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Contemporary上海艺术博览会国际当代艺术展已经成功举办了两届，今年9月9日第三届上海艺术博览会国际当代艺术展将再次在上海举行。在全球艺术市场不景气的背景下，如何做一个比较成功的艺术博览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刺激当代艺术市场？如何来改变当下艺术博览会参展作品的“行货化”？针对这些问题，99艺术网记者特约采访了本届“上海当代”艺术总监秦思源先生，采访当天他刚开完会，过后还要接受报社的采访。虽然是如此忙碌，但从谈话中可以看出他激情四射的活力和对本届“上海当代”的信心。
做一个学术和市场相结合的艺术博览会
99艺术网：第三届上海当代总体定位是什么？
秦思源：定位在于今年学术和市场一定的结合，这是我们最关注的一点，如何在学术和市场上有一个结合，尤其是针对现在的市场，一个是去走国际的市场，另外一个是挑战。这是两个不同的东西，因为这是一个新的市场，一个正在开始改变中的市场，因为去年的市场和今年的市场完全是两个市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有什么样的态度，应该是有两个基本点：
第一，合作。怎么可以把在最强的程度上可以抹杀性思维。就是为什么要抹杀，就是去掉惯性思维。这个目的主要是为了看有什么样的思维可能性。今年的经济危机很多销售的问题，大家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在这种压力的情况下，大家都在找新的可能性。博览会是市场和学术的一个结合体，你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方式结合。
我们就从两个不同的角度：
第一，有两头标准的博览会、画廊展位，这当然是最重要的部分。这个部分不是显示我们今年有什么不同的态度或者是不同的项目，这是一个博览会最实心。除了这个实心以外还有什么？就是两个点，一个是我们今年有一个特殊的展览，这个单元叫“发现”。“发现”，今年我就请了三个策展人来策划一个展览，他们经过讨论，决定这个展览叫“发现当代”。这个主题是很有针对性的，正好现在大家都在讨论市场的情况下，我们觉得很多人正在讨论，就是当代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是当代艺术？因为大家都在用这个词，可是每个人用的意思是不一样的。
从一个理论的角度来说应该怎么样给它一个定位？怎么给收藏家解释当代艺术是什么东西。收藏家有很多新的、潜在的，你怎么去帮助他们了解这个文化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给他们一个东西，为什么他们要收藏当代而不收藏古代，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个展览同时有一个讲座论坛计划。是同样的一个主题，等于是在这两个程度上探索这个问题。一个是从展览，另外就是从论坛。这个论坛也是跟展览一样，全世界最顶尖的一些人请过来，每个人做一个讲座，这个讲座要提前交给我们，我们都翻译成中文，然后中国讲解又翻译成英文。这样比如你做直播有字幕也好，还是现场的人也好，都可以100\\\%地听懂，看懂他们的观点。
论坛的问题是边说边翻译得话，然后他们说的时候比较即兴，没有把最精髓的想法总结起来，再就是会比较费劲。所以都事先做好，这样就比较清晰。
因为上海展览中心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场所，里边最精彩的场地是中央大厅，中央大厅两边顶层的一个顶，一共有30米高，非常漂亮。地上面有很多像大理石的那种，有各种图案，当时苏联人做的，非常漂亮，很讲究。在这个厅里面，我们做“发现当代”这个展览。然后在这么漂亮的一个厅做非常大的一个展览怎么做？这个策展人就得用很巧妙的方式把这两个东西结合起来，而不是让这两个东西互相冲突。因为这么漂亮的展览中心很豪华、很庞大，很容易把一个展览吞掉、吃掉，你看不到作品，或者是作品看起来很可怜，因为那个厅很伟大，作品就很渺小。那怎么让这个厅感觉非常庞大又非常漂亮，作品又很突出，这是我们这个策展团队要做的工作。我们现在已经有很好的方法去解决这个问题，所以等于这个入口直接从外面进入这个厅，肯定是一个非常精彩的惊讶的一个开始，做这么一个大的展览，这个就是中央大厅，这个就是“发现单元”。首先直接进去就是这个单元，给他们一个精彩、惊喜。
99艺术网：怎样理解“发现当代”这个主题？
秦思源：这个是两个层面：
