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拍卖市场上最贵的作品有哪些？

在经历了2020年 COVID 引发的混乱之后，进入2021年的我们自然心怀希望。面对面的线下活动似乎已经准备好全面回归，此前争相寻找线下看展体验替代品的艺术界也即将迎来重启。然而，2021年的艺术体验最终成为了某种“妥协”：人们一方面需要继续遵守新冠疫情所要求的社交距离，另一方面也拥有了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但与前一年相比，今年的二级市场毫无疑问地恢复了稳健的态势。2020年，拍卖总额在多年来首次未能突破1亿美元大关；今年，这一数字再次突破1亿美元。除此之外，有越来越多的人试水由加密货币支持的 NFT 领域，新的方向为艺术界的未来带来了希望。

诚然，2021年拍卖会上最贵的艺术品大都由众人熟知的19和20世纪男性艺术家主导；但无论事情本身的好坏，这都极可能是行业复苏的积极信号。

今年拍卖会上最贵的作品——也是唯一一件突破1亿美元大关的作品——花落巴勃罗·毕加索（Pablo Picasso）1932年的肖像画《坐在窗户旁边的女人（玛丽·泰雷兹）》（Femme assise près d’une fenêtre 【Marie-Thérèse】）。在5月的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这件杰作以1.034亿美元的高价成交。这幅色彩鲜艳的毕加索画作以其缪斯玛丽·泰雷兹·沃尔特（Marie-Thérèse Walter）为主题，超越了1941年以9520万美元成交的另一幅描绘艺术家情人的画作《朵拉与小猫》（Dora Maar au chat），创下了毕加索有史以来第五高的拍卖记录。《坐在窗户旁边的女人》曾于2013年在伦敦苏富比拍卖行以4470万美元的高价拍出；在此之前的1997年，它的成交价是680万美元。与画作在拍卖会上的初始价格相比，最新的落槌价上涨了超过1400%，预示着这位现代主义偶像良好的市场前景。

佳士得的春季拍卖会见证了今年第二高的拍卖记录：让·米歇尔·巴斯奎亚1983年的杰作《既然如此》（In This Case）在该拍卖行的21世纪晚间拍卖会上拍出了9310万美元的高价。《既然如此》是巴斯奎亚标志性的三大“Skull”画作中的最后一幅，创作于1981至1983年间。唯一曾上拍的另一件“Skull”画作是1982年的《无题》（Untitled），在2017年以超过1.1亿美元的价格成交，至今仍维持着巴斯奎亚的最高拍卖纪录，也是美国艺术家在拍卖会上最昂贵的作品。《既然如此》并没有达到前作的价格高度，但其丰富的红色、过目难忘的符号象征以及艺术家标志性的骷髅头图案，足以让它超越巴斯奎亚之前提供的所有画作。

一幅来自最后一批私人收藏的桑德罗·波提切利（Sandro Botticelli）画作在今年的拍卖会上公开亮相并大放异彩。《手持圆形圣像的年轻男子》（Portrait of a young man holding a roundel）在今年1月的苏富比拍卖会上以921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是波提切利在2013年创下的1040万美元记录的9倍之多。这幅作品来自已故房地产大亨谢尔顿·索洛（Sheldon Solow）的收藏，他在1982年的佳士得拍卖会上以130万美元买下了这幅作品。《手持圆形圣像的年轻男子》的高价不仅打破了波提切利的最新拍卖纪录，也是有史以来第二昂贵的古典大师画作，仅次于莱昂纳多（Leonardo）震撼人心的世界最贵画作《救世主》（Salvator Mundi）。

哈里和琳达·麦克罗威（Harry and Linda Macklowe）夫妇近期决定离婚，作为二人收藏的一部分，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的《No. 7》也成为了苏富比拍卖会的“座上宾”。麦克罗威夫妇拿出了包括罗斯科、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和卢西奥·方塔纳（Lucio Fontana）在内的65件珍贵藏品，以便在进入离婚程序时能够更准确地阐明双方的财务状况。这幅令人惊叹的罗斯科作品以824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成为该艺术家有史以来第二高的拍卖成绩，仅次于2012年以8680万美元成交的《橙、红、黄》（Orange, Red, Yellow, 1961）。在这次麦克罗威拍卖会上推出的35件作品（其余的将在2022年5月出售）总成交价超过了6.75亿美元，超过了该系列6.19亿美元的最高估价，以罕见的“白手套”佳绩完满结束——每件作品均成功售出。

另一件来自麦克罗威收藏的作品是阿尔贝托·贾科梅蒂（Alberto Giacometti）的悬空雕塑——作品以784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成为当晚价格第二高的拍品。《鼻》（Le Nez）肿胀却依旧类人的特征及其独特的悬挂方式可谓天衣无缝，使其成功跻身贾科梅蒂作品拍卖价格的前五名，击败了2010年以5320万美元成交的雕塑作品，拿下第四席的宝座；贾科梅蒂拍卖的前三名都超过了1亿美元。《鼻》最终卖给了31岁的加密货币大亨孙宇晨（Justin Sun）——他计划将该作品捐赠给他正在进行的 NFT 基金会项目，致力于让 NFT 区块链成为著名艺术品与艺术家的安身之地。

