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中国的艺术收藏之王?

当中国的广场舞大妈们开始谈论地产、股票的时候,艺术收藏作为第三种投资理财方式正在中国的富人圈兴起,他们希望以这种前沿的时尚姿态与广场舞大妈们拉开距离。亚洲首富王健林、资本运作腾蛟龙刘益谦、电信帝国密码的掌门人张锐,谁称得上中国的艺术收藏之王?

第一回合:收藏历史PK 王健林胜出

王健林
王健林
刘益谦
刘益谦
张锐
张锐

在艺术收藏上起跑较早的王健林已经有20多年的收藏历史。“万达在近现代中国画收藏上的地位,跟万达在商业地产中的地位是一样的。”从1980年代开始,他开始玩收藏,最开始什么都收,后来他听从了朋友的建议,开始专注收藏近现代作品。早在上世纪1980年代末、1990年代初,王健林就敢下重金砸在一幅画上。1992年,傅抱石的家人找到王健林,想以800万的价格出售傅先生的代表作《龙盘虎踞》。“在当时800万都可以搞房地产了,但是我看了,知道这画以后是绝对不可能再有了。”王健林当即决定下手,800万对他而言也有压力,于是分四期两年付款,每次200万。

刘益谦也不甘示弱,在90年代左右与妇人王薇齐上阵搞起了收藏。起初只是购买紫砂壶、陶瓷等近现代作品,之后才经常逛艺术品商场和画廊,开始收藏传统国画。“当时的画廊非常小,拍卖场也不是很流行,上海可能就一两家,北京也就三四家。”王薇回忆道。1993年,刘益谦去北京收购内部职工股,恰好遇到北京嘉德公司举行成立后的首次拍卖会。刘益谦花200元买了本图册,看看里面的名字,只认得李可染和郭沫若,于是花了18万元买下了李可染的国画荷花和郭沫若的毛泽东诗词书法。

张锐进入艺术收藏相对较晚,最初他受到来家中访问的法国人刺激,开始艺术收藏但又不知从何而入,于是直接跑到宋庄去挨家挨户地敲门找艺术家,“我当时觉得宋庄人人都是艺术家。”就这样,他买的第一件艺术品就是在宋庄“敲门”时找到的。他说:“在关键的时期(2002年)去了张思永开的千年时间画廊。他给我推荐了一些画我就买了,无意中在他的相册里发现了黄燎原和他的合影。黄是我读实验中学时的校友,见面后他说‘老张你要是买作品可别瞎买,我带着你买’。他给了我一批有关当代艺术的书,我如饥似渴地去学习跟着他走访了很多的工作室,这个时候我们就讨论了由我来投资一个画廊。到2003年我们已经为了筹备画廊开始购藏,希望用自己的购买增强中国当代艺术家创作的信心。2004年下半年,把画廊办起来了。‘现在画廊’成立之后,恰恰国际国内在艺术品投资、艺术品市场方面迎来了一个很大的爆发期。我相当一部分作品是在之前购得的,在拍卖会上我也买了很多作品。”

第二回合:藏品版图 PK 平分秋色

傅抱石《龙盘虎踞》
傅抱石《龙盘虎踞》
靳尚谊《毛主席视察上钢三厂》
靳尚谊《毛主席视察上钢三厂》
张晓刚《大家庭》系列
张晓刚《大家庭》系列

王健林的收藏版图集中在近现代中国画上,20多年来,他已收藏了百位近现代画家的千幅馆藏级作品,市值超100亿元。1990年代,王健林在收藏界已经小有名气,但他在收藏界展露名声,还是因为吴冠中。1997年,王健林第一次拜访吴冠中时,他还是一个颇有争议的画家。但王健林喜欢吴冠中的作品,花费巨资上下搜罗,几乎买下了流落在国外所有的吴冠中作品。2003年,王健林已经拥有吴冠中70多幅藏品,于是决定给吴冠中办个展。2004年6月,吴冠中个人画作全球巡回展从法国巴黎开始正式启动。办画展很烧钱,一次花费就达几百万乃至上千万元。但王健林不在乎,所以有人甚至认为,是王健林捧红了吴冠中。以至于盛名之下,不少人开始编故事,本来不认识王健林,为了卖画,就谎称王健林要收他的画、要给他办画展云云。