一个层面，首先要让收藏家有很好的感受、体验。我们作为一个博览会，博览会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参会的成交，画廊和收藏家的成交。可是你怎么可以促进这种成交呢？怎么让它变成一个高级的成交而不是一个一般的成交，那就是得把这个事情做得很漂亮。所以这样的，我们可以把更多的收藏家从不同的机构、不同的国家请过来，因为他们有一些东西是有一些期待的。所以这是比较有意思的。等于我们的态度是给人家学术和商业一点都不冲突，完全是一回事。凡是好的艺术都可以销售，都可以交换，都可以买卖。这就是一个学术的角度，从内容和艺术的角度。
另外一个角度是从市场的角度，等于是说我们怎么看待这个市场，怎么去理解这个市场。因为中国现在是一个新的市场，当然很多收藏家是从国外起来的。可是我们毕竟是一个在中国的博览会，那我们就应该是非常地重视和非常了解中国本土的收藏家。这个收藏家群体，其实是一个新的群体和一个潜在的群体，不是一个成熟的群体。所以我们做了一个计划“亚太收藏家发展计划”，这个计划主要是通过很多不同的合作伙伴，给新的收藏家、潜在的收藏家，给他们一些工具，让他们慢慢自己做选择，应该收藏什么。
因为这些收藏家很想收藏，但是不知道应该买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去买。这样就很不自信了，就变成了一种被动的状态。所以从一个被动的状态怎么让它变成一个主动的状态，这就是让他们解决了很多资源，通过我们的合作伙伴，有不同的教育资源、有不同的网络，有关很多知识传授给他们，都通过这个群体，慢慢地进行定位，也可以找到出发点。等于是帮助一个市场，慢慢起来的一个方向。可是我们的工作不是告诉他们买什么，而是怎么去买。这个项目是一个长期的，一直要经营下去的一个项目，所以我们现在就开始做这个项目，然后09年可能会有一些起色。
从这两个角度来说，这两个是支撑点。支撑的是什么？就是这个博览会的展位和画廊。今年我们主要是做这些工作。
【编辑：大崔】
关注亚太艺术市场
99艺术网：虽然受金融危机的影响，艺术市场呈现出萧条、不景气的现状，导致艺术博览会的成交量下降，但我觉得当下艺术博览会精品匮乏也是一个原因，本届上海当代的作品入如何选择作品的，主要是以欧美国家还是亚洲国家为主？
秦思源：我们是在中国的一个博览会，我们主要的市场是亚太地区。我们的博览会叫“上海当代博览会”的定位是亚太地区的博览会。所以画廊、艺术家、作品大部分会来自于亚太地区，包括中国。当然欧美也会有，那很重要，因为最重要的就是一个市场最后越丰富越开越好，这是一个行业的健康。可是一个新的市场，首先要的是能够看得懂东西，能够觉得跟它有关系。那么在这个过程当中，很多收藏家可能先选择一些跟他比较近的，跟他文化背景比较相似的东西，这个可以理解。所以这个市场肯定是以亚太为主，同时有相当一部分是欧美、西方的一些艺术家。
99艺术网：但人们通常都有一种直觉，以国外画廊，尤其是欧美一些实力雄厚的画廊参加的数量来衡量一个艺术博览会的质量。
秦思源：肯定不能说西欧的东西少了，整个质量就不好了。因为整个亚洲包括中国有很多画廊、艺术家都会过来，所以肯定不是靠欧美的画廊来支撑一个博览会。只不过是符合我们在这个地区的定位，我们得到调整区域，就是更适合这个区域的一种做法。所以这不是一个问题。
我们那个展览，“发现当代”这个展览，也包括很多欧美的艺术家。同时有很多是亚洲、中国的，但是也有一少部分是欧美的艺术家，也有很重量级艺术家和重量级画廊的带的作品。我们在找什么呢？就是这两年经济危机，可能去年经济太假象的乐观，今年是假象的悲观，就是去年的市场不是真正的真相，今年也不是真相。所以去年和今年是两个夸张、对比的一个东西，我们都在寻找一个自然的，一个可以慢慢往前发展的一个状态。就是这个平衡点在哪儿？我们需要找的是这个东西。
今年我们通过这个实验，就是“发现当代”这个展览，这是一个相当实验性的商业展览。它是一个商业展览，它不是一个学术性质的展览的，它是一个商业性质的展览。可是在商业性质的展览里面做一个学术展的实验。你进去以后就会觉得像一个展览不像一个博览会，可是每一个作品，每一个项目你会看得很清楚，哪个是什么画廊，什么艺术家，只不过没有展位，是开的。然后整个的感觉和气氛像一个展览。
商业性展览同样需要学术定位
99艺术网：有批评家评论艺博会的作品呈现出“行货化”的倾向，导致艺术博览会更像一个大超市，作品的娱乐化、空间感越来越强，只是追求形式上的夸张，却没多少学术性。您作为本次上海当代艺术总监，是怎样来寻求一个平衡点，学术和市场两者都能兼顾？
秦思源：首先画廊的质量和画廊的定位，肯定决定他代理的艺术家和作品。首先是画廊来选艺术家和作品，而不是我们。我们跟画廊可以商谈。比如我可以跟一个画廊说，可能这两个艺术家很不错，那两个艺术家可能不适合我们的定位，就是说这两个艺术家要考虑换别的艺术，或者是跟一个国外的画廊说这两个艺术家的东西在我们这儿比较适合。这个适合可能不是一个特别最好的选择，可能你会选择另外的艺术家，可以沟通得更成功，我们可以跟他们有这方面的沟通。这也是我跟画廊有一个非常直接的沟通。这些都是跟市场定位有关系。
