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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看》:新媒体对传统摄影的“革命展”

来源:TimeOut北京消费导刊 作者:黄哲 2014-05-09

如果你是抱着看大牌摄影师的大手笔的心态,那么这个展览可能不是你的菜:42位作者、80幅作品,并无名家手笔,甚至连就职于南方都市报摄影部的谭伟山这样的专业摄影师,都是其中的“少数民族”。甚至连形式都寒伧之嫌:且不说没有精美的包装,只是彩打然后钉在墙上。

当然,这些不妨碍它作为眼下为数不多的有意思的摄影展,中国策展人那日松和美国策展人曹操,希望通过80幅图片引发思考。“中国摄影师和外国摄影师眼中的‘当代中国’会相同吗?或者再进一步,不同国家不同文化不同意识形态下的摄影人对于同一个社会形态的态度与领悟会有什么不同?这些不同的背后又有些什么?”那日松介绍说。

从成都的标志景观“主席打的”,到长沙新造的“领袖山”;从雾霾天里戴着面具卖面具的小贩,到春节的火车站一副摩登打扮的农二代;从生在改革后、却跳着父辈的忠字舞的年轻人,到二手玫瑰乐队友情出演的SM……“如果只看照片不看标签,您分得出哪个是中国摄影师拍摄的,哪个是外国摄影师拍摄的吗?”在展览现场,策展人曹操不厌其烦地问观众,但总会得到同样的反问,这个老美则操着京片子老老实实回答:“照片我挑的,我都会混!”

曹操,可能算是中国观众最熟的美国人之一了。十几年来,这个中文专业、学过表演的留学生,在中国影视作品饰演过上百个外国人角色,如今在北京过着自称的“倒插门胡同姑爷”的幸福生活。作为摄影发烧友的他,看到了很多外国摄影师拍摄的中国,也特别想知道中国摄影师怎么拍自己的国家。

于是,他以典型的美国式直接,找到本不认识的那日松,“咱们一起策个展吧,要倍儿有意思的”。这话说到了那日松心里,他一直痛感当代摄影的“八股化”。近几届平遥摄影节上,他多次听到外国同行“最装最假的就是中国专业学摄影的”的微词,而正如批评家窦海军所说“所谓大师们是最大的坏榜样”。

在传统摄影“生病”和新媒体为王的时代,这样的想法促成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新媒体展览:展出的照片全部来自网络,包括微博、微信、Facebook、Flickr及各大网站。那日松介绍“他从网上找外国摄影师拍的中国,我找中国的。我们相约从各种图片网和微博微信上随机找,根本不认识摄影师也没关系,私信呗。”最后选择了各21人。真正的熟张只有一位:贡献了一张“游野泳的大爷”的JonathanKos-Read。谁?没听说过……其实,就是曹操护照上的本名。

不光参展者和照片的选择有很大的随机性,“谁·看”甚至没有策划编辑这些精加工,意在“让照片自己说话”,用最直观最自然的方式,来呈现原生态的不同视角、不同地域、不同理解下的中国。“我喜欢这样的。因为看过太多端起相机前就已经死在构图和意义上的片子,所以更喜欢这样的。”著名摄影家任曙林边看边赞。看不出摄影师的国界,这真没关系,看得出反思、批判性、人文关怀这些当代摄影的使命,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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