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荣幸被邀请参加此次论坛,此次我是受到由北京市文化局的邀请。我也把这次机会归于我和中央美术学院所建立的友好和互信任的关系,在这里我也向他们表示特别的感谢。在过去三年里面,我也都是受邀请来参与中央美术学院和法国国立文化遗产学院所主办的,针对博物馆馆长和管理人员的培训,培训每年一度,参加的人员有40多名高级的博物馆馆长和管理人员。他们来自于中国的各个省份,到北京参与为期几天的这些高强度的演讲和讨论,在这个研讨会上,我们在交流法国的专业经验,这个创新性的项目,我认为也是一个很好的国际合作的示例。
我们也都意识到了,我们之间存在差离,基本是由语言、翻译的困难,职业的差异,还有经济和文化、教育各方面的差异所造成的。而且,人口和国土面积的差异,也需要我们互相交流经验和比较经验的时候非常小心,看是否符合各地情况。对我个人来讲,非常希望在这些对话和交流里面,获得收益,我也希望以我个人的一些经验,来讲述关于文化发展方面的话题,我们讨论的主要是最近法国的博物馆事业所面临的一些变化。
我想说第一个问题,我们如何来理解创意产业这个概念,这个词语由英国人创立的,创意产业包括博物馆、遗产古迹,对于中国来说,很多古迹更应该加以保护,不是加以消费,也就是说要更可能去创造其价值,而不是进行过多的商业化活动,要更强调他们的真实性,独特性,单一性。创意产业不是文化上的大规模的生产,负责这些文化产业的管理也应该是非营利性的单位,博物馆收藏品、历史建筑,历史古迹,都是与本国文化不可以分割和具有象征性的商品,决不同于市场上的买卖的简单商品。
基于此,在当今的社会上可以说有很多新鲜的东西,都是致力于经济的发展,要在这种背景下定位文化机构。我主要是通过针对30年的博物馆革命的两点内容来讨论这个问题。第一点就是文化产业重新发展,赋于它们新的价值。第二点就是旅游业的全球化。我们是如何来发现历史古迹富于商业价值的,在西方国家,尤其在法国,20世纪70年代,我们的社会可以说面临着迫不及待的经济发展,这一时期对于许多人来讲,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是保留历史古迹,当时的文化生活,包括文化论坛,都主要针对当时的电影院,剧院还有当代文学,艺术市场,甚至是文化社会学,然而博物馆由于缺少资金和积极的管理方式,很多珍宝被搁置,被公众遗忘,然而一切后来突然有所改变,随着政府不断的介入,还连续5任的总统采取了很多措施,在这里,我介绍其中的4个项目。
这4个项目的国际影响力也相当深远。第一, 1977年建立现代艺术中心,这是一个多学科融合的中心,主要是致力于展现当代的艺术和文化,现代艺术中心的建筑物本身,功能齐全,跟传统的博物馆,艺术博物馆大不相同的,融入了创造性的设计含量。1986年我们建立了莫奈艺术馆、博物馆,它是由19世纪的火车站加以改造,建成为一个印象派国家收藏中心。我们逐渐把博物馆设计成为现代性的建筑,而且重新创造性的利用已有的建筑物。在1989年我们认同并投入了卢浮宫金字塔式建筑的建设工作,我认为这是一个卢浮宫进行改造的一个信号,从1981年开始,到1994年竣工,这标志着法国的首都成为了一个具有现代化博物馆的城市。就在今年我们又建成了一个展示非西方文化的艺术中心,它主要是展出亚洲、非洲、还有大洋洲、美洲等原始文化,有观念认为这些文化在以前看来是原始的,但现在应该认为其具有多样性以及不同层次的组成部分。针对这些文化概念的辩论,在当今也体现了我们博物馆的观念更新,这表明了博物馆这样的文化机构,它所蕴藏的文化古迹,不仅能承担文化教育的工作,也能丰富人们的文化生活。观念的更新和对建筑物的实践,使我们在西方创造现代博物馆的黄金时期。
