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当代艺术
苏富比隆重呈献常玉臻绝巨作《北京马戏》，作品不仅是常玉笔下已知321幅油画以外的最新发现，亦是仅有三幅附有题字的「北京马戏」主题油画之其一，尺幅恢宏壮观，珍罕程度无可匹敌。《北京马戏》为常玉作品中罕有流传至美国藏家囊中的珍贵遗珠，在研究常玉美学上再添新意。
常玉
《北京马戏》
油画纤维板
80.3 x 129.5 公分
估价：28,000,000 - 40,000,000 港元
《北京马戏》由现美国明尼阿波利斯藏家于1976年购自美国战后艺坛上呼风唤雨的重要画商洛克斯利・谢伊画廊（Locksley Shea Gallery）主理人的销售会，珍藏至今五十年，现被重新发掘，对于推动常玉的艺术研究发挥巨大作用，尤其为常玉曾在美国短暂发展的一段历史增添色彩，引证常玉在旅美以后仍有与国际画商往来。由一件市场上从未曝光的油画，带出常玉在美国的发展版图可能比现知的更广泛，《北京马戏》的来源可谓重要的历史线索，对于定位常玉的国际性发挥重大作用。
闯荡美国战后艺坛——溯源明尼阿波利斯
现藏家从1976年洛克斯利・谢伊画廊展售会直接购入《北京马戏》，收藏至今五十年，当时她并不认识常玉这位艺术家，但藏家本身从事与马相关的行业，每日骑马、训练马匹，因此被画中马只深深吸引，凭直觉感受购藏了本作。现藏家后来成为一名艺术家，同时也有收藏各类艺术品。
1981年，现藏家与本作合影。
我是艺术家，收藏了一些我所钟爱的艺术品……我对购买这幅（常玉）画作的记忆非常清晰……当时我和婆婆在一起，看到一则公告，说戈登・洛克斯利（Gordon Locksley）和乔治・谢伊（George Shea）位于1300 芒特柯夫大道（1300 Mount Curve Avenue）的故居正在进行资产销售会。
——现明尼阿波利斯藏家
洛克斯利・谢伊画廊由戈登・洛克斯利及乔治・谢伊在其明尼阿波利斯的豪宅中设立，并在约1964年至1975间营运，由私人艺廊开始，逐步发展成为美国中西部又一重要的当代画廊，曾为克里斯托（Christo）、安迪・沃荷（Andy Warhol）、唐纳德・贾德（Donald Judd）、罗伯特・劳森伯格（Robert Rauschenberg）等著名当代艺术家举办精彩展览，并以狂野的开幕派对扬名，大幅促进当地对艺术收藏的热情气氛，画廊的活跃程度直接与当时画廊林立的艺术中心纽约媲美。
图一：安迪・沃荷（左二）及戈登・洛克斯利（右方）；图二：安迪・沃荷，《Portrait of Locksley Shea Gallery》, 1975年，布面合成聚合物颜料和丝网印刷（4组）。© Artists Rights Society (ARS), New York； 图三：乔治・谢伊及戈登・洛克斯利
1976年，经过超过十年深耕明尼阿波利斯的艺术圈，洛克斯利与谢伊决定结束画廊营业，移居欧洲，因此出售了在明尼阿波利斯作为画廊基地、位于1300 芒特柯夫大道的豪宅。据现藏家的忆述，二人在家举办了一场销售会，有家具、瓷器、画作等，当中即包括此幅《北京马戏》，而这场销售会的信息亦有在当年的明尼苏达州本地新闻《明星论坛报》（“Star Tribune”）中报道。
当时，洛克斯利・谢伊画廊的同行，是明尼阿波利斯的另一重要画廊——代顿画廊12（Dayton’s Gallery 12）。1964年，明尼阿波利斯的代顿百货公司（Dayton's）在其12楼开设了代顿画廊12，画廊曾为安迪・沃荷、罗伊・李奇登斯坦（Roy Lichtenstein）、贾斯培・琼斯（Jasper Johns）等一众当代艺术宠儿举办极具前瞻性而多样化的展览，在美国当代艺术界中崭露头角，成为纽约以外、在美国中西部的另一个艺术轴心。自费利斯·温德（Felice Wender）接任画廊总监，画廊发展迅速，摇身成为美国最重要的画廊之一，影响力一时无两。
图一：代顿画廊12位于明尼阿波利斯代顿百货公司内（版权所有）；图二：代顿画廊12「Rauschenberg Currents」展览开幕，1970年4月（版权所有）。
扎根明尼阿波利斯的温德、洛克斯利与谢伊广交结友，二人关系十分好友，不论是社交或生意上的来往亦非常密切，而代顿画廊12于1975年关闭，费利斯・温德的部分库藏亦传至洛克斯利・谢伊画廊，而《北京马戏》即是由费利斯・温德传至洛克斯利及谢伊两人的收藏。
