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诗蓝
诗蓝：面对传统要有批判性也要有继承性
99艺术网：宋睿
嘉宾：诗蓝(艺术家)
编者按：针对传统与当代的讨论，很多从国外回来的艺术家都有着更深刻和多角度的看法，他们深受中西方文化的影响，对于中西方艺术的发展和文化脉络有着清晰的理念呈现，对于东西方文化中的差异性更是感同身受。他们从历史的传承性和当代的批判性方面给予了中国艺术更多的关注和实践，也对当代艺术发展的现状提出了一些建议，其中很多问题都值得我们深刻思考。
从艺术角度讲，东方的当代和西方的当代不是一个概念
99艺术网：诗蓝老师您好！很高兴您接受我们的采访，首先想问一下您对于传统和当代，以及当代和西方的理解是什么样的？
诗蓝：我觉得谈传统和当代，首先要从传统这两个字入手。“传”可谓传递，从传递两字上，又可以联想到连接，延续等意义。祖宗留给我们的，不仅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遗产，比如古庙，长城，也有对当代人精神世界影响更深的非物质遗产,比如道德观，社会行为规范，民间习俗。这两种遗产是前辈在人类文明之路上铺垫的基石。但在反观这些传统遗产时，我们一定要采取批评的姿态,为什么？就拿社会行为规范来说，中国女人曾经有过裹脚的老传统。在抗日战争之间，在农村还是很盛行。听我姥姥说，日本人曾经禁止中国女人裹脚，说这是不文明的行为。这也许是日本人在战争期间在中国干的唯一的好事吧。日本人进村时，裹脚的女人跑到地里藏起来。因为她们深信祖宗传下来的，就是好的，是不可抗拒的。那个时代的女人不裹脚就是“异教徒”，不正经。大脚被男人视为一种缺陷，大脚女人也嫁不出去。但今天仔细观察就发现在裹脚这个传统后面既没有美德也没有什么永恒不变的价值。它只不过是社会强加于妇女的绳索，象征性的代表了某个时代中国妇女的社会地位。道德是人类行为的总体规范，但道德的威力来源于支撑它的基础价值。比如正义和非正义，善与恶。任何道德行为，都是以他背后的价值为支撑点。那裹脚的传统在价值观的意义上代表什么？所谓对传统采取接纳，批评的态度，就是把前辈的遗产分拆，接纳其经典，舍去其弊病。 我曾在法国索帮大学获取过哲学硕士学位。在这里，我想特别强调德国哲学家尼采对人类哲学史带来的巨大影响。虽然我不想在这里对尼采的思想体系做任何评判，但尼采带有极强的批判性风格，值得借鉴。他在1887年出版的《道德谱系学》中，对道德观的最初起源刨根问底，认为在他那个时代的道德规范根本没有半点价值根据，只不过是残酷权利斗争的工具。不管他的理论有没有道理，但他的批判精神值得借鉴。
回到艺术主题上，咱们中国有着几千年的文明史，留下来很多精、美、高、雅的文化遗产，但是每一个时代都有历史的特殊问题或状况，面对传统，我们要有批判姿态和继承精神。
99艺术网：当代和西方，您也是在法国这么多年，回国已经有三年了，您觉得中国的当代和西方的当代是什么样的一个关系？
诗蓝：中国的当代艺术这个词汇的概念，和西方当代艺术的概念关系不大。西方艺术史，从古希腊到中世纪宗教专制制度造成的衰退，从意大利文艺复兴的鼎盛到启蒙主义和紧接而至的浪漫主义反思，新古典主义的出现、印象派、到后来其他派系直到当代等等，它是跟随着整个西方经济，政治，宗教，哲学文化的变迁和发展的曲线进化而成的。这是一个有系统的历史发展过程，一环扣一环。用马克思的话说，就是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的呼应关系。西方艺术从主题到形式，整个进化过程，背后有一个相应的支撑点。比如从主题到风格，我们可以在中世纪艺术作品中看到很多宗教因素。整个文艺复兴艺术的核心思想是人文主义的崛起，而我们也可以在达达主义背后，找到反宗教和虚无主义盛行等哲学支撑点。