在法国过去30年里,技术和科学的不断完善,致力于对艺术宫殿再创造,甚至有很多博物馆,直接建立在考古中心。这些博物馆也作为了当地文化生活和消费的重要组成部分,不仅有现代化历史博物馆、手工艺品博物馆,还有装饰艺术、新生态艺术博物馆,据统计,到目前为止, 我们大概有200多呈现当代艺术的新建博物馆,近20年中,法国的博物馆得以改造,当代的展品吸引了巨大的人流,也使人们对于那些年代久远的馆藏品产生了兴趣,与此同时,政府的相关部门也加强措施,促进这项艺术保护事业的发展。
我们为此提供了一些很好的职业发展的途径,有很多的志愿者也参与到这方面的培训,法国文化部建立了研究部,主要是进行分析国内人口的文化分布,制定出高品质的研究计划,主要是对于法国的文化项目,进行评奖,具体到博物馆,政府决定坚持每一个博物馆必须对于它的科技功能或教育的功能加以明确定位,并且会针对博物馆的不同情况进行评估。有人会质疑政府的干预是否过多,我认为,中央政府的态度表明我们要加强对文化事业的扶持,法国目前利用公众投资在文化事业的投资也比较高,尤其艺术领域,法国文化部可以支配中央政府预算的1%,甚至各个地方政府它也有配套资金。
我们必须强调,这种中央和地方政府的合作,也是一个构成全球化的策略来进行文化发展的渠道,首先要人们接触到艺术品,然后促进经济的发展,尤其通过旅游业来支持经济的发展。一些大的省级城市,他们非常热切想和巴黎进行竞争,由于看到文化的发展能够促进经济发展,他们也增大了对于博物馆的投资,对古老城市进行改造,制造文化节目来吸引跨国境的游客,旅游经济在法国也是不断地增长。现在全法国有3000多座博物馆,还有2000多个节目,4万多个历史建筑物,我们还会扩大文化古迹涉及的各个方面,比如说海洋、军事、工业的,乃至烹饪的,甚至把博物馆建设到农村地区,使法国6500万人口都可以进入博物馆参观。
法国成为世界最大的旅游目的地,2005年有7500万的外国游客来访。这个数字引导我们分析第二个专题——参观游客全球化的问题。首先,我们可能发现一个问题,尽管游客的数量很多,但是游客是否能在参观中受益,并没有受到重视。选择法国的游客主要在大的博物馆,并且只在具有全球声誉的博物馆参观,那我们将全国的博物馆进行全球化的改造是否有意义?这些想法在我当时还在卢浮宫工作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在8年以前,我在巴黎卢浮宫公共政策部门的工作,带给我很多思考。卢浮宫历史悠久,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外游客都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每年有250万的本国游客和500万的国外游客人次,尽管游客人数很多,我们应该考虑一下,法国其他的博物馆如何吸引关注,如何分散游客,如何平衡旅游经济。那么,需要我们认识到博物馆为谁创造的,为谁而存在的,显而易见,博物馆成立最初,尤其18世纪末期的时候,主要是为国内游客创立的,服务于政治目的和教育目的的,一方面负责促进知识的传播,促进审美观点的社会化以及道德价值的传播。另外一方面,通过保护国家遗产遗迹,纳入国家建设,当时的参观主体主要是一些贵族,那时候参观的费用是免费的,西方文化它有独特的大一统的信心壮志,征服了整个世界。
