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乍寒
劳改留队人员陈跛子因为残疾不能在大田里劳动，他的工作只是修鞋。在我的记忆中陈永远围着一张从不清洗的帆布围腰，每日在这围腰上纳线、钉掌、睡觉、吃饭。在旁人的眼里，这围腰的用途只是遮挡那只走起路来上下晃荡的跛腿。我曾经问过母亲陈跛腿的原因，好象回答说是“先天的”，记不太清了
其实我能记住跛子陈，不仅是因为时常能从他那里偷得做弹弓用的橡皮筋，更是因为他那奇特的模样，标准的冬瓜大脑袋，天庭巨饱满，黄豆大的小眼，最有特点的是鼻子，长，好像没有骨头，嘴巴是个“地包天”，下唇距鼻子特别近，能看到一点仁中并有少许灰色软毛和多褶不易清洁的上唇，再加上个子不高且跛了一条腿，站起来活像个怪诞的老儿童。
七十年代初广播里天天说“学生以学为主，兼做别样”，但学校里一片混乱，劳改农场的孩子们有很多时间呆在家里“兼做别样”， 除了钓鱼摸虾，偷猫日狗之类，最有意思的便是观看牛、马交配，那场面惊心动魄，尘土飞扬。每当春末正午，配种结束后男孩子们总是躺在散发着酸馊味的稻草垛上，碧蓝的天空下一股清凉的春风从田野、树林、海边掠过孩子们的身体，遐想长出了翅膀。
李明告诉我陈跛子的“鸡巴”也有马的大。在他的方寸小屋里，四处都充满了各式破鞋、轮胎、车胆，没有窗子，灰墙上方有一小方孔是唯一的光源，在昏暗中陈跛子的小眼和手中的削皮刀一样发出明亮的光。
在李明的恳求下，陈跛子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在围腰上拍打了两下后将其闪电般掀开，我目瞪口呆若不是他顺即用两只粗壮的手指将那早已赫然的挺立挟住，我真的会喘不出气的，没有想到这残缺、丑陋的身体下面会有如此健康、光滑且没有包皮的大生殖器。恍惚中他十指并用下撸着，看上去像是劳动中的手和锄把，充满节奏。李明和我都被逼视着在这锄把上上下体验过，滚烫、跳动，像缎子般的手感。
顷刻间陈跛子受不住了，那大脑袋上的青筋暴跳，成片的汗珠从额头、鼻子上浸出，鼻孔里的毛吹出粗气，嘴巴里也不知在嘟喃着什么。着急忙慌间他一把抓住那只废腿，用力向上将整个身体掀翻侧转，脖子紧抵山墙。紧握生殖器的手惊挛颤抖，乳黄色、蛤蟆皮上才得见的浆状物从尿口喷射出来，强烈的腥味伴随其后。高远舜逝，喷射愈近，最后是奋力得吐。
坐正后嘘了一口长气的他，面色红润、慈祥。
2002年5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