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艺术网：请您谈一谈关于“双年展”？
廖雯：我觉得这是一种展览模式。“双年展”这个模式是从西方学来的，每一种“双年展”在西方的展览模式里面都有一个它的基本规则，比如推出他们认为每两年世界上最好的艺术。作为一种展览模式，而且是一个流行的展览模式，当然有它存在的价值。但是一般的“双年展”，应该都是每两年推出一些艺术家，不管是从哪个角度认为最好的艺术家，但是“好”的标准是跟着双年展的主持人和策划人的。他们起着一些决定性的作用。
99艺术网：双年展的主题都是跟社会问题相关的一个话题吗？
廖雯：不一定，都要取决于哪一届。一般双年展的体制是每一届都有很多的策划人，但是有一个主要的策划人。每一个“双年展”展览的主题也是他们讨论出来的。
99艺术网：您认为这个主题的确定是基于一个什么样的考虑？
廖雯：要根据特别确切的那个双年展的主持人、策划人，是他们觉得哪个重要。就是每一个双年展都有会有一个组织机构。咱们的双年展可能是一个展览，像“威尼斯双年展”里面，一个大的展览里面有很多小的展览，每一个部分都有一个不同的策划人，但是一般都有一个总的主题，又有一些分的主题。
99艺术网：在您看来，在双年展中举行的国际研讨所讨论出来的具体结论，对今后当代艺术的发展有没有指导意义？
廖雯：不能绝对的说有意义，或者是没有意义。因为一个座谈会可以讨论的问题太有限了，而且我个人对座谈会这种形式，我认为通常讨论不了什么问题，什么问题也讨论不深。因为来的人，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观点不一样，立场不一样，出发点不一样，而且范围很多，有很多人，时间又非常短。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我们可以泛泛的把一些问题摆在桌面上，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座谈会了。如果想把什么问题讨论得很深刻，还想对以后有指导意义，这种可能性不大。
99艺术网：有一些批评家、评论家，他们认为“双年展已经近乎于商业化了，学术价值正在逐年的下降”，您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廖雯：那要看是哪个双年展，“双年展”本来是以学术标准为基础的一个展览，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业的展览模式。它区别于博览会，博览会是商业的，所以博览会也就是商业目的。但是“双年展”、“三年展”之类的，应该是以学术标准为基础的。至于说到了某一届或者是中国某一届的双年展商业标准起作用了，尤其是这两年市场火了，商业的东西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那么商业化是有可能的。
99艺术网：您认为在中国的“双年展”或者是“三年展”，如果想要有一个良性的发展，长期的举办下去，他们需要从哪个方向做一些努力？
廖雯：我觉得中国的双年展有一些非常具体的问题，比如出资。这种双年展的模式，是从西方，或者是从国际当代艺术的模式里面拷贝过来的。
按照国际当代艺术双年展的模式来看：
第一， 它全是当代艺术的东西，而且基本上是推出这两年大家认为国际上不错的当代艺术。中国的当代艺术因为市场火了，大家都了解一些，但当代艺术在中国仍然不是主流艺术。在西方其它的国家，当代艺术就是主流艺术。这是中国非常特别的一个情况，它借鉴了西方的模式，肯定有相当一部分是当代艺术的东西，这是一种选择标准。
第二，这样大的展览，必须是国家行为。在中国当代艺术不是主流艺术，还有国家主流艺术的标准在起作用。具体起多大的作用，要看某一届具体的双年展。
第三， 就是中国这两年市场很火，做这样大的展览，经费是需要很多，出资方还在起作用。
所以，我认为中国的“双年展”是一个畸形的东西，因为它有三个价值标准。其实这三个价值标准是水火不相容的，可实际上它却在同时起着作用。
99艺术网：像这样矛盾的多重标准会影响到艺术的本质吗？
廖雯：我不认为一个展览会影响到艺术本质，它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反正双年展移植到中国就是非常畸形，中国就是非常特殊的情况。像国际上几个大的双年展都是由国家出钱，但中国国家基本上也不可能出钱做这么大的展览，所以出资方肯定起作用，因为他们出了很多钱。这个模式又是西方的，肯定是要做当代的，请外国的艺术家也只能请当代的。这样大的展览肯定要有国家的行为参与，那么国家的价值标准也在起作用，可是国家并不认可中国当代艺术是它的主流艺术。
即便是这三个影响它的体系都是学术的，但是这个价值体系是不一样的，而且是抵触的。从我们专业人员看，中国的双年展是非常畸形的。这个“畸形”就是我说的三个价值标准同时在起作用的一个结果。
99艺术网：所以说它自己本身的艺术特质就不是那么明显，就会显得商业性了一些吗？
廖雯：不是简单的说是不是商业性。比如同样说一个人漂亮和不漂亮，如果是统一标准下，大家都认为这个漂亮，认为那个不漂亮。但是如果每个人持的价值标准和漂亮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呢？他认为瘦的漂亮，那个就会认为胖的漂亮。
如果普遍的看一看中国的双年展，会看到其实是非常畸形的，你能看到这三种价值标准在每一个双年展里面同时起作用的结果。有可能比例会不一样，在具体的某一届双年展里面，有的可能是官方体系起的作用大，有的可能是当代艺术的标准起的作用大，有的可能是出钱方起的作用大。所以我个人认为中国的双年展完全是畸形。
【编辑：张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