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放的影像：[1987/我虚幻的城市]
之所以整理出那一年中国的历史背景，当然与 [1987/我虚幻的城市]有关。因为作为国民之一份子，任何人都无法摆脱整个国家笼罩下的大环境与大气候的影响。而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运动的“深入”，也如同将各领域渴望解放的文艺精神统统挤压到一口高压锅里，少数觉醒者寻求“释放”的愿望，其实也为他们突破千人一面的文艺羁绊提供了强大的反作用力。
《我虚幻的城市-1987》 1987年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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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的“拥挤”势必带来情绪的躁动，而寻求发泄的出口是必然的……
莫毅给照相机装上马达，曝光速度设到1/250秒甚至1/1000秒，特别选定一种可承受多次曝光的胶卷，向大街开始了他的“扫射”行为。这其实也是一种“行为+摄影”的摄影，只不过这个“行为”是属于摄影家内心的。莫毅的“扫射”是两种情况----1/机位纵向，他边走边按快门；2/机位纵向，他原地不动，被拍摄的对象是移动和变化着的。
[我虚幻的城市]
不但虚幻，且还将1987年间中国城市普遍表现出的躁动不安也一并呈现出来了。是啊，作为1987年的莫毅是躁动的，而这些拍出来的影像也是躁动的，真正的“表里如一”，换言之，有什么样心绪的莫毅，就会出现什么样感觉的影像！由此也让我们感到，莫毅的摄影总是不折不扣地源自他的精神释放。
就照片而言，那种模糊与虚幻的效果，并非因莫毅是在行走中拍摄或抖动不稳所造成，因为照相机是在1/500秒的高速度下，行走与抖动已不会对影像的清晰产生影响了，而且他特意选用的是17毫米的广角镜头和它的最小光圈，其景深从一米到无限远都是绝对的清晰，绝无虚焦的可能。所以，这组照片的每一张其实都类似于一张“千层饼”，而每一层的影像如果能够分离出来看的话，都是非常清晰的。也就是说：每一层影像都是对客观现实场景与人物的清晰成像，但重迭之后却又变得异常恍惚了。
我以为这似乎具有了一种哲学上的悖论----所有影像基因虽都是真实清晰的，但统合迭加在一起后却发生了变质。这与一个人处在纷繁社会生活中的感觉竟然是一样的----尽管这座城市的每条街、每座建筑、每张面孔你都能看清楚，但这并不表明你对社会生活的判断也是清楚的。所以，这组照片在视觉上造成的恍惚的不确定性、虚幻与躁动，恰好是对那个时代的状态与平民心绪最准确的反映。
相关链接：
莫毅三部曲之《街道的表情1988—1990》
莫毅三部曲之《摇荡的车厢1989-1990》
【编辑：姚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