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娜：张小涛作品的场域和宏观视觉经验——张小涛“流行病毒学”现场专访
2010年3月20日上午10点半，张小涛“流行病毒学”于广东美术馆正式开幕。展出作品包括绘画、动画、装置、手稿等，动画作品分布在1号展厅内，其他作品则放置于2号展厅。而这些作品都反映了张小涛对于生命和世界的理性探寻及深层体现，99艺术网记者现场采访了批评家郑娜。
99艺术网：郑娜你好!想问一下您张小涛的作品一直都是采用微观的观察方式，像蚂蚁、细菌、霉烂的草莓都是他作品当中经常会出现的一些图像，你觉得这些图像有什么内在的视觉逻辑吗?
郑娜：我觉得你前面用了一个界定的方式“微观”，很多人对小涛作品的解读也是用了“微观”，我觉得小涛的作品文本的解读非常多，从2004年，2006年，2008年到今天的这个展览连续有四场个展举行，文本也积累得非常丰富，而且这个艺术家本身，小涛本身也非常注重文本的积累和批评家、参与者之间的一个沟通。但是我觉得实际上重要的是什么呢?重要的还是作品本身，就是我们现场作品散发出来的一种独创作品给每个观众，甚至给我们带来的一种感悟或者是一种震撼，或者是一种其它的观察事物的角度，我在想，是微观吗?还是宏观?
相反我从他的作品中间，实际上我看到的一种场域，这种场域，大家今天对他的作品一个普遍解释是微观的，我觉得还是有一种宏观的视觉经验，甚至有一种在场的，今天普遍生成的对现实关照的一种集体的视觉经验在里边，虽然他是以一个个体的角度切入进去，但是呈现出来的确是今天生活在中国现场中的人的深层的感受，人对现实的一种反驳或者是被遮蔽了的一种现象，但是这种现象中间的个体或者是个人，我觉得并不是一种个人的经验或者是相对微观的经验。
99艺术网：你认为病理学研究和他的微观叙事这两个概念是什么关系?
郑娜：我觉得是这样，因为这个展览从头到尾我介入得比较多，小涛的这个展览，我觉得不管是在伊比利亚做的展览，还是在北大做的展览，还是这个展览，他对作品跟空间之间的一种生成关系，共生的关系非常大，要提到微观和病理之间的一种关系，我觉得这种病毒或者是病理学的一种研究，并不是说一定会在微观中间能够透析出来，或者是微观中间才能够透析出病理学，这两者之间可以有联系，但有时候也是一种悖论。因为对病理来说，我觉得从社会学的角度也好，从一个人类的心理、生理的角度来看，可能面对的一些社会问题是反映到具体的场域之间产生的病理现象，也就是问题，但是微观的场域的东西未必完全都能够在这种病理之间呈现出来，相对病理可以在许许多多微观和宏观的叙事中间呈现出来，所以我觉得这二者之间的关系可以进行进一步的再梳理。
99艺术网：本次展览展出的架上作品，我们看到都是从一个具体的现场事件出发，而且这些现场事件都是暴力性的，你是如何解读他的这些暴力性的图像?在这些图像背后，你觉得隐藏着张小涛怎样的一种立场?
郑娜：就我而言，我觉得小涛是一个很热情的艺术家，也是一个充满情怀，理想主义情怀的艺术家，他的作品却给人感觉出另外一个性格，另外一面，就是对社会现场背后的，或者是他有选择性的把今天我们可能每个人都在经历、感受或者是体验、遭遇到的东西，把它提取出来，根据他的场域，根据他的关注视点进行整理，所以我觉得这里面有一定的设计，但是这种设计反映在他的图像学的谱系中，他进行了重新的调整和梳理，所以我在想，他的这次展览，我个人觉得实际上完成的是同样一件作品，而不是若干件作品，包括媒体，包括他的新影像，包括他的摄影和油画，我恰恰觉得这是同一件作品，只不过他用的形式不同而已，用的形式或者是表现语言的手段不同，但是他表现了一种背后兼顾的东西。
99艺术网：张小涛的作品作为当代艺术跨学科的研究个案非常具有典型性，您能不能结合他2007年的个展《重生》，到2008年的《微观叙事》，一直到今天的《流行病毒学》，对于他的这种跨学科的研究，你是怎样看待的?
郑娜：我觉得是这样，因为今天我们一直说到一种跨界，再讲到一种不确定性，再讲到一种所谓的不确定性包括两个方面：一个是社会的现实，社会现场的一种不确定性，另外一个方面是绘画语言和表现手段的不确定性，他在这两个不确定性中间去寻找不确定性。我在想，如果说过分地不确定性会不会导致一种确定性呢?这是我的一个疑问。
08年的作品和现在的这个展览，就是伊比利亚的展览跟这个展览之间差距，之间运用的手段差距很大，我那次没有去现场，但是我知道他在表现手段上面是比较重大的，他说是微观叙事，我觉得是一种宏观叙事，恰恰在这次病理学研究的展览中间，我觉得相对有这么一种微观的线路。所有的作品围绕着一个场域来做，包括搬进来设计现场的一个广州地铁，各地地铁的通道，这是一个场域，背后包括医院里面的场景，包括所有发生事件的表现，也是一个场域，反而他在这个场域之间变得很明确，就是他要表现的东西慢慢地变得明确起来了，这个明确跟微观之间是否有一定的关系呢?这也是我的一个疑问。
99艺术网：非常感谢您接受99艺术网的采访，谢谢!
【编辑：张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