颇有长者之风。与之交谈,听者往往被他的诚实、纯粹、谦虚、坚持所感动。

刘德维的艺术有门槛。对于艺术,他心中自有尺度,成为艺术界一种不同的声音。几十年的不懈追求,刘德维的艺术已达高标。而他也坦承,他的观众非常少。他画作中抽象意象的使用,书法图示的结合等等,都对他的欣赏观众提出了要求。相比起观众已经习惯的传统古典绘画,刘德维的作品是形而上之道。形而下者器物,起于教,行于法,止于术。而形而上者道理,起于学,行于理,止于道。阳春白雪,曲高和寡。这也使他成了“看不懂的刘德维”。想要看懂刘德维,知识、功底、眼界、艺术修养都要具备,这样观众就像筛麦子一样被筛掉了一大半。刘德维说:“艺术不是图解,不是说教。”刘德维的艺术是未知的,他不满足写物画形,他创造的是新的图示与符号。呕心沥血觅知音,必有子期会伯牙。尽管刘德维的艺术只能得到少数人欣赏赞叹,他并不以为意,并未打算降低标准来创作“大众看得懂”的艺术。

我还要寻找更新的东西

刘德维的画便是梦。刘德维说,作为艺术家,他的中国梦就是要把中国艺术推向世界。刘德维渴望中国艺术能够立足传统,挖掘民族文化,打破固有常规,每个艺术家彰显自己的个性,独树一帜,以求中国传统艺术的伟大复兴。

刘德维尊重传统,但反对固守传统。“艺术需要扎实的功底。扎实的功底来源于传统。但如果固守传统,一成不变,人人都可以画画,那就是画匠。而艺术家是爆发性的,是个性的流露,必须一个人一面,决不能千人一面,十人一面都不行。”从技法得到的是画匠,从精神出发的才是真正的艺术家。艺术不是描绘已知,而是要表达未知。所以刘德维说,画家有很多,但真正的艺术家却屈指可数。刘德维认为艺术不是“看图识字”,不是图示的还原,重要的是理念,因着理念要找到自己的方向,发展出自己的艺术。

刘德维认为,艺术的标准就是新与不新。在传统艺术的基础上,刘德维的每一张画都充满了时代感。为此有人说,他是反传统。刘德维自己认为:“很多人这样说,但其实我是从传统过来的,我并不反传统,但重视传统的当代性。艺术家是时代的一面镜子。艺术要引领时代,不是跟随时代的。艺术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变革。”刘德维主张传统艺术的当代演绎,他认为西方艺术最值得称道、最活跃的地方,是不断地革新,保持每一个人的个性。相比西方的多元流派,中国的传统艺术显得要千篇一律,缺乏活力。固守传统,哪怕再现齐白石,也只不过是传统的奴隶。而在刘德维的画作中,一直在做“传统艺术当代化”的尝试。刘德维说,“我还要寻找更新的东西。”

刘德维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热情如活水江河,源源不绝。他大声慨叹,中国文化较之西方文化,不是比肩,而是更胜一筹。他例举马蒂斯、毕加索对中国文化艺术的崇拜,深深感叹中国人低估了博大精深的民族文化。谈及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问题,刘德维激动不已:“走向世界绝不是一句空话,我们有天人合一的文化,有哲学,宗教的后盾!”刘德维渴望世界看到中国传统文化的价值,打破国人的文化自卑,中华文化扬眉吐气,傲然世界,“这样伟大的条件,悠久的历史,我们作为中国人应该多么自豪,应该完全理解中国文化在世界上的份量。但是我们民族自信力不够。不要认为传统中国画就是东方艺术的真正代表,我们有很多天才的艺术家,中国艺术应有自己的强大的理念、形态,进行新的创作,使世界认识真正的中国文化。”

华发满头却依旧不减赤子之心的刘德维满腔热忱、豪气冲天,他乃至于说:“临死之前一定要实现中国梦,哪怕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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