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恋·毁灭之祭

生命之恋·毁灭之祭——冯放的艺术抉择

艺术家冯放

文/邹建平

人与自然相处数百万年，遵循着人有人门，狗有狗窦，万物各有生存规则，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有不谋，今天说法是“外来物种入侵”！

莫言在小说《红高粱家族》第三部有《狗道》，文字言明人有人道，狗有狗道；冯放在《鸟殇》系列中陈明了“鸟道”，视觉诠释人有人道，鸟有鸟道。

近百年文明与科学发展历程如牛市的股票，每一次爬升都颠覆我们原有的认知，物种与物种的干预，民族与异族的冲突，宗教与团派的分歧，我们的叙事方式与传统述说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窑岭上

长沙窑岭得名于清末民初山坡砖窑，过去长沙人称“窑岭上”。冯放打小在窑岭文艺大院长大，9岁便随其在剧团做舞台美术的舅外公翟翊学画；翟翊是中国早期油画家，是潘玉良的同学。虎跳龙拿的孩子是屁股上安弹簧，一蹦三跳的年纪坐不住，舅外公有一台在全国获金奖的《龟与鹤》木偶戏，其中之鹤，拿捏得宛然欲生，正是这只鹤，吸住了当年的小冯放，冥冥之中定向着他在未来艺术中的某种宿命。

民囯时，窑岭上是荒郊野外，戾气很重，毛泽东的第一夫人杨开慧烈士便在此罹难。文革中，政府在这一带文化圈地，省京剧团，省花鼓戏剧团，省歌舞剧团，省湘剧团，湖南画报社，省图书馆，省美术出版社林林凸立，各显一方神通，一扫旧制的荒芜萧瑟。在这人与神鬼交融的一片生地，方显精神的空灵与超常规的认知体验。长沙窑岭上是藏龙卧虎之处。

民囯时，窑岭上是荒郊野外，杨开慧烈士在此罹难

他的人生开始便穿梭在戏剧与舞台之间、巨大的幕帐落下，剧场空间的浮华绚丽瞬间死寂，那时他的心还装不下那种变幻无常的场域，但空间的力量已根植于心底。人生如戏，一个剧场，也许是未来艺术设计或者某个展览的营构空间，空间是生活的载体，生命的底色。

在那激情燃烧的岁月，混沌盲从与青春蜜汁绞绊，14岁那年，妈妈离世，冯放对死亡和生命的意义开始拥有早智的思考，尤其是身份认同的困惑，莫名的存在性焦虑将伴随其一生；现实留给冯放的生存巷道似乎狭窄，要么被艺校收下当徒儿，要么在窑岭街边，成为一个不服颃(长沙话：敢于抗衡)的小混混。妈妈最后的日子里，冯放形单影只去应考，幸运的被湖南省艺术学校录取，与现在画鹰的张方白，跳舞的沈伟成了同窗。他的理想便是在省城窑岭某个剧团当一名美工，在那个年代，剧团美工是一个很吃香的工差。

上个世纪80年代，时代在巨变，1983年，冯放考进了北京电影学院美术系，正逢“85新潮”，思想在此地发酵，颠覆刷新了他原有的认知观，他在窑岭同一个院子的长沙音乐才子谭盾，以一首“风·雅·颂”斩获德累斯顿的国际大奖，那种东西方混成的清爽空灵铿锵坚定神妙诡异飘渺音响制定的奥秘，昇堂吊云般令人神往，如此吻合他内心深处的东方心象。

此时此刻，近似一种自觉，冯放已将思想锚定——未来艺术表现的某个节点。

橙子街区

我认识冯放初始是有局限性的，我认为他是一个有钱的老板，一个产业的企业主，拥有优渥的生活。那时，他是长沙橙子街区的股东，街区内有一所橙子酒店。

我去橙子酒店看实验电影，大厅内侧一幅超现实主义的巨型壁画是已故画家刘采绘制的，二楼咖啡厅的墙头挂满各个时期的黑白影像，那些琳琅满目的电影界大咖，库布里克、安东尼奥尼、里芬施塔尔、黑泽明、戈达尔、基耶斯洛夫斯基、菲利普·加雷尔、费里尼……尽在其中。