如果说中国当代艺术进入高潮的突起点在上世纪80年代中期，可以说他的历史很短，而我们又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艺术形式同时并存的现象。夸张的说，除国画以外，在中国艺术市场可以看到西方几百年出现的艺术形式共存的现象。 有西方古典油画风格，只是西方的金发女郎替换为穿旗袍的中国美女，更多的是超现实主义画风。另外也可以看到类似徐冰老师的“龙风装置”等具有当代艺术形式，也带有中国文化因素的作品。中国艺术市场是带有中国特色的，多元化的，高密度，非常紧凑的市场。但在这个市场上部分很受赞赏的艺术家，与当代两字根本无关。
艺术家诗蓝与99艺术网宋睿女士对话
长期的文化封闭造成了今天疯狂的开放
99艺术网：想问一下您认为现在您看到的中国当代艺术还有没有一些能从我们精神传统中可以发掘、传承的一些东西呢？
诗蓝：我认为问题不是传统中有没有可以发掘的，因为这是不言而喻的。问题是怎么去发掘，面对中国文化传统，怎么去吐故纳新。作为东方艺术家，发掘民族文化，是我们的自然使命。
99艺术网：现在很多人都认为我们上个世纪某一个时期中国的传统艺术遭到了猛烈的抨击和打压，近几年国内当代艺术家又用充满现代性的材料和手段，包括您的作品也是去追溯我们的传统，您如何看待这种现象？包括您自己是怎么样思考我们的传统溯源的状态？
诗蓝：中国文化近百年受到各个方面的冲击， 包括来自内部的政治运动冲击和来自外部侵略性文化冲击。我认为发掘民族文化的第一点，就是提高全民审美水平。“文革”时期反过四旧。对文化的反思和批判演变成了对审美的攻击。那时的口号是：宁种社会主义的草，不种资产阶级的花。对美的追求成为一种罪恶。记得我姥姥把自己年轻时穿的美丽的旗袍藏在箱底。她希望去世的那天，再穿上它，把她最美丽的形象带到彼岸。造反派把追求美与资产阶级的小情趣、享受联系在一起。这种政治冲击对中国文化带来的危害，不亚于外来文化对中国的冲击。我想，人类的审美追求，也许是人性与兽性区别的关键之一。孔雀美但不懂服装设计，狗会跳，但没有发明芭蕾舞，狼会吼但不能唱京剧，猴也有脑子，但不会作诗。对美的攻击，自然会导致人性的扭曲，兽性的滋生。历史教训一定铭刻心中。
有个外国朋友曾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你是一位艺术家，我想问你，为什么中国人在实用和审美之间倾向于对实用的追求？似乎中国人不需要美。比如，中国人装修房间后，对室外堆起来的垃圾废物的无动于衷；中国老百姓在历史建筑景区用非常粗劣的材料乱盖农家院；破坏了乡村整体建筑和谐的面貌。 似乎创造一个美丽的生活环境，不是中国人所追求的目的。 是不是你们中国人只讲实用，不讲审美？他们问话问得很尖锐。我不仅在欧洲国家生活过，也在日本，印度尼西亚，和中东地区度过多年时光。他们的房屋建筑，大多与大自然合成一体，而中国北方的灰砖灰瓦房，却逐渐被彩钢顶农家院代替。三亚最美丽的亚龙湾上，布满的五星级酒店，但建筑风格最接近海南民间风格的，竟然是国际大酒店。而看起来中国开发商对整体建筑风格并不感兴趣。印度尼西亚巴厘岛最贫穷的家庭，每天早上也要为神供花。国人却为观音菩萨供苹果，供金银。为死去的亲人烧纸钱，纸房子，甚至发明了纸手机，纸电脑。中国的庙宇，成为金钱掠夺的圣地。 就是在精神世界的边缘，国人也要堆上一座金山。中国的现状，也许是历史为国人留下的伤痕吧，任何一个民族都有对美的追求。
