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阿拉贡说，人类全部的古怪和内心所有流浪迷失的东西，都能浓缩成两个字：花园。一百年后，傅丹在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用一场名为“πνεῦμα (Ἔλισσα)”的展览，把这句诗变成了一个让人又上头又emo的现场。
别被“希腊语”唬住——pneuma是“呼吸”也是“灵魂”，Elissa是那个被流放的腓尼基公主，又名“流浪者”。傅丹直接把展厅拆成开放式脚手架，让物件流浪：15世纪的十字架浮雕被切碎塞进行李箱，罗马青年头像和碎胫骨的刑具诡异同居，文艺复兴的基督脑袋躺在冷藏柜里，上面还压着一块古老大理石。离谱吗？但他说：“我只对冲突、矛盾、对立感兴趣。”
最戳人的是花园。傅丹在柏林北边搞了九年农场，管它叫“职业艺术家的晴雨表”。展览里到处是花——他父亲手写拉丁花名的植物照片，约瑟夫·弗兰克的夏威夷印花，还有一封1861年传教士的绝命书：“一刀落下，我的头就像园主随手摘下的春之花。”他父亲用十七年工整抄写这封信，像在反复播种一场流亡的悼念。
文化是死亡的植物学，但在傅丹手里，它开出了流浪者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