橙子498街区设计

选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斜身靠在沙发上，电影节来了，顺便看上各路好汉带来的小电影，点一支雪茄，上一杯美式咖啡，抿几口法式红酒，嘴角愜意的浮显着小布尔乔亚式的快感。我喜欢的昆汀暴力美学、基亚罗斯塔米的极简主义、威恩的表现主义、安德森的高饱和视觉美学…… 在橙子酒店，我找到了这种精神慰籍，我开始阅读冯放的心机。

橙子酒店二楼咖啡厅一隅

冯放对库布里克和安东尼奥尼情有独钟，那是他思想力量的发祥地。“橙子”的起名便来自库布里克的电影《发条橙子》，他作品不多，力求作品来体现哲理化的意蕴。有三类人喜欢他的电影，纯粹的电影爱好者和电影人、装B的人、精神变态，我以为冯放属于第一类，而我则属于装B的人。湖南人，拥有着礼貌的邪恶和克制的疯狂之属性，彼此友好，见面亲热的口头禅是一句“嬲你妈妈的B”！音乐家谭盾，在我策划的一个“无感觉”艺术展题签就用了以上6字，也许，粗暴的张力是情感力量终极证实。在现世，当最极致的恶披上文明的外衣后，那种恐惧是深入骨髓的。

冯放不属于那种礼貌的邪恶那种人，但克制的疯狂却有之，在后述，我们可以看到他作品中用候鸟骨骼制成作品，那种凶狠刚烈，属于湖南人的人文地理和生态秉性使然。当叙事结构将世界呈现扁平化，当时间压缩成平板屏幕上一个键盘时，冯放表述为“讲本土语言，要在世界语境里用大家听懂的方式”去叙事，这种叙述方式，来自于影像的力量。

其后，这种力量始终贯通在他的作品之中！

《殇》1600cm×400cm 场域装置 2021年

《殇》1600cm×400cm
场域装置 2021年

时间在橙子酒店拐了个弯，电影学院学的功夫在现实中派上了用场，冯放在橙子街区营造了一种西式影视城的氛围，酒绿灯红之间穿行着桃红柳绿的帅哥靓女，摩肩接踵购物酗酒撩妹载歌载舞的冲动中挟裹有一种未来主义者波丘尼作品中的运动感和速度感，它和他们应证了冯放对人世间的诉求！

上个世纪90年代，市场开放风起云涌，万物复苏，影视空间的商业机遇让冯放能放开拳脚大力施展。当代生活的节奏与商业的关联，金钱始终是始作俑者，这个时代宣示着梵·高那种苦行僧方式的结束，他以平生所学的技能倾尽全力去赚钱，只为了以后去做纯粹的艺术。他主持了湖南省博物馆，湖南电视台、潇湘电影频道等大型文化项目的设计。从拍电影到接广告，从美术指导到导演，从手绘分镜到精准把控镜头，从空间营造到负责施工，影视、广告、空间设计等使尽全力，湖南省博物馆项目获“全国室内外设计银奖”，橙子街区获“中囯第三届环境艺术最佳范例奖项”。

1997年湖南省博物馆室内外空间没计效果图

如此一系列运作，一处处都是后来厚积薄发的日子。橙子酒店成为他精神寄寓的栖隐之处，并且成为他艺术重新出发的根据地。

2008年，他视为精神力量的父亲走了，自己也遭遇了一场大病。此后冯放撂下身边所有的繁缛，用20年生命历程完毕思想积累和资本贮备，在年华峰值时段毅然回归到艺术创作之途。后来的日子，我对他刮目相看。

营盘圩

营盘圩是一座山头，位于江西省遂川县营盘圩乡与湖南省炎陵县接壤处，地处罗霄山脉南风面，海拔2120米。该区域属中亚热带温润常绿阔叶林区，每年秋分前后西北风与东南风交汇形成上升气流，上百万只候鸟借力穿越隘口完成迁徙，此隘口号称“千年鸟道”，是迁徙候鸟跨越湘赣两省的必经之路。

历史上该地区民间沿袭着自然的馈源，居住者有捕鸟的传统习俗。

千年鸟道南北走向跨越大半个地球，它无边界之约束，闲云野鹤天常住，何处江天不可飞。华夏文明五千年，人类与自然进化百万年，谈何千年！千年只是缩写。

营盘圩乡是江西省海拔最高的乡镇，是迁徙候鸟跨越湘赣两省的千年鸟道

这里是中华丹顶鹤的必经之地，南迁栖落在泰国、越南、缅甸、澳大利亚、斯里南卡……北归中俄边境扎龙湿地和江苏盐城以及日本的钏路湿原、尾濑去产卵育雏。

湖南马王堆出土汉墓的T形帛画，便载有五鹤抬首望天，欲飞天穹的丽姿；宋徽宗赵佶一幅《瑞鹤图》，20只丹顶鹤祥临宣德门上空，瑞鹤临朝乃天命所归；清代一品官服饰上绣有瑞鹤，为等级象征。可见丹顶鹤在中国文化属性中的重要地位。

