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了安德烈·布勒东的遍地流行，上世纪60年代，奥利维埃跟其他三位艺术家一起在巴黎成立“恐慌运动”，以图超越超现实主义。日前，该艺术团体中“怪爷爷”奥利维埃带着他的作品来北京展出 。
不管是名字，还是形象，奥利维埃·奥·奥利维埃(Olivier O Olivier)都好像是一个从法国风格的卡通里走出来的怪爷爷。在北京酷热的天气里，他穿着一件格子花呢外套，袖子和后背上还绣着大朵的花。“我喜欢把毫无关联的东西放到一起，出乎人们的意料之外。”这个1931年出生、满头白发的人说出这句话时，笑得很像一个搞恶作剧的小男孩。他也是新超现实主义运动“恐慌”(Panique)的积极参与者之一，这个运动本身也有些恶作剧的感觉，“我们不是那种很认真的要做什么事情的运动，只是一些朋友聚在一起。”而他喜欢的是将各种奇思妙想在画中表现出来，他的画展正在北京798艺术区的程忻东当代艺术中心举行，从钢琴里弹出大海，弯曲的风景，都是他笔下诡谲的风景。
“看不惯有那么多人崇拜布勒东”
上世纪60年代的巴黎，被称作超现实主义鼻祖的安德烈·布勒东(Andre Breton)被很多人追随着。但有几个青年对他身处“那么多人毫无保留崇拜”的状态，有些看不惯，奥利维埃就是其中之一。“大约是1961年或者1962年吧，西班牙来的费尔南多·阿拉巴尔(Fernando Arrabal)，还有来自智利的亚历山德罗·霍多罗斯基(Alejandro Jodorowsky)跟波兰的罗兰·托泼(Roland Topor)，他们还有一些其他的朋友，有时候也有我，大家经常在巴黎协和广场旁边的咖啡馆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就决定发起一个‘恐慌’运动。这个运动主要有两个宗旨，一是要混合完全不同的东西，二是要激发人们的恐惧感。但是我们也不是什么特别严肃的主义，还是以朋友在一起聊天为主。”
他们发起这个运动的主要原因，就与布勒东有关，“崇拜他的人太多了，超现实主义成了一个流行的东西，这让人太受不了了。”奥利维埃自己和布勒东并没有什么交情，他强调这个运动也不是针对布勒东本人，“他的诗歌和他写的其他东西都是很好的，没什么问题，就是人们对他的崇拜，这是一个问题，但这也是他自己没法决定的。”安托南·阿尔托(Antonin Artaud)在他的眼中是另一个杰出的超现实主义作家，“尤其是他前期的作品，非常出色，可惜后来他不怎么被承认是超现实主义者。”“恐慌”运动也深受阿尔托的影响，另一个对他们影响很大的艺术家则是西班牙的导演布努埃尔。
“我不能算这个运动的发起人之一，主要还是他们三个。但是我确实和他们关系很密切，一直到现在我们都还经常联系，很可惜1997年托泼去世了，但是其他人有时还见面。”阿拉巴尔和霍多罗斯基最早都曾经做过街头戏剧，后来转向了电影，成为大师级的艺术电影导演，做过不少先锋的艺术电影。
奥利维埃认为这个运动对他最大的影响，除了友谊之外，就是让他的画风确定了下来。“1963年之后，我就倾向于将很多人很多物放在一起，很多人的面孔或者不相干的人和物。在一幅画中，我可以画一头大象、一只手或者一场火灾。而我所想表现的，是在旁边还有一个无限的世界，我想人们看这里，但同时又想到，事情也发生在那一边。”
画画是我生下来就想做的事情
奥利维埃的父亲也是一个画家，他从小就开始了绘画。尽管他最开始进入了索邦大学学习哲学，但毕业之后又进入巴黎高等美术学院，继续学习绘画，“画画基本上是我生下来就想做的事情，到了1954年我就决定做专业的画家了。”
他对戈雅、勃鲁盖尔、契里科这些作品里充满奇思妙想、画风诡异的画家尤其感兴趣。而说到自己喜欢的艺术家，他还会停下来，把坐一旁的太太叫过来，自己跑到一边去和小朋友玩耍，“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她，她对我比我自己还了解。”而奥利维埃太太果然也帮他想起他喜爱的作家雷蒙·格诺(Raymond Queneau)、波利斯·维安(Boris Vian)。他们的作品都是以诡谲和奇思著称。奥利维埃自己的作品同样也是如此，“我有两个主题，会经常重复，一个是一头大象，它的四条腿是四个人，有时是骷髅，有时是人，人抬着大象的身体走路，会摔进一个坑里，然后爬起来，继续走，然后继续摔，周而复始。另外一个，是西班牙式斗牛，牛是真正的牛，但斗牛士是一个雪人。这两个主题有时甚至会出现在我的梦中。”
“我自己创立了一个风景画派，”但这个画派只有他一个人，“我不想收徒弟。”他说着就笑起来，“我对自己的风景画很满意。”他的风景画有着奇特的结构，好像一个梦一样，地平线全部弯曲，形成一个U形，“向上弯曲，但是不封口，封口的话，结构就会有点像日本国旗了。”他还喜欢把法兰西的建筑和中国建筑(2.82,0.12,4.44\%)放在一起，“我画过北京北海的白塔。”
10年前他曾经来过中国，在中央美术学院的美术馆做了大型的个展，能看到他各种风格的画作。而此次这个展览则相对比较小，他著名的主题作品全部欠奉。但他仍然带来了专门为此次展览而准备的作品——他穿着一身清代官服坐在椅子上的自画像，“我很想成为中国人，将近100年前，我父亲到过中国云南，这身美丽的衣服就是他带回去的。”
不过在此次展览当中，仍然可以看到他的典型风格作品，一个人从钢琴中弹出海水，“我有一系列的类似作品，还有一个人在海上漂浮的一块板子上弹琴。”他的作品经常被拿来与比利时的超现实主义画家玛格利特(Rene Magritte)相比，他并不因此而不高兴，“是有点相似，但是关联度其实很小，玛格利特的风格更加古典一些，不过我们的作品都有比较疯狂的想法。”
【编辑：大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