这幅文森特·凡高（Vincent van Gogh）的迷人风景画创下了佳士得已故石油大亨埃德温·考克斯（Edwin Cox）印象派艺术收藏拍卖的最高记录。考克斯的收藏包括了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Pierre-Auguste Renoir）、保罗·塞尚（Paul Cézanne）和皮埃尔·博纳尔（Pierre Bonnard）等艺术家的作品。《橄榄树和柏树间的木屋》（Cabanes de bois parmi les oliviers et cyprès）结合了橄榄树、旋涡笔势、强烈的天蓝与绿色等各类梵高标志性元素，击败了塞尚和梵高本人的一些强有力的作品，获得了本次拍卖会的最佳成绩，并在梵高目前的拍卖排行榜上跻身第四。作为考克斯收藏的一部分，当晚上拍的其他梵高作品也卖得不错，《麦垛》（Meules de blé, 1888）和《叼着矢车菊的年轻男子》（Jeune homme au bleuet, 1890）都超过了最高估价。综合来看，以《木屋》为首的各类拍卖佳绩，都预示着市场对梵高晚期作品的兴趣正在复苏。

刚刚提到的梵高画作以微弱的优势击败了另一位印象派大师的作品——莫奈的画作在苏富比的春季拍卖会上以703万美元的高价成交。《睡莲》（Le Bassin aux nymphéas，1917-19）于5月的晚间印象派和现代艺术拍卖会上拍，是克劳德·莫奈（Claude Monet）代表性艺术手法的最佳范例：画作充斥着画家慵懒的笔触和梦幻般的色彩，当然还有他心爱的睡莲。7000万美元的最终落槌价使《睡莲》在莫奈的十大拍卖佳绩中稳居前列。在其前十的高价作品中，大部分都是类似的睡莲画作，剩下的则大多描绘艺术家另一个钟爱的主题——干草堆。作为莫奈拍卖价格第五高的佳作，《睡莲》比第四高的落槌价差了1000万美元，但比2015年苏富比拍卖会上的另一幅睡莲画作高出了1500万美元。这一最新拍卖结果是莫奈作品市场上升趋势的绝佳佐证：他拍卖会排名前五的记录中，有四个是在过去五年里创下的。目前排名第一的作品是1890年的《干草堆》（Meules），在2019年以1.107亿美元成交。

这件 NFT 以高达693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可谓今年艺术市场最大的新闻。作品由艺术家迈克·温克尔曼（Mike Winkelmann，又名 Beeple） 的《Everydays》系列作品组成——作为今年春天佳士得拍卖会上第一件由大型拍卖行出售的 NFT，Beeple 的这件作品意义非常深远。《Everydays》开始竞价时只有100美元，但在接下来的几周里，它的价格顺利突破了100万美元的大关，并在拍卖会结束的前一天以900万美元左右的价格收官。从那以后，竞价飞速增长，最终以前文提到的惊人价格落槌，使 Beeple 成功跻身拍卖会上最昂贵的在世艺术家前三名，与大卫·霍克尼（David Hockney）和杰夫·昆斯（Jeff Koons）并驾齐驱。我们至今仍能感受到此次“云霄拍卖”的后坐力，但毋庸置疑的一点是，《Everdays》6930万美元的拍卖佳绩成为了一个不断闪烁的霓虹灯信号，表明在如今的数字时代，人们普遍渴望新的艺术收藏和传播模式。

这幅来自苏富比麦克罗威拍卖会上的杰克逊·波洛克（Jackson Pollock）画作以611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比其最低估价高出了一倍多，成为有史以来拍卖会上最昂贵的波洛克作品。尽管这幅8英尺高的单色姿态画价格在本次拍卖会上仅位列第三，但它仍成功打破了2013年创下的5840万美元最高记录，可谓近段时间以来最喜人的波洛克拍卖成果。2018年，数幅标志性的滴水画曾以高达554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但此后几年里，波洛克在二级市场上的表现一直徘徊在较低水平。此次拍卖对这位抽象表现主义代表人物的市场来说是个好兆头，同时也为麦克罗威收藏破纪录的价格高位推波助澜。

这幅赛·汤伯利（Cy Twombly）于2007年创作的无题画作充满活力，是苏富比11月举行的麦克罗威拍卖会上售出的另一幅20世纪标志性作品。作为一幅近20英尺的晚期作品，画布上布满了汤伯利的动势作画痕迹。画作的最终成交价接近估价的上限，以5890万美元落槌，成为拍卖会上第三昂贵的汤伯利作品。这位已故艺术家目前的拍卖佳绩大多来自20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的标志性创作时期。在此期间，他创作了风格更为语焉不详、行云流水的作品。汤伯利目前最高的拍卖纪录，就是由 1968年绘制的《无题（纽约市）》（Untitled 【New York City】）创下的—— 2015年，这幅佳作以7000万美元的高价成交。此次喜人的拍卖成果，再加上2017年以4640万美元成交的同时代作品，都清晰地说明了一点：市场对这位艺术家晚期作品的兴趣或许正在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