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的表情1988—1990》
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是中国极特殊的时期。那是通货膨胀的年代，也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而更多人不知所措，对“万元户”和“官倒”还不能心理承受的年代，那时最流行的词是：“暴发户”、“万元户”、“涨价”、“官倒”、“反腐败”、“抢购”、“还是毛主席时候好”。 街上的色彩很单调，人们的表情拘谨、严肃、压抑、冷漠; 银行前排长队取款; 歌坛大刮西北风; 崔健的摇滚超正常的热; 社会缺少娱乐场所;人们更无力消费……而在所有现象上都伴随了人的情绪、社会的情绪。
《街道的表情-1988》 1988—1990年
《街道的表情-1988》 1988—1990年。
《街道的表情-1988》 1988—1990年 我
《街道的表情-1988》 1988—1990年1
那时候似乎每一个中国人都感觉着压抑、不安和不满。多变、动荡、人心混乱的气氛，在89年的“6.4”来到前就早已弥漫在社会每个角落的空气中——中国的社会主义正处在从未遇到过的危情中。
这一切都已表现在了人们的面孔和街道的空气中，成为了那个特殊年代的象征。
此时我恰巧用了比任何摄影纪录都更加有趣而恰当的方法拍下了它们。我是这样进行的：大胡子的我，浅色的防寒服，那个年代少见的黑色照相机显眼地安置在后背的脖领处，有时也将它挎在后腰上，照相机的快门线捏在手里，在城市拥挤的人群中，照相机的镜头朝后，一边向前走一边按动快门。
世界上不会有这麽多，这麽近（一般只有一米）距离拍摄的街道上人的群像——他们完全是自然态，没有被打扰的不自在。
照片中人物的脸和城市的背景一起透露了那个特殊年代的气息，成为了能够代表和象征那个最特殊年代的立体的肖像。
这是中国最早的把照相机作为道具，将行为艺术与摄影贴切结合的作品。
一些被摄者显然是看见了正在做行为的我，照片里他们狐疑、猜测的眼神说明——这是一个既记录了对象，也被对象的眼睛所反映了的充分体现了摄影参与的行为艺术。
这一切恰巧是中国社会变化之前最后一秒中的面貌。
有我的照片是我自己反举着照相机自拍的（用独脚架）。1989年的我把自己也放入了中国社会这个大表情中，作了“陪绑”式的自拍，让自己的肖像也成为了整个社会表情中的一个分子。
这部作品不论从创作理念还是影像结果来看：它既是实验性和情绪化的，同时也是真正现实主义的，甚至是最真实最客观的社会记录和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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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姚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