湖南卫视纪录片《湘行漫记——鹤鸣罗霄》镜头中，夜色里的摄像头吸引着我的眼球，在营盘圩(侯鸟)管理站蔡传贤站长和管理站一个叫财哥的男子的引领下，冯放一行人每人拎着一个装鸟的布袋，蕨类藤蔓植物盖过头顶，沿着一条长满苔藓的路径穿行，拾级而上，待到2000米的高处，一张高50米的大网将天道拦断，而耀眼的灯光照射在网上，一片问道虚空的境象展示在我们眼前，此时正是黄尾鳽、草鹭、池鹭、小鸦鹃等鸟类迁徙的日子，它们迎着灯光噗哧噗哧在网前坠落。回程，每人布袋中装一只鸟，脚上系上记录环号，测量每只鸟的喙长、体重、翅长、跗蹠长等细节。事后，第二天再去放飞，在环记的导引下，通过屏幕，我们清䀿的观察到它们已达到泰国红树林湿地，柬埔寨的洞里萨湖，缅甸的印多吉湖，印度尼西亚的梅桑加特……远翥千里之遥，它们的天际如此高远，没有护照，也不要签证，惟有自由和意志！

营盘圩鸟类环志中心营盘圩环志站，2002年成立，同步开展候鸟保护宣教与执法巡查，捕获候鸟已成为往事，在金钱的诱惑下，夷戮仍在黑暗中继续。

《鸟殇》影像 11’3” 2020年

2012年冯放资助摄像师李锋，深入湘赣交界处的牛头坳、齐云山、八面山，拍摄纪录候鸟被围猎的实况，《鸟殇》是一部两人共同完成的12分种的纪录片，这里，本是一条穿越饥寒寻找温暖与生机的天路，却成为无数候鸟的殒命之地。惨烈的血腥味掺和着捕杀者的饕餮贪欲，成为人类酒池肉林中的珍馐美馔。

鹤鸣九皋，今天成为酒桌上的八珍玉食，悲兮哀兮。一声声穿透天际的鹤鸣，不求生死，只求来世！此刻，天空中不曾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经飞过，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燕郊百世金谷

冯放2014年迁往北京，受命筹备北京电影学院当代艺术研究院。工作室先落脚宋庄，以电影为媒，洞开一片天地。其后一边在电影学院工作，一边将工作室迁往燕郊百世金谷，此处入住着沈敬东、李路明、马堡中、高氏兄弟等当代艺术家，入门便有动力强大的电梯介入他宽大的工作室。

工作室鲜有画笔和油彩，只有纸浆打磨机、电锯、电钻、榔头、油灰刀、羊角锤、泥砂、气泵空压机，高温喷枪、各类胶桶、各种扳手和钳剪、钢钉、纻麻和鸟类羽毛等工具和材料，器具整齐的排列或挂在一面墙上，井然有序。工作中的冯放是个理性的人，尽管有助手，电影美术的职守养成了高超的动手能力。疫情三年，这里成了鸟道的影像工场，观照着生与死的哲理场域。

冯放与鹤，在此构成一个生命的死结。他内心始终有个宏大诉求：用艺术去改善环境，拯救生灵，影响社会。

我认为，死亡对抗死亡，死亡是一种永恒！冯放之《鹤》，形销骨立嶙峋的森森白骨，向死而生，一场悲剧式的《突围与重构》，以京城今日美术馆为剧场，“殇——冯放个展”在此拉开帷幕。

编剧导演摄像作者皆为冯放。影像成为他的创作素材，他的速写！

《候鸟》 500cm×400cm×400cm 雕塑 2019年

《候鸟》 500cm×400cm×400cm
雕塑 2019年

上半场为生命之恋，舞动的鹤乃为主演，水墨纸浆粗麻衣饰钢钉重金属等材质全数用上，为在风中起舞之鹤奏鸣起舞，材质沉重，但飘逸飞扬疾速敏捷润泽迷漫凝重悲悯涵括其中，这种表现主义运动感，颇似斯图拉文斯基《春之祭》那场原始主义的芭蕾舞剧风格，其线条的疯狂放肆与材质之间的不和谐不苟同，抛弃了传统的优雅，复杂多变的笔触节律尽显原始主义的粗犷狷野，用充滿野性的力量表现出人性深处的本能冲动。我们隐约的感应到：一场狩猎与杀戮即将上演。