我要讲的第二点，就是西方文化对民族文化的冲击。西方文化的侵略性扩张性很强。这种扩张性的支撑点，当然是他政治，经济科学发展的背景。 举一个例子，二战期间，全世界有数十个科学诺贝尔发明奖，其中90%以上都是在欧美地区。西方人的发明力和创造力，必然导致他文化的扩张。与其整天抱怨他人的扩张，不如反思自己的文化出了什么问题，以便寻求自己崛起的新路。今天我们看到的事实，就是钢琴在中国盛行，油画在中国盛行。我在梦想，有朝一日二胡在欧洲盛行，水墨成为西方艺术家流行的艺术方式。
中国经典文化在遭到内外的冲击后，留下了很多伤痕。长期的封闭必然造成了今天疯狂的开放。撑死的人都是挨过饿的人。但今天，我们到了冷静思考阶段。我们是跟着西方艺术爬，还是回转母语？传承中国文化，一味继续在宣纸上画牡丹梅竹，还是开拓带有传统艺术精髓的新的艺术形式。殷双喜老师在接受教育电视台采访时，关于这个问题打了个比方。如果把大城市全部恢复四合院建筑风格不可能了，但在当代建筑物里，我们仍然可以考虑灰砖灰瓦的魅力。
面对我的综合材料作品，这位姑娘说：“你的作品水墨感特别强”，我很高兴。因为我的作品不是绝对意义上的水墨画，而是布面混合材料作品。我一直在探索怎么用当代手法创作出水墨印象较强的作品。自古以来，水墨一直是展现东方宇宙观和哲学观的艺术方式。水与墨，明与暗，作为阴阳宇宙观的代表结合在一种永恒的对立统一状态。走出西方祖师的油画，进入东方祖师的水墨，似乎是我寻找母语的自然之路，当然不是唯一之路。从艺术表现形式上看，从宣纸走向画¬布，从水墨走向带有水墨印象的综合材料是为了对传统水墨进行突破，将禅境审美观带入当代艺术形式中。评论家王端庭，在中国美术馆诗蓝艺术研讨会上，曾说我是个爱国者。我认为，与其说爱国，不如说我血液里流着的就是东方文化，为自己民族文化而倾倒出于我的本能。
99艺术网：谈谈您的装置作品？
诗蓝：诗意栖居大地，是我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的装置。 这个作品，以碑林的形式出现。我用手工黑墨拓片与民间灯艺结合，表达民族文化的再辉煌。辉煌体现在灯上，书法是文化的象征，而碑是过去与未来的衔接。碑就是过去的记载，传承，它是过去和今天，今天和明天的交接点。我希望自己的艺术，也成为东方文化的一个传承之碑。这件作品完全体现了对传统的一个态度。
99艺术网：现在您觉得回来以后这个环境，包括官方对您作品的态度，有没有什么改变？
诗蓝：中国官方真正对我的认识只是从中国美术馆这个展览开始的。各个方面的因素都巧合在一起，使范迪安和张子康两位馆长都参加了我的开幕式。美术馆的马副馆长也表达了他对这次展览的好评并带领收藏部官员收藏了我的作品。但我觉得能够认识彭锋、殷双喜、王端庭这几位评论家可以说是一个缘，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很振奋的事情，因为我跟他们两个评论家没有什么私下的交情，是艺术实践和理论使我们相遇，我们找到一个共震点。在这两位有深度的理论家脑海里，我看到了一个共同的期望。
99艺术网：对这些作品传统精髓的理念是怎样的，传统还是有很多方面的，有民间的，可能古代还有文人现象都非常多，您从里边最想要传承出来的是哪一个点？