19世纪末期,贵族旅游趋向大众的旅游,方式和路线了发生很大的变化。博物馆在这个过程中有怎样的变化,首先,它适应市场经济的变化,即博物馆促进了旅游业,其次,博物馆采用双重战略,为国内的公众游客提供教育服务,为旅游市场提供商业服务。那是什么导致了这些变化呢?在过去几百年以来,旅游业发展非常迅速。在1950年,全球有2500万的国际游客,在2000年上升到7个亿,预计2020年可以达到16亿,会翻好几倍。大众旅游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产业了,文化旅游成为发展最迅速的项目。欧洲的大多文化都市都非常具有吸引力,并成为文化旅游最重要的推动力,国际旅游业在60%发生在亚洲,旅游贸易的从12%上升到25%左右,这就可以解释最近博物馆发生变化,而且新的博物馆不断地在修缮,这是经济日益增长的需要,也是博物馆的现代化以及向公众开放推动力。对于博物馆的管理必须意识到一种深刻的社会和教育责任感,但是大多数管理者并不认为博物馆需要承担这样的责任,为了经济利益,只是在参观门票上不断地增加,不断地开发相关的旅游纪念产品。所以对于当地文化具有美好的认知愿望的游客来说,博物馆还没有很好顾及他们的感受。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世界遗产,已经充分肯定了人类能够分享共同的文化遗产,这是文化意识的问题,绝不只是事务性的认证,在旅游经济中,外国游客 的感受常常不被重视,公共文化政策需要在文化项目的开发上就解决这样的问题,而另外一方面,旅游经济和文化产业能否为游客提供文化享受是相辅相成的。
在文化产业和文化机构之间需要建立怎样的关系呢,一方面我们要有商业活动,要以工业化的规模来进行策划和实施,要对市场需求非常敏感,了解各国不同的发展信息,因为旅游人群本身就是一个希望了解世界更多文化信息的敏感群体,另外我们要建立一部分非盈利的公共结构。
非营利的公共结构是相对来说很不完善的,博物馆的管理者的主要观点还是致力于对博物馆艺术品的保护,所以他们看待游客,尤其是一些团体游客,观点比较负面的,甚至将他们作为对博物馆和博物馆艺术品保护工作一个潜在的威胁看待,所以有些博物馆会对游客采取不是一种很开放的态度,比如说停车,团体的入口,还有一些售票和预定系统等等,这些团体游客,跟其他单个的游客来比较,更容易被忽视,比如团体游客会被带领着去参观一些展品,参观时间是非常的短,这些都是由于团体游客的参观价格便宜,所以带给他们的享受价值也相应低廉。一般来说非盈利的公共结构很难考虑到,他们所给予游客的体验方面的质量,这些举措亟待改进。
因此,博物馆和历史性纪念物广告宣传,很大程度上说是由旅游贸易来掌控的,他们广告宣传是非常有效的,促进一些旅游业的吸引力,然后给他们设计一些特定旅行的路线,组织团体的参观,把他们这些访问的日程,制订成一个特定的模式,给他们安排导游,没有把他们作为真正的游客纳入进去。我们没有能够很好地把外国游客访问与博物馆作为文化教育机构所承担的教育责任很好地结合起来,我们会忽略旅游团体,而是只是重视游客管理。但是外国游客并不熟悉博物馆和博物馆所蕴含的文化,所以说我们在这方面来说,这些旅游公司,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外国游客沟通和文化桥梁。
80、90年代以来,文化旅游的机制已经改变了公共文化机构和旅游贸易方面的关系。
法国有一个为期20年旅游行业和文化部门的协议,为了为文化机构和旅游行业提供一个很好地协作关系,政府会主办一些协作的会议,在注重游客增长的同时,尊重游客的习惯并进行调研,比如说他们对价格的敏感度,对导游、翻译的需求;以及有些游客排队不耐心,那么文化机构就需要在购票方面的更便利性进行一些研究。在很多博物馆,这些工作在不断地改善,我们会聘请一些研究官员和致力于公共关系的选派官员,设置了一些营销、和旅游公司的管理的课程,在旅游文化方面采用一些新的伙伴关系,这些都能促进文化产业的发展。
另外一个方面,大量游客对城市建筑都十分感兴趣,不论是新建或修复的建筑,其特点已经成为城市的标志,政府也力求使建筑物新颖,使他们富于每个建筑物一个象征性的特点,很大程度上建筑师的创造已经成为博物馆或者文化遗产是否吸引游客的重中之重,建筑本身是否能提供游客各种需求的便利,比如说游客的接待区域、信息采集的区域,售票管理以及其他基本功能都需要考虑,尤其考虑到可视性移动区域的审美观,考虑他们衣着语言和文化的多样性,考虑特殊游客的特殊要求,建设特定的设施,另外,与时俱进现代的需求,游客要求接待设施的舒适型新颖性,都是不容忽视的。