另外一方面，今天我发起的“发现单元”，这个单元是以策划人和主题为主的，有一个学术定位的商业性展览。虽然它是一个商业性的展览，但它有一个学术定位。所以这个本身就是很明确，我们在探讨一个问题，就是“什么是当代？”通过一个展览，同时通过一个研讨会，参加展览的艺术家都是全世界顶级艺术家，就是这二十年最有影响力的一些艺术家和一些新的艺术家，可能这几年露面让别人比较看好，特别有意思的艺术家。做讲演的哪些人，不管是评论家也好，策展人也好，还是艺术家也好，都是根据这个主题。这个首先能看出来，我们是对艺术内容上的态度是很严肃的，可是我们这个态度是为了学术，为了刺激性，因为我们不是双年展，我们就是博览会。我们这个博览会就试图为了成交，可是我们要有最有意思的收藏家可以收藏最有意思的作品，这是作为一个目标。如果这个市场还没有完成成熟到欧美那样的市场，肯定有不同的东西，你不能光是职业大师，全世界双年展上的艺术家，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做到综合，要综合各种事情，然后要有一个门槛儿。这个门槛是一个基本的门槛，这个门槛没有达到我们的质量，就可能不适合我们的博览会。通过这个综合的不同的考虑，又可以照顾到一些内容上的一些问题，又可以照顾到怎么去刺激这个市场，怎么去推进这个市场，而不是说被动地怎么样，而是主动地和他们交流，然后你又可以适合这样的一个实际情况。
【编辑：大崔】
策展团队选择的独特之处
99艺术网：这届上海当代的策展团队是怎样形成的？
秦思源：这个策展团队我选择了三个人，因为我觉得三个人的数量最好，适合沟通，两个人有点单薄，四个人好像又有点多，好像没有必要这么多，三个人正好。当时我和其中一个策展人在谈这个问题，就是和汪建伟谈这个问题。就说这个“三”很重要。因为“三”就是《道德经》里面说的“三生万物”，“三”是最有可能性，最小的一个数字。所以所有的可能性都是从这个开始的。所以中国文化里面“三”就是多的意思，“三”这个数字是很有意思的。
可是最早开始聊的时候，也说到了另外一个方面，我的一个想法，就是怎么可以最大的程度上，我们可以去掉一些惯性思维，为什么他们这个展会公司会请我，一个不是做展会的人来做一个展览总监？他们是做职业展会的，全球有80多个博览会。他们做博览会的技术和能力是非常强的，也是非常熟练的。他们需要的是从另外一个背景可以顶掉他们的惯性思维，而我的思维和他们不是一样的，所以这种思维的碰撞会有一些新的可能性。
我选择策展人也是这样选的，就是我不想选择三个一个国家的，可能文化背景什么都是一样的，有一些想法都比较相同。另外我也不想选择一个职业的，比如都是策展人，因为做展览的态度也会有相似之处。所以我选了三个不同国家、三个不同职业的人，可是这个三个人却可以沟通，而且沟通得非常顺畅、非常尊敬。中国就请了艺术家汪建伟，他是跨领域性的一个艺术家，特别喜欢交流。又特别知道去操作这件事情，就是把一些想法去实现、完成它。
从日本请了Mami Kataoka，Mami Kataoka是森美术馆的首席策展人，森美术馆在日本是最重要的美术馆。另外是欧美的像Anton Vidokle，他是E-flux的总监，你们可能知道是当代艺术里面电子网络最大、诞生最早的一个，他不仅是做这个还做很多其它的事情和项目，非常活跃。所以这三个人一个是策展人、个艺术家，另外一个是做信息平台的，除了做信息平台又是一个理论家。所以三个不同的角度，三个不同的地方来做一个展览，好像会很乱，可是只有三个人所以沟通又很顺畅，就有一个交流，有了这么一个综合点，所以他们融洽很快，讨论了一会儿就说好，“发现当代艺术”这个词，到底什么是当代艺术，是现在最值得讨论的一个东西，为什么不能在中国来讨论这个问题呢？完全可以在中国讨论这个问题。然后就觉得这个展厅特别精彩，感觉在那儿做一个展览简直是不得了，所以他们就很兴奋。所以选择艺术家等等也都很顺畅。这个是我现在这个策展团队的原因。
规模减小不能影响乐观的态度
99艺术网：今年在市场不景气的情况下，在规模上跟前两届相比是否会减小？
秦思源：对，今年的规模是稍微小了一点，可是最后的呈现比我们想象要顺利。因为我们基本上现在已经都满了，所以还可以。可能规模会比去年稍微小一点，我觉得去年太大了。去年有将近160个画廊，这在所有博览会里都是比较大的，简直大得不行了，然后这个市场根本就承受不了那么多画廊。所以也是因为去年市场也有一定的假象，那么今年又是另外一个假象，就是去年太乐观，今年太悲观；去年太好了，今年太不好了，就是要找一个中间点。今天我们同画廊的合作的一个态度是互相帮忙的一个态度，因为画廊觉得他们的压力非常大，那我们也要作出一个态度，让他们愿意跟我们合作。所以今年我们还是非常乐观的。
【编辑：大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