诗蓝：当然是文人画，中国绘画历史中，有文人画、官方画和民俗画三种，每一种画都有它自己的一些姿态。中国话有“艳俗、高雅”之分。它把艳和俗结合在一起。民俗的东西常常很艳丽。 我认为艺术是要拔尖的，它寻找的是崇尚的制高点。“高”与“雅”结合在一起。我倾向于高雅的方向，它更能代表中国文化的最高境界。
99艺术网：倾向审美，现在有很多人都在讲他是批判性的，他是脱离了审美的问题。
诗蓝：法国评论家安德烈马尔罗（Andre Malraux ）曾说：当美与艺术脱离之时，当代艺术就诞生了。不知这里的美是何种定义。在当代艺术中谈美 ，我脊梁骨发凉。听人道美，不知是赞美还是责备。美像是当代艺术的冤家对头。当代艺术空中悬挂着一个奇怪公式：视觉冲击力来源于丑。远离柏拉图，当代美学理论认为美不是艺术的属性，而是被时空所钳制的，甚至是无法沟通的个人感性经验。谈美，就像踩着云彩，蒙着眼走路一样，空空虚虚，摇摇摆摆。但我深信，丑的诱惑再大，美术馆也未必有朝一日改名为丑术馆。美术学院也不会改名为视觉冲击力学院。因为美的字眼里就好象藏着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力。其定义再不明，其感受再个性化，其时空的磨损变迁再剧烈，也不会在人类语言中销声匿迹。
99艺术网：有很多学者认为现在中国当代艺术这三十年中由于历史和社会的原因，我们的传统出现了一个断裂，就是真空状态，可能到那个时期，比如刚刚说到“文革”，到那个时期就完全批判掉了传统，我们那个时候的艺术就没有了传统，现在您觉得是有这样一个断裂吗？
诗蓝：断裂的原因是死守传统艺术形式，拒绝时代的变迁。僵化的传统，就会被抛弃。怎么能让传统的精神以当代艺术形式再现，是我们应该探索的方向。再现的过程不一定是原封不东的重复。康定斯基写了一句话：重复前人的艺术，就像是刚生下来就马上去世的孩子。没有任何生存力。古典音乐作曲的标准方式是主题，转调、再现三部分。但再现的第三段不是简单的重复。他是对主题变革和发挥。我们在面对传统艺术时，要靠虑“再创’而不是重复。
艺术家诗蓝的工作室
透明是树立权威唯一的一个标准，中国艺术体制应该透明
99艺术网：我想问一下法国、中国、日本，您去的国家跟中国艺术现状的问题，比如你在法国，画廊多吗？
诗蓝：巴黎画廊不少，但是像中国这么大规模的不多。中国人都讲宏大，讲排场。巴黎市中心是文人比较集中的地区，巴黎三区，四区和五区画廊最多。巴黎三区是毕加索的博物馆所在地，步行离卢浮宫又非常近。估计在三区这边应该有五、六十家，五区也有这么多。
99艺术网：一个798地区大概有200多家画廊，这还不包括草场地，三里屯这些散落的画廊，大概北京地区有将近500家左右的画廊。
诗蓝：北京画廊很多，跟对艺术感兴趣的大众不成比例，他给人一种蒸蒸日上的感觉。中国画廊那么火，也可能因为艺术是一个火热的资本市场。举个例子，我曾经认识一个画廊老板，她以前是为艺术家工作室做地暖的。后来认为卖画能挣钱，就开始做画廊，这样的例子很多。她邀请我去参加上海艺术博览会。我让她来选作品，她说：我不懂，你自己看吧。
99艺术网：您觉得西方的画廊、法国的画廊跟中国形式上有何不同？
诗蓝：不管哪国画廊，都有艺术审美因素和商业因素在操作上起作用，只是比例不同。对于私人画廊的商业运作我束手无策。但我认为，国家级美术馆就应该起到超出商业运作逻辑，提高国民艺术水准的作用。2007 年，我在伦敦中央圣马丁美术与设计学院美术系完成研究生学业。一天接到英国皇家艺术馆的报名邀请通知。进入皇家夏日联展的前提是一场你死我活的竞赛。在多达近两万张来自世界各国的作品中，金榜题名者仅仅二三百。我犹豫了几天，决定去试试自己的运气，虽然当时在英国艺术界没有任何关系网，但在欧洲其他国家也有了很长的一段展览历史，以法国美协成员的地位和伦敦中央圣马丁美院的高材生的名誉，也许会有一线希望。