反观刘益谦与王薇夫妇,藏品版图和线索没有像王健林那么集中、明晰,从古代书画、瓷器到近现代书画、1949年以来的红色经典以及西方现代派艺术的拍场上,都不乏刘益谦的大手笔之作。但王薇却偏爱1949年以来的红色经典作品。2003年,王薇为了装修浦东的新房子,在嘉德拍卖会上拍下了吴冠中20世纪70年代创作的《爱晚亭》、张洪祥的《艰苦岁月》,有了自己收藏史上的第一件红色经典作品。2007年,王薇的红色经典系列藏品超过100多件,2009年,王薇为自己的藏品组织展览“革命的时代”,2012年再次组织“革命的时代:延安以来的主题创作展”,2014年9月,“革命的时代:新中国建立65周年纪念特展”在夫妇二人的龙美术馆(浦东馆)开幕,集中展示刘益谦、王薇自2003年起收藏的红色经典作品,涵盖油画、版画、雕塑等形式的200余件作品,包括靳尚谊的《毛主席视察上钢三厂》、黎冰鸿的《南昌起义》、陈衍宁的《毛主席视察广东农村》、沈嘉蔚的《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和全山石的《中华儿女——八女投江》等。经过几年的收藏和整理,民国油画、“红色经典”、现当代藏品分别占其收藏构成的15%、60%和25%左右。

2003年以来张锐已收藏了900多件艺术精品,而其大部分是在2005年中国艺术市场繁荣初期之前吸纳的。他是早期购买中国当代艺术品的关键人物,收藏有王广义、方力均、岳敏君、张晓刚等知名中国当代艺术家的作品,以及曾梵志引以为傲的“面具系列”之首幅肖像作品。但是当中国的艺术品已经买不起的时候,他开始从中国转向亚洲的韩国、日本、印度,欧美也有所涉及,但是都没有什么大名头,只是他自己的喜好。另一个转向是:从架上艺术向新媒体艺术和装置作品转移,并且已经成为中国收藏家中收藏新媒体、装置艺术的佼佼者。有好事者曾经对其手中800余件中国当地艺术品予以估价,据说市值高达4亿元。

第三回合:天价作品 PK 刘益谦胜出

毕加索《两个小孩》
毕加索 两个小孩
王羲之《平安帖》
王羲之《平安帖》
王广义《被批判的伦勃朗》
被批判的伦勃朗

从90年代初王健林以800万买下傅抱石的代表作《龙盘虎踞》、以140万元买下李苦禅的《五只鹰》(荣宝斋的中堂画)就可以看出,在制造天价拍品方面,王健林是老手。然而随着2000年后运作吴冠中作品的成功,王健林已经不需要天价拍品为自己增添人气名声,转而关注许多“二线”艺术家的作品,比如杨延文、石奇。而2013年王健林收藏的第一张西方名画却再次引来一次天价热议,11月万达集团在佳士得纽约拍卖夜场以1.72亿人民币(2820万美元)拿下毕加索的《两个小孩》,超出估价一倍多。万达集团艺术收藏负责人郭庆祥事后表示,他们出手的心理价位是5000万美元,因为王健林本人非常想拿下这幅画。

