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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标准化之四:拍品保管 细节决定生意

来源:雅昌艺术网 作者:王歌 2012-09-22

艺术品是需要妥为保护的特殊物品。由于质地不同,又需要按照其特性进行精心维护。例如,书画若受到水淋、浸泡等会引起霉菌和虫害的生成;瓷器、玉器以硬脆为特征易损易碎。正因如此,艺术品从征集、入库、预展、直到拍卖过程中,因保管不善而出现的纠纷时有发生。资深艺术品经销商蒋先生告诉记者,以前曾经与一家南方的拍卖行合作过,委托的是一些寿山石的印章,结果成交不理想,流拍的印章自然就寄了回来。但是到手的印章让他大吃一惊——已经“面目全非”,破损严重!而拍卖行并没能给予相应的赔偿。因碍于朋友的面子,蒋先生只得作罢了,唯一能做的只能是今后拒绝与这家拍卖行合作。嘉德瓷器杂项高级业务经理乔皓也抱怨说:“办一场家具的预展下来,拍品总有或多或少的损伤。即便是看得再严,展览结束也会发现不少器物上添了些‘新伤’。”更为娇贵的书画,放在展柜里的尚且平安,悬挂预展的就需要防止参观者用手在上面比划。尽管看管得很严,总会出现被乌涂的个别现象。

但是艺术品保管上的纠纷还不完全来自于艺术品本身的损坏那么简单,北京荣宝的总经理刘尚勇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了件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某拍卖行收了件傅抱石的画,结果几经商量后觉得不对,便请委托人来取回画作。委托人见到画作后,却指责该拍卖行偷梁换柱,说交给拍卖行的确为傅抱石真迹,如今却换成了赝品!双方为此僵持不下。还有,我们现在拍艺术图书,艺术图书一般很多,而且是委托方做好了分类再交给我们的,有的时候业务员可能就不会太注意仔细检查。结果入了库了,要上拍前审查时,发现一堆艺术图书里面,还夹了两本菜谱!但这个时候合同什么的,你都和人家签了,这损失你也就只能自己承担了。这些事件就提醒我,拍品管理还是非常重要的,进入库房之前一定要仔细检查,并且360度拍照,双方签字确认。”

正因艺术品的保管问题可能存在的诸多问题而引起不少争议,中国拍卖行业协会(以下简称中拍协)在2011年所推出的116项标准化达标示范企业评价指标中,对艺术品保险、库房管理等相关内容做了相关规定。

艺术品保险机制亟待建立

“保险”是对发生事故而造成资产损失做出相应赔偿的一种非常有效的途径。艺术品在西方早已被视为资产的一部分,并且建立了一套较为完善的艺术品价值评估系统,因此西方人很早也就接受了艺术品需要上保险的理念。但是艺术品保险在中国一直被视为可有可无,直到近几年艺术市场愈发火热,并且随之产生各种关于艺术品管理问题上的纠纷时,才使得艺术品保险被反复提及和尝试实施,但依然在试行阶段,仍然有诸多环节需要完善。

朵云轩是一家老字号的拍卖行,在中拍协第一次检查时,并无参与艺术品投保,但是今年在此方面朵云轩有了较大改善。其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承载对记者说:“原先我们也收取一定的艺术品管理费用,叫‘保管费’,主要是由内部负责,终究不是太规范的。所以,我们现在和平安保险公司签了合约。但是我们投保并非保具体的某一件拍品,我们投保的是我们的仓库、运输、拍卖现场等一个总体。说得具体一点,我们每次拍卖,所有门类的艺术品都会进行投保,我们会给保险公司一个样本——从内部的管理到运输,到拍卖现场拍品的展出——也就是我们内部的管理条例,然后经保险公司认可。如果保险公司认为我们按照这个条例(即我们内部的管理制度)可行,我们就对整个总体进行投保。如果出现了意外,保险公司则根据损失情况进行赔付。”

承载十分自信的告诉记者:“不敢说二十年来,但至少在这近十几年来,朵云轩从未出现过艺术品保管问题上的纠纷,而这主要归功于人员管理制度的严格。”

同样的问题,记者咨询了吴门拍卖的办公室主任徐先生。徐先生表示,光靠保险显然是不能放心的。为了保证预展等不出差错,最主要的还是靠加强人力在看守。“我们和顾客签订的合同上有1%的费用,是用于艺术品保险。我们是和人保签订的协议,但是这个保险保的是非人为损坏,像是你不小心打破了什么,保险公司是不陪的。因为这种错误太多了,保险公司也不敢做。天灾人祸属于不可抗因素,保险公司也不赔付。只有非人为的因素例如,房屋漏雨或者是偷盗之类,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才会赔付。而且过程还很复杂,我们也不希望碰到类似事件。”

