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艺斯现代及当代艺术香港春拍即将于3月29日举槌，本篇聚焦留法艺术先驱的东西方对话，以赵无极为起点，串联汉斯·哈同等战后艺术大师及现代主义先行者常玉的关键作品。从赵无极1951年奠定抽象风格的欧洲“壮游”时期佳作，到哈同1970年代充满爆发力的《T1974-E45》，再到常玉罕见的直刻版画与水墨素描——不仅回溯了留法艺术先驱的创作轨迹，更勾勒出战后抽象艺术在东西方之间的深层共鸣。香港预展现正于西九文化区亚洲总部举行，诚邀莅临赏鉴。电子图录已上线，敬请点击文末“阅读原文”前往浏览。
留法艺术先驱及其时代
二十世纪上半叶，一群中国艺术家远渡重洋，来到巴黎这座现代艺术的摇篮。他们带着东方的水墨传统，投身于西方现代主义的浪潮之中，在跨文化的对话中探索属于自己的艺术语言。在这之中，赵无极无疑是这条道路上的核心人物——他的艺术生涯不仅见证了东方水墨与西方抽象的深度交融，更与同时代的抽象艺术先驱们共同谱写了一段东西方艺术交汇的传奇。
本季拍卖以赵无极为起点，串联汉斯·哈同等战后艺术大师及现代主义先行者常玉的作品，管窥欧洲抽象艺术发展的路径与谱系。
赵无极：
从东方到西方抽象之旅
赵无极
《无题》，1951年作
油彩 纸板，35 x 27厘米
估价：2,000,000 – 3,000,000港元
此次精选拍卖呈献赵无极1951年佳作，来自奠定其抽象风格的欧洲“壮游”时期。自1950年起，赵无极展开了一系列横跨欧洲的旅程。这位华人画家两年前才移居巴黎，迫切渴望探索这片异国土地——不仅因为这里是西方艺术训练的枢纽，更因其清新而启发灵感的景致。
此后两年，他辗转法国、意大利、西班牙与瑞士，穿梭于博物馆间，细察教堂、壁画与历史建筑，沉思其承载的历史与遗产。这些经历催生出融合风景、建筑与自然主题的素描与画作，包括现正于M+博物馆展出的《锡耶纳广场》及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收藏的《中国风景》。
与以上博物馆藏珍品同属一脉，此次拍品亦是赵氏早期迈向抽象艺术的重要范例，展现其这一时期独特的艺术感知：图式简约却蕴含深思的玄妙。画面中仅能辨识高度简化且某种程度上具象征意义的图案，其排列比例失衡。左侧伫立着两个人形，中央聚集着密集的屋舍剪影，暗示着人口稠密的村落；右上方悬挂着一轮巨型半月，朦胧地照亮夜空。
此次拍品细节
对于这种与过往具象手法截然不同的崭新视觉语汇，赵无极常将保罗·克利视为掌握空间与线性表现的关键参照，尤其在玩味维度与象征主义方面。本拍品创作同年，赵无极于瑞士伯恩初次邂逅克利作品，他如此描述：
我耗费数小时研究那些色彩方块，以及穿梭其间的线条与符号。我惊叹于克利笔触的自由度，以及那股在画布间奔涌的能量与诗意……那些置身于多重维度空间中的微小符号，竟能构筑出完整世界，令我目眩神迷！
左：此次拍品
右：保罗·克利，《他们在咬》，1920年作
赵无极生平故事与艺术遗产回顾展《赵无极：版艺匠心》目前正于香港M+博物馆展出至2026年5月3日。与此同时，富艺斯荣幸呈献《赵无极：时代与共鸣》展售会，提供难得机会一睹赵氏作品与其志同道合艺术家之间的对话，包括汉斯·哈同、乔治·马修、山姆·弗朗西斯、尚·保罗·里奥佩尔等。赵氏于1951年起由巴黎首位经纪人皮埃尔·勒布画廊代理，并在此与上述多位艺术家相识，而本拍品正是出自该画廊。本件作品见证了艺术家在巴黎的奠基时期，以及其迈向国际艺坛的崛起之路。
艺术家雅克·日尔曼、玛丽亚·海伦娜·维埃拉·达·席尔瓦、赵无极、乔治·与尚-保罗·里奥皮勒，与画商皮埃尔·勒布合影于皮埃尔画廊，巴黎第六区美术路2号，1953年
汉斯·哈同：
突破绘画之形
汉斯·哈同（Hans Hartung）
《T1974-E45》，1974年作
压克力 画布，97.2 x 130.2厘米
估价：800,000 – 1,200,000港元
以赵无极的欧游之路为引线，更可牵连出更广阔的战后欧美艺术图谱及其抽象转向，包括塔希主义、非形式艺术，以及抽象表现主义。而彼时迁居巴黎的德国艺术家汉斯·哈同便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