刘益谦在拍场上何止是大手笔,简直是刷数据狂人。2010年11月在中国嘉德秋拍中,王羲之的书法《平安帖》以3.08亿元被刘益谦竞得,刷新了中国书法拍卖中单字价格最高的纪录,平均每个字750万元;2013年9月在纽约苏富比以800万美元(约5037万元人民币)拿下的苏轼《功甫帖》上书仅有9字“苏轼谨奉别功甫奉议”;2014年4月,刘益谦以2.81亿港元在香港苏富比拍得口径只有8.2厘米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2014年在香港佳士得秋拍中,再以3.5亿港元(合人民币约2.8亿元)拿下永乐御制红阎摩敌刺绣唐卡,创下了中国艺术品在所有国际拍卖行拍卖历史上的最高世界纪录;2015年3月在纽约苏富比以1402.6万美元成交(约合人民币8690万元)的具有600多年历史的明永乐年间郑和真迹大明楷书御制佛经,成为亚洲以外地区拍卖价格最高的中国书画作品;2015年4月在香港苏富比以以5116万港元成交的清乾隆黄地洋彩锦上添花暗八仙双龙耳瓶。

而张锐在天价藏品上乏善可陈,也许是因为入门时拜了黄燎原这个“老师”,“我一直觉得专家的建议是很重要的,我自己愿意在很多非商业场合尽可能去和艺术家、策展人、批评家沟通”,在对当代艺术的认知和判断上,他已经可以讲得头头是道。“价钱肯定也都是在我控制的范围,当我转向国际市场的时候也没有太高的出价。我收藏的草间弥生的两件作品,当时都是20万人民币以内。100万左右有两件,一个是日本艺术家的那件用玻璃珠做的鹿付了9万美金。”而他近几年从架上艺术向新媒体艺术和装置作品,也是因为这一板块在国内的价位始终不高。

第四回合:私人美术馆PK 张锐胜出

龙美术馆浦东馆
龙美术馆浦东馆
龙美术馆西岸馆
龙美术馆西岸馆
张锐的家庭博物馆
张锐的家庭博物馆

这么长的收藏历史,这么多的私人收藏,藏品放在哪里?王健林说,万达在银行租了一个几百平方米的保险库,画都放在里面,有人估计,这些画作价值几十亿元。自2013年以来,万达集团就计划在北京和大连建立万达美术馆,在北京建设的美术馆会是一座“国际一流”的世界级美术馆,万达集团的艺术收藏负责人郭庆祥当时称:“目前正在建设中的大连万达美术馆,建筑面积2万平方米,建成后无论是硬件设施还是馆藏作品都达到国家级水准。美术馆除了展示万达自己的藏画外,还可以用来举办其他的各类画展。”此后,王健林也曾多次说过建立万达美术馆的事宜,只是到现在,还没有建成。

而刘益谦、王薇夫妇的龙美术馆则已经名声在外。2009年,王薇组织“革命的时代”展览时,她就说:“这些作品平时堆放在家里的三个库房,当放到展览厅的时候非常震撼,当时觉得这些收藏一定要和大家共享。”会展当晚,王薇就下定决心要开办属于自己的美术馆。早在2007年王薇曾向刘益谦提起过这个构想,但被拒绝了。但这次刘益谦爽快地答应了,“如果要做,你找地方,我们可以想办法,把它做起来。” 2012年12月18日龙美术馆(浦东馆)开馆,2014年3月,龙美术馆(西岸馆)开馆,刘益谦、王薇夫妇在寸土寸金的魔都任性地坐拥了两座美术馆,完胜王健林与万达集团。

虽然没有天价拍品,但前几年一直以“张皓铭”的名字示人的张锐极为高调,这可能得益于他在收藏上的积累的专业自信。然而张锐并没有置地修建美术馆,他就住在1700平米“古根海姆”式家庭博物馆里,他是“艺术生活方式”真正的践行者,这座坐落在北京东北五环外的别墅被人誉为小型“古根海姆博物馆”,曾先后接待过美国 MOMA 股东团、台湾美术馆挚友协会、英国组织的中国当代艺术考察团、艺术博览会VIP藏家等上千位国内外艺术圈的重要宾客来访,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围绕他的艺术收藏张锐经营出一种古典沙龙式的生活方式。

结语

艺术收藏不仅仅是投资理财,更意味着生活理念与品质的提升,讲了这么多,这三位大藏家,谁是你心目中的艺术收藏之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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