根据二十世纪重要美国画商李欧・卡斯特里（Leo Castelli）的口述历史所提及，费利斯・温德不仅与纽约画圈紧密交流，和欧洲画商、藏家亦有所往来，与洛克斯利・谢伊画廊共同为明尼阿波利斯建成一个国际化的艺术生态。
明尼阿波利斯的艺术环境很好，有沃克艺术中心和代顿百货公司的优秀画廊。费利斯・温德的画廊经营得像个重要的画廊，完全可以与纽约媲美。她经营画廊的方式非常聪明，展览质量高，敢于进行出色的购置。费利斯・温德确实是一位伟大的经销商。
—— 李欧・卡斯特里
1994年，现藏家曾委托保险公司负责人托马斯・墨菲（Thomas Murphy）为其收藏作保险估值，文件中有阐述本作来源由明尼阿波利斯的代顿画廊12，传至费利斯・温德私人收藏，后由洛克斯利・谢伊画廊的两位主理人收藏。而托马斯・墨菲即1976年洛克斯利・谢伊画廊销售会的策划者，因此他清楚作品的来源信息。
无与伦比的稀有性
「马」此一题材贯穿常玉近四十年的创作生涯，其重要性无可匹敌。在常玉已知的87幅以动物主题的油画中，画马的作品则占据大多数的35幅，最早一例在二〇年初现油画中，一直延至五、六〇年代，对马的描绘不曾间断。1926年，常玉首次以马戏团的主题创作油画，及后于三、四〇年代再创作三幅作品，均将构图重点放诸马与杂技演员之间的互动关系。五〇年代，常玉再以马戏团为题创作少数油画，其中有一例《北京马戏》（LCF226）现藏于台北历史博物馆，有一例《马戏园》（LCF184）在新加坡私人收藏，两例皆与本作的舞台构图一致，分别附有「北京马戏」和「马戏园」的题字，而《马戏园》（LCF184）中马儿的动作型态更是与本作的一致。
图一：常玉《北京马戏》，油画纤维板，1950/1960年代，82x131公分（LCF226）。台北历史博物馆藏；图二：常玉《马戏园》，油画纤维板，1950年代，65x100公分（LCF184）。新加坡，私人收藏。
马在于常玉，有着三重个人情感意义。常玉的父亲常书舫以画马享誉四川家乡南充，常玉自幼随父亲习画，深受父亲言传身教的美学熏陶，而马的形象亦深刻铭刻于其童年记忆中。二〇年代，常玉移居巴黎，并结识妻子玛素（Marcelle Charlotte Guyot de la Hardrouyère），由于妻子名字的读音与中文的马字相近，常玉常昵称其为「Ma」，徐志摩在1929年给刘海粟的信中有写道：「常玉家尤其是有德有美。马姑做的面条又好吃，我恨不得伸长了一张嘴到巴黎去与你们共同享福……」，这当中的「马姑」即常玉妻子。尽管两人在三年的短暂婚姻后离异，往后几年彼此一直保持联络，而常玉亦终生未再娶。从家人、伴侣，再走进艺术家的内心，回顾常玉本来出身富贵安逸，后半生却落魄潦倒，其笔下的马描绘在空旷荒凉的天地间，可视为画者远渡重洋、心境孤寂的自我写照。
常玉在逗留纽约期间，抽象表现主义正在萌芽阶段，他有可能受此迅速发展的浪潮启发，特别在动物题材中配用大片抽象纯粹的色调将背景往外延申，突显主体的渺小与孤寂，配色上更让人联想到罗斯科笔下大尺幅而充满冥思意蕴的作品，因其画中与东方哲学中的「留白」意识有所呼应，常玉自然应用自如。室友法兰克及展览拍档普特南也熟识罗斯科，推测常玉对罗斯科的作品亦有所认识，在《北京马戏》中铺陈出富有空灵韵味的色块，带领观者进入冥思的空间，从而细读常玉的内心以及其深切的人生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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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引述的常玉生平、文献及作品信息，均参考立青文教基金会董事长衣淑凡女士编辑及撰写之《常玉：生平与油画全集》以及常玉文献库网站；苏富比感谢立青文教基金会所提供之学术指导及文献记录，作为本次拍品之研究基础。
拍卖详情
香港苏富比
「现当代艺术晚间拍卖」
3月29日 晚上6时
「现代艺术日间拍卖」
3月30日 下午2时
「当代艺术日间拍卖」
3月30日 下午3时30分
预展
3月20日至29日
香港苏富比旗舰艺廊
中环干诺道中8号置地遮打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