《观世》装置与舞蹈冯放&李响 2021年

下半场为毁灭之祭，我仿佛听到古罗马人塞涅卡的若不能死，就不能生的告诫。一具巨型的鸟类骨骼与无数残骨遗骸的殁身之境，血红的激光束加入声光电效果，鸟羽在天空折翅、在焦烟烈火中焚烧与翩翩起舞的舞者李响，不锈钢纤维玻璃钢工业重金属碾压现实人之肉身，强烈响应着死亡即将喷射出本质的光焰，存在只有在死亡中显现，风不懂云的漂泊，天不懂雨的的落魄，困境，谁也逃不过，死亡是永恒，生命在毁灭中得到永恒的自由。

《候鸟南迁日志》综合材料 240cm×200cm 2019年

《候鸟南迁日志》综合材料
240cm×200cm 2019年

用激情燃烧激情，他的剧本颠覆和超越了所有当代艺术家企求从架上所建立的叙事语言方式。

《不息》、《烟》是生死循环，是鹤之涅磐，《照见》、《殇》则是哀毁骨立，是对生灵的凿心刻骨之痛。冯放将所有的美好置于绝地，企求催生出摧枯拉朽后的万般璀璨。

冯放营造的剧场效应，反弑生活之中的真实，将日常经验中那些难以述说的颤动与惊悸，升华为一种冥想的入口。在现场，面对雕塑和装置、肌理和材料，触发我们的不是解读，而是一种“精神窥见”，对自身生命节奏的惊叹，对存在本身既脆弱又充满能量的幡然醒悟。

今日美术馆这个剧场之后，2022年的冬季，第八届艺术长沙“鸟道——生生不息”在李自健美术馆开幕，融汇了冯放十余年来艺术表达的集中体现，剧情似乎锁定在疫情三年，屡次封控在一个局域性空间思想的结果。他将疫情、全球化、地缘政治、生态与环境、人与自然纳入到一个整体叙事的当代语系结构之中，他调动早期在工程施工中所历练的十八般武艺，弓斧刀剑锯凿锤钻……尽数派上用处，通过他擅长的场域空间，影像与剧场效应，唤起公众的集体记忆与现场渗入式体验，并将其艺术功能转换为直接的社会介入。

《照见》 845cm×540cm 装置 2020年

冯放注重材料物化和质感，物有内涵，质觉迥异，取材均出于本土和表达对象，传统中国绘画及民间工艺所用的基础材料，纸浆、矿石粉和染料等杂揉在一起，随性而发，其质感最后的变通能量是无形的。那些材料与现代工业用的铁钉、板材、玻璃胶混成后互为咬合，材料与材料之间便发生了强烈的碰撞对抗，提示着传统与现代、西方与东方等诸多矛盾交织异化的现实。

我认为，材料即精神，材料即语言。近些年来，我以综合材料为媒介做作品，深刻的感受到其中精神诉求的多维跨度。柔软的纸浆和羽毛可以与坚硬和冷酷形成精神对比；泥沙源于传统，得于自然，体现对自然的敬畏与生命循环的认同；冯放在理性和冷酷的极少主义模式中，加入本土的味道和世俗的温情，令人沉浸于宗教的冥想与世俗的期待之中，从物理空间渗透到心理空间。强调手工制作，让时间与材料对话，由此对抗工业化与AI浪潮对现代生活简单而无情的干预，让材质恢复其原始的活力。

艺术家运用材料的背后的精神溯源，是文化基因，个体经验与哲学思辨后在物质中的凝结。

冯放用鹤作为自己的艺术语符，秉持俊逸、哀婉、孤傲、亢奋等气质恪守，思想立意通过材料质感显形，回溯到传统的文化内核中，取其风骨，采其精髓，让东方宗教精神与今天普世价值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意志进行精密缝合，诠释当下的思想困惑与精神萎靡。鹤载形象，取其俊朗飘逸的姿态，是生命的舞者，极简表现的提升与中国意象的烘衬，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透出一股股强大的视觉张力。