卢浮宫的金字塔建筑,是地下空间革命,就是将文化机构和游客之间发展一个全新的互动的关系。为公众服务的时代,已经降临了,它的已经被写进了很多文化机构任务声明当中去,过去20年里面,管理者为游客考虑了更多、更广泛、更接近性、可访问性等方面的问题,分流人群的管理,排队的管理,以及外语的沟通、售票定价政策、免费门票的管理,文化机构制作精细的指南,开发旅游产品,开通网站,使得有不同需求的游客,有自由访问博物馆的不同方式。还会举办一些儿童的研讨班,使其具有终身学习方面的功能,所以博物馆致力于务实的改进,已经为游客提供了各种各样便利性,他们也做出很多努力,一方面他们在组织方面,在创新方面他们做了很多工作,现在最大的文化机构,已经制订了一些开发了一系列的产品,进行市场拓展,成为跨国的企业,并且在世界各地开设分支机构,这些机构能捕捉世界旅游业的敏感信息,甚至包括日元的贬值,海外旅游自由化的引进,等等已经产生了一个迅速的,非常持久的连锁反应。对游客数量的统计,世界主要文化机构的访问的人数对此产生非常大的影响,世界上几十个大的博物馆,伦敦、巴黎、他们正在搜集游客的数据,能够提供一个非常详细的调查结果,反映全球的旅游业,反映整个地球文化交流的状况。但是访问游客是否与文化产品一样全球化了呢,对于旅游接待国和输出国,谁是购买者,还是卖家,卖主,谁在声誉影响和知识方面获益呢,目前看来旅游输出国家比较富裕他们有大量的中产阶级。比如说在中国情况也是这样的。有些人也指出来,旅游接待国文化有非常丰富的文化,尽管经济可能也不是很发达,文化是赋于其高额的经济价值和世界的声誉,旅游业支持了经济发展,但是他们处在一种伤害知名度的风险当中,博物馆和历史性的纪念物建筑物的参观是基于一些独特性的核心价值。不像出口的文化产品,不像一本书,不像一个记录片,它不能进行复制,复制是没有价值的,旅游的核心,走出去去欣赏,这种流动就是发现自己,扩大自己与世界去接触的实践。
考虑到这一点,我们调整文化结构所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来帮助那些外国游客和他参观的地方建立一个有意义的关系。我认为,这必然要建立一些文化交流机构和培训机构,以便使这些文化的博物馆场所能够让人们更加亲近。
更进一步,像旅游业一样,我们使更多人去参观文化场所,最近一些博物馆项目也显示了其非凡的创新能力,开办一些临时性的展览,提供有针对性的信息,来教育社会公众、来引导他们,来吸引更多的参观者。我们针对这些外国游客我们能够做什么,我们吸引他们,教育他们,并且能够引导他们更好地参观。分析游客信息,制订更好的有利于参观者的政策。
我们还要采取额外的努力来满足游客的需要,比如说完善基础设施,然后给他们一些创造轻松的体验,而且我们要理解他们的文化方面的需求,考虑到旅游业和休闲工业的文化责任,所以这个世界上有越来越多人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进行旅游,世界人口不断地融合,我们要去做的呢,就是最好能够发展我们的文化场所,使它成为一个人们进行接触,进行交流的一个场所,能够让人们更加有益于他们身份的建设。在克芙丽的一本书里,旅游和文化相互转换,这本书里面揭示我们杰出的人们身份的建立,也是一种文化传承,无论是对商人、移民或者是观光者来讲,都是不断文化来源。
我也希望中国在这种文化身份建设方面能够取得成功,谢谢大家!(艺术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