库房管理机制必须完善

显然,尽管有了艺术品保险,但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一件艺术品从进入拍卖公司到成功售出,大部分的时间则是停留在库房中的。因此,从根本解决艺术品管理上的纠纷,拍卖行内部的管理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荣宝总经理刘尚勇曾谈到,艺术品进入库房之前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拍照。朵云轩的徐先生也表示:“所有拍品在库房都是对号入座的,每次拍卖或者是展览完毕,拍品流回库房都是一件不差、一件不错,所有参与人员必须等到拍品入库妥当方可离开。新员工一进公司,也都要受到严格的库房训练。”

除了进出库房无差误外,艺术品本身也容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而造成损失,例如竹雕太干了会开裂,画作受潮了会腐蚀。再加上盗窃的可能,这也就使得艺术品库房建设需要比较高的标准。吴门拍卖在接受中拍协第一次审核时,库房部分未能达标。今年拍卖行迁址,同时也对库房管理做了大幅度的改善。徐先生说:“吴门拍卖起步不是做艺术品的,所以原先的库房相对来说比较简单,正好我们公司搬迁了,也就重新按照比较严格的标准建了库房。”他为我们做了非常详细的描述:“书画和瓷杂是分开存放的,库房的四面墙壁是钢板的。库存内部所有的货架也是根据书画类和瓷杂类的不同而分别打造的,但用的都是防火材料,且是木结构的货架。实木相对来说牢固度较好,因为瓷杂类的东西如果碰到金属什么的,容易碎,而木头缓冲力则相对好很多。地面上全部是地毯,瓷杂类的仓库地毯有四公分的厚度,这样万一不小心小的东西掉下来,能有效缓冲。所有库房的门是参照银行对公司财务的小金库的库房门的要求,材料特别厚,差不多有十几公分厚的三重的防盗门,安全系数比较高。并且里面安装了探头,有两套探头,一套是四屏的探头,可以看到影像的;还有一套是红外探头,一旦有东西活动哪怕没有被拍摄到也会报警。我们的库房不是很大,约在八九十平方米的样子,所以安装两个探头,入口处的上方装了一个是对着库房内的,对角处安装了一个是对着库房门的。两边正好相对,构成180多度,几乎就没有死角了。除此以外,我们的库房外面的走廊也装有摄像头,同样是对着库房门的。我们的保安24小时值班。”徐先生补充说:“因为我们公司新地址选在和苏州丝绸博物馆的里面,所以除了我们自身的监控系统之外,博物馆还有一套监控系统是对着我们的。所以从安全角度考虑,我觉得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关于库房的温湿环境控制问题,徐先生表示:“两个库房(书画和瓷杂)内都安装了精准的温度和湿度仪器。主要用于调控温度和湿度的是空调系统。但是由于吴门拍卖地处苏州,苏州比较潮湿尤其是在梅雨季节的时候,所以我们另外购置了抽湿机。”

朵云轩及吴门两家拍卖行均表示,库房出入人员及货物进出均有严格的记录要求:人员进出库房需要进行登记,货物的提取、退回也都需要相关工作人员的签收。

从库房到展览 

艺术品离开了库房,进入运输环节,直至布置预展以及与顾客见面,一样是不可忽视的环节。对于经验较为丰富的拍卖行来说已经形成了较为完善操作:例如每个艺术品有特别定制的盒子,且填充了相应的缓冲材料,由经验丰富的包装专业人员进行耐震包装和拆解。选用专用车辆进行运输,根据艺术品的特点摆放位置的得当。车辆尽量具备温度控制,灭火消防装置以及尖端的警报系统。

预展现场的安保系统也十分重要,吴门拍卖的徐先生表示:“基本上每次预展都有十几个工作人员加上一个安保人员,比如说有六个展厅,每个展厅至少有两个。我们的展厅一般不会很大,安保是24小时的。那个时候不单是我们的安保,还有酒店的安保。这一方面我们十分谨慎,万一弄坏了,顾客也不是有意的或者是故意的,就很麻烦了,责任分不清,而且有一些是你的客户,人情上更加不好处理。所以,首先拍卖公司对预展场地、拍品展示区域,要有一个安全预案,我们每个点位或者每个展厅要派好人,重点的展品经常要去看看。”浙江国际拍卖就在前不久的拍卖预展中曾发生了一起盗窃案件,其总经理吴戟文先生说,“预展现场,先是我们的业务员发现了一幅吴冠中的画,只剩下框子了。发现的速度还是非常及时的。就立刻调出监控录像,同时报了案。当时现场我们自己的探头和酒店的探头多达20余个。在这些录像中寻找,我们发现犯罪嫌疑人先是将这幅吴冠中的画移了个位子,到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再慢慢的从画框中将画作抽走。我们立刻将这些录像交给了警方,当时就十分顺利的破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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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宋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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