与赵无极的早期作品交相呼应，此次夜间拍卖精选哈同1970年代作品《T1974-E45》，本作堪称哈同探索并驾驭全新艺术弦乐的交响曲。深邃的蓝色场域被锐利耀眼的黄色撕裂，笼罩着神秘的黑色雾霭——构图在哈同层叠的笔触间流畅流动。
汉斯·哈同于工作室，1975年
此次拍品创作于汉斯·哈同迁居法国南部安提布一年之后。直至1970年代，他在新工作室中直接以不断扩大的尺幅创作，运用自制或改造的工具——喷枪、扫帚、橡胶鞭——将颜料喷洒射击于画布。此创作高峰期产量惊人，他常不签署作品。此后二十五年间，这股狂暴的创作爆发力持续迸发。
以此次拍品为例，哈同运用对比鲜明的上色技法，营造出多重张力层次。尤为瞩目的是他对压克力的运用。这种颜料在1970年代仍属于尚待开发的新媒材，其速干、饱和鲜艳且黏性极强的物质特性使哈同得以创造出精致得近乎机械化的平面效果，颜料被画布均匀吸收。
艺术家将质感独特的画笔蘸取黄色颜料——那些画笔或许是工作室附近拾得的扫帚或树枝——随后堆叠出波浪状厚涂技法构成的不规则地形。其上漂浮着以压缩空气喷枪喷洒而成的黑色氛围雾气。
此次拍品细节
哈同的笔触能量使其在抽象艺术谱系中占据独特地位。其创作更超越西方艺术典范，与中国水墨艺术及书法形成深刻共鸣：两者皆透过对即兴创作的共同追求，探寻形而上的境界。此种共鸣于2005年显现——中国国家美术馆举办哈同在华首场回顾展《哈同在中国》，此次拍品《T1974-E45》便是其中展品之一。2017年，此画作重返亚洲，于香港德萨画廊《抽象化：一种人类语言》展览中亮相。
《哈同在中国》展览图录
常玉：现代主义先行者
常玉
《马上英雄》，1929年作
直刻版画 纸本，11.2 x 7.4厘米
估价：120,000 – 180,000港元
除战后抽象大师之外，精选拍卖亦呈献留法先行者常玉的纸本精品，涵盖版画、水墨及铅笔素描。
常玉，《马上英雄》，1931年作
这幅《马上英雄》是常玉极为罕见的直刻版画创作，多创作于1920-1930年代，以独特的金属和橡胶版凹版技法，展现细腻的线条与现代主义风格。这些作品多为小幅，反映其亲密、潇洒的艺术风格，常以裸女、花卉为主题。此次拍品便是其中极为珍贵的一例，约1929年作于法国，是其1931年油画作品《马上英雄》的原型草稿，最初源自常玉好友约翰·法兰寇收藏，原有30版，已知现存仅有3版。
常玉
《坐姿裸女》
水墨 纸本，45 x 28厘米
*法国米歇尔·阿拔赫家族 朵丽丝及吉尔·阿拔赫收藏
估价：150,000 – 240,000港元
常玉
《站姿裸女》
水墨 纸本，45 x 28厘米
*法国米歇尔·阿拔赫家族 朵丽丝及吉尔·阿拔赫收藏
估价：150,000 – 240,000港元
常玉
《站姿裸女背像》
水墨 纸本，44.5 x 28厘米
*法国米歇尔·阿拔赫家族 朵丽丝及吉尔·阿拔赫收藏
估价：120,000 – 240,000港元
常玉
《作画女子》
水墨 纸本，44.5 x 28厘米
*法国米歇尔·阿拔赫家族 朵丽丝及吉尔·阿拔赫收藏
估价：150,000 – 250,000港元
其他拍品包括源自法国米歇尔·阿拔赫家族朵莉丝及吉尔·阿拔赫收藏，均以水墨创作，是常玉最为轻快、洒脱的创意典范。收藏家米歇尔·阿拔赫原为工程师，后投身艺术收藏。1966年常玉逝世后，他率先在德鲁奥拍卖中心发掘这些艺术瑰宝。阿拔赫不仅是收藏家，更是最早重新发掘常玉艺术成就与人生轨迹的先驱。
1984年于巴黎东方画廊举办的《米歇尔·阿拔赫常玉素描收藏展》：米歇尔·阿拔赫及陈炎锋
这段轶事在衣淑凡的著作《常玉：生平与油画全集》中已有详述：为深入了解艺术家，哈巴特寻访常玉旧识，包括其挚友达昂。达昂致阿拔赫的书信中充满动人且时而诙谐的轶事，如今已成为重现艺术家及其时代面貌最重要的历史文献，屡被学者引用。
常玉
《斜卧裸女》
铅笔 纸本，27.7 x 39.6厘米
估价：180,000 – 280,000港元
此次拍品《斜卧裸女》则呈献常玉最为经典的裸女铅笔素描。这些作品或是诞生于大茅屋艺术学院的写生课，或是作为大型画布作品的准备草图。其裸女画作最迷人之处，或许在于模特儿那些往往带有夸张感的姿势——无论是转身、横卧或站立，并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捕捉，在作品中充满惊喜与灵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