走进展览馆大厅登记处，拿到登记表，我大吃一惊。表格上没有国籍、年龄、性别之分，也无须附加院校背景和个人简历。 上面只需填写姓名，作品名称，地址和销售价格 。令人不可相信的是，参展费仅仅是20英镑。在生活水准很高的伦敦，20英镑只是买两杯¬咖啡，一块面包的钱。任何穷学生也付得起。此时，英国艺术界好像是在我面前铺开了一条理想境界的星光大道。没钱，没名、没文凭，没地位，没有关系网，没有展览历史，不重要。黑人、白人、黄人，男人，女人，年轻人、老人更无人介意，老子是谁，上级是谁，背后是谁，都无所谓。在这个世界顶级艺术平台上，艺术的精湛是唯一获选的标准。当我受到被选通知时，非常自豪。
这又使我联想到在我步入国内一家美术馆时，接待我的女士首先提出两个问题：展厅最少13万，您有思想准备么？展览要有省市级以上部门做主办，您找的到么？ 这之后要通过评委会。这三磅大锤虽然没能打晕了我，但会打发走大多数艺术家。
透明开放的竞争方式是提拔精湛艺术的前提。艺术规格的保持，取决于对艺术天才的挖掘和发现，不错，不管是西方还是东方，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艺术市场都很难避免金融和官僚势力的左右。但我梦想，有朝一日，我家乡的美术馆，也为世界艺术家提供一个自由，平等，开放的平台。
国家级美术馆最近改革的美术馆门票体系：免费看展览，我觉得这是好事。我也期待有更好的事继续发生。
99艺术网：昨天殷老师这样的话就使我们的艺术家把眼光优先投在了攒钱、攒资源、攒人际关系上。
诗蓝：中国画廊与艺术家签约的方式与法国也不太一样，拍买行的主要运营的方式也不一样。很多拍卖商不愿意担当任何经济责任，拍卖之前由艺术家出图录费，拍后缴纳佣金。所有的经济责任都落在艺术家身上，中国艺术家很辛苦。
99艺术网：您可能接触的画廊不是太规范，中国还是有一些画廊比较正规地在做的。展览形式上，您看到的中国的画廊跟法国的画廊或者是英国的画廊有什么不同吗？就是空间，中国画廊都是很大的空间。
诗蓝：我觉得还是有正规画廊和非专业画廊之分。专业画廊空间比较大，总体说来做得比较好。投进去的力量比西方人要大。西方的艺术市场不像中国炒得那么厉害，他没有那么大的资金，但是从学术上会有一个把控。
99艺术网：每次做都会把整个空间重新弄，比如说唐人等等。那边一般比较好一点的画廊一年办几个展览？
诗蓝：画廊这块，我们那条街上，一年能有四、五次比较大型的也就差不多了。咱们这边比较频繁。
99艺术网。最后问一下，您用一个词形容您自己现在的状态，您觉得哪个词最好？
诗蓝：“东方再创”
背景人物：诗蓝毕业于英国中央圣马丁美术与设计学院美术系油画专业。在校师从于Sir Stephen Williams. 诗蓝持法国索帮大学哲学硕士学位。留法期间师从于法国艺术联盟主席阿龙Remy Aron和法国国立艺术家协会画家主任Pierre Henry。诗蓝现任国际造型艺术联盟法国执委委员，法国国立美协与泰勒艺术基金会会员，法国视觉艺术家与作家协会会员，法国艺术联盟成员。
【编辑：郝立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