冯放作品通过“物、形、质、声、光、杵、铸”七个维度重构和塑造其自我语境，肌理线条充具着生猛强悍之气，那种凝固的时间感与对生与死的宗教感顿让你惊叹，他将生命浇铸进作品中，让其承载着物我合一的东方美学蕴含，洋溢着所向披靡的思想韧性，为当代艺术的叙事语境提示了一种富有创造性的中国案例。

营盘圩只是一个天道中候鸟的一个驿站，它贯通着大半个地球，它没有边境国界之分，绵延上万公里。基于不同的国度，不一样的地缘政治，必然牵连出人类现代化进程中的干扰，拟如环境污染，战争与飞行器，动植物保护，微生物和垃圾处理，食品生物链等等诸多问题。鸟道不变，但人间在变幻，自由的鸟儿无法应对人类的文明发展，冯放作品提示了满满的人文情怀和精神诉求，他通过作品层层叩问：多些关爱，少些杀戮，这个世界也许会好些！

身为一个湖南人，冯放兼具了湘人霸得蛮的所有秉性，尽管貌似儒雅，但作品证实着他的硬核精神，骨子里透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如湘江北去，奔腾不息，永不妥协。湘人之坚韧之强悍，早已融入其血脉。冯放如鹤，鹤如冯放，向天而歌，声闻于野。鹤的意象饱含东方审美经验，他与它，经受人世间的种种历练后，翼下，是广袤的崇山峻岭和森林草原，是一个没有国境线区分的泱泱寰宇，但栖息地，永远在中国。

2026年4月20日凌晨
写于牌楼坝邹建平艺术工作室

冯放简历

一级美术师，教授，博士生导师。
1980年12月中专毕业于湖南省艺术学校舞台美术专业
1987年7月本科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美术系
1998年7月研究生毕业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
现任中国电影美术学会副会长
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
北京电影学院研究生导师
菲律宾克里斯汀大学外籍教授

主要个展

2021 “殇—冯放个展”，今日美术馆，中国，北京
2022 第八届艺术长沙“鸟道·生生不息”冯放作品展，李自健美术馆，中国，长沙

主要参展

2026 “1985-2025中国现代水墨展”，当代唐人艺术中心，中国，北京
2026 “无心生大用”，深圳市CIC创新创意中心，中国，深圳
2025 “第九届全国画院美术作品展览”，中国国家画院，中国，北京
2025 “北京当代艺术博览会”，北京农业展览馆，中国，北京
2024 “唯物思维”第二届国际当代材料艺术双年展，克拉玛依科学技术馆，中国，克拉玛依
2024 “第三届济南国际双年展”，山东美术馆，中国，济南
2023 “山前白夜大地艺术展”，自在平江野奢度假区，中国，平江
2023 “第八届全国画院美术作品展览”，济南市美术馆，中国，济南
2022 “第四届全国综合材料绘画双年展”，宁波美术馆，中国，宁波
2022 “走向复兴全国美术作品展”，中国国家画院美术馆，中国，北京
2021 “无界·当代视觉艺术邀请展”，北京电影学院美术馆，中国，北京
2021 “第二届中国（威海）非客观艺术邀请展”，天和美术馆，中国，威海
2020 “中国表现—第一回展”，华泰顶层艺术社区，中国，上海
2020 “流动的边界—全球在地的中国当代艺术展”，湖南美术馆，中国，长沙
2019 “艺术上海国际博览会”，上海世博展览馆，中国，上海
2019 “第十三届全国美展实验艺术作品展”，丝绸之路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中国，廊坊
2019 “第十三届全国美展综合材料绘画作品展”，宁波美术馆，中国，宁波
2018 “面向东方—‘60年代’中国当代艺术展”，中央美术学院陶溪川美术馆，中国，景德镇
2018 “在东方——意象·新媒体”作品展，今日美术馆，中国，北京
2017 “视界——抽象艺术的语汇当代艺术展”，四川省美术馆，中国，成都
2017 “写意与意象：艺术中的东方精神”，大都会展览馆，美国，纽约
2016 “在意——第三届中国油画双年展（2016）”，中国美术馆，中国，北京2016 “超以象外—中国意象油画作品展”，斯德哥尔摩中国文化中心，瑞典，斯德哥尔摩
2015 “国风——中国当代艺术国际巡展，戴亚基列夫现代艺术博物馆，俄罗斯，圣彼得堡；阿斯特利美术馆，瑞典，乌斯特堡；圣之空间艺术中心，中国，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