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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香港·春拍】天真的叛逆:奈良美智、陈可、卡勒加的赤子之心

来源:中国嘉德香港 2026-03-16

「​每个大人都曾经是孩子,只是很少有人记得。​」这是圣修伯里(Antoine de Saint-Exupéry)在《小王子》扉页上写下的话。孟子亦曾言:「​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者也。​」意指伟大的人,是不丧失纯真本性的。或许成长教会我们成熟世故,却不会夺走凝望世界的纯真眼眸。

是次春拍,亚洲二十世纪及当代艺术部汇聚三位当代艺术家以纯真之心眼观察世界、透过自画像式的精彩创作,照见内心柔软与倔强之代表。当中包括日本殿堂级艺术明星奈良美智完成于2006年、凝聚桀骜大胆的真我性格、不轻易对世界妥协的摇滚精神的小男孩《无题》,西班牙艺术家​卡勒加(Javier Calleja)​融合其叛逆标语与BE@RBRICK联名造型、以天真洞悉现实的《Fuck》,以及中国当代女性艺术家陈可交织成长的现实重量与梦想的轻盈光芒,探讨人生「一体两面」辩证哲思的重要代表作《硬币的两面》。

书写真我的密信

奈良美智的私语时刻

我希望自己的画、自己的人生,都从生活当中产生。好的文学作品和音乐,终究会以超越文体和文字语言的形象,确实地流传在世界上。
——奈良美智

奈良美智
《无题》
彩色铅笔纸本丨二〇〇八年作丨22.4×15.2 cm
Yoshitomo Nara
Untitled
Coloured pencil on paper丨Painted in 2008
出版
2011年,《奈良美智作品全集1984-2010卷II:纸上作品》,东京株式会社出版社,东京,第286及399页
来源
洛杉矶Blum & Poe画廊
2021年11月6日,东京New Auction「New001」拍卖会,拍品编号53
现亚洲重要私人藏家直接购自上述来源
注: 作品于奈良美智基金会网站注册编号为YNF4963。画背贴有洛杉矶Blum & Poe画廊标签
估价 ESTIMATE:
HKD 1,100,000 – 1,600,000

「​就如同他身体里的每个细胞,奈良美智所画的每一条线,都蕴含他生命的全部信息。​」日本作家吉本芭娜娜曾以此形容奈良美智的创作魅力。诚然,今日奈良正以惊人的活动力与影响力,书写着属于自己的当代传奇。其作品迄今已被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伦敦大英博物馆、西班牙毕尔包古根汉美术馆等全球82家公共机构收藏,深受国际藏家追捧;其展览所到之处,总能掀起一阵「奈良旋风」。然而,若剥离所有光环,他始终是那个「​只想遵从自己的内心,永远活在当下​」的艺术家,而创作便是一场持续数十年、与自我灵魂的深刻对话,如其曾言:「​我的全部作品其实是我内心的自画像,是和自己的对话。​」

1990年在杜塞道夫学院画室的奈良美智,地上可见他用手边可得的纸张进行创作

春拍所呈、完成于2006年的《无题》,便是这样一件如自画像般饱含真我、充满生活气息的独特创作。

意在言外的内心旋律

画面主角以经典的「大头小孩」形象呈现,他侧目而望,嘴唇抿成一直线,又微微张开,似有待诉的千言万语。歪头的动作,看似天真,​更凝聚着一种桀骜的大胆、透出奈良所钟爱的摇滚乐那不轻易妥协的独立精神。​孩子身着浅蓝长袖衣衫,宁静的色调与耐人寻味的神情形成微妙张力。

奈良美智《无题》

而其双手完全隐匿于画面之外。这刻意的「隐藏」,创造了一个充满想象的空间。那看不见的手,或许正紧握着什么秘密:是别人传来的表白情书?是考试不及格的成绩单?或是在琴键上弹奏内心的旋律?或仅仅只是单纯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守护着自我心灵的疆界?这种「意在言外」的悬置,让简单的画面足以容纳从日常琐事到生命哲思的广阔诠释。

珍存的日常与来时路

​《无题》诞生于一枚信封之上,宛如以画笔密封的密信,承载奈良创作中最核心的质地:植根于生活与记忆的真实。​对奈良而言,在信封、传单上作画是近乎本能的习惯。回溯童年,母亲特意保留的海报和广告传单背面,是他最初珍视的画纸。80年代就读爱知县立艺术大学期间,他亦喜欢在包装纸上涂鸦记录生活点滴,「​好像是绘画日记般,将每天感动的事画下来​」。

1968年奈良美智与其母亲合影,儿时母亲特意为他保留的海报和广告传单的背面,是他最初珍视的画纸

信封背面带有东京小山登美夫画廊地址、2003年纽约邮戳及Deitch Projects标志,记录着来历与艺术家成名的来时路​。固有的尺寸、折痕与邮戳,共构独特的创作环境,线条更为原始,情感也更为直接,将生活片段中珍视的一隅,恒久长存。

上拍之作奈良美智《无题》画背

​「真我」从不是宏大叙事,而是一封由灵魂寄出的密信。​奈良未着一字,却以画笔传达当下最真实的自我状态。当我们凝视画中人,彷彿也打开了自己的心门,听见内心那不曾被驯服的倔强、那包裹着对世界渴望与爱的不羁孩童。

奈良美智《无题》,彩色铅笔信封,22.4×16.3cm,2013年作,拍卖成交价1,674,000港币

储蓄生命里的每一个光点

陈可与她的追梦人

其实我觉得我在画的过程里面,也在不断找自己的内心,因为我的作品是和自己的内心有关系的,我越来越发现,人的性格有很多面,有很深的东西。
——陈可

陈可
《硬币的两面》
复合媒材 画布 | 二〇〇八年作 | 145×190 cm
Chen Ke
Two Sides of the Coin
Mixed media on canvas丨Painted in 2008
出版
2021年,《当代艺术新闻:陈可专辑》,华艺文化事业有限公司,台北,第66页
展览
2009年12月11日至2010年2月7日,「中国:当代的文艺复兴」,米兰皇家宫殿,米兰
来源
2020年12月4日,北京永乐2020艺术品全球首拍拍卖会,拍品编号92
2023年7月3日,北京保利春季拍卖会,拍品编号1711
亚洲重要私人收藏
估价 ESTIMATE:
HKD 1,200,000 – 1,800,000

作为备受瞩目的中国70后艺术家代表,陈可始终以独特的个人视角和温暖细腻的笔触,创造自传式剧场的艺术世界。无论是作品标题的独白式话语,还是画面上超越现实的幻想,皆直观展露其内心情感。她自2007年被北京星空间挖掘,后于2016年为国际顶尖画廊贝浩登代理,作品获英国弗兰克斯收藏、瑞士意大利银行基金会、希克收藏、上海余德耀美术馆、龙美术馆等国内外著名机构典藏,一级市场一作难求。

艺术家陈可(摄影:董林)

一体两面,剖析真我的里程碑代表

2008年左右,陈可开始以明亮用色取代过往暗色调背景,标志着与新环境的和解、自我的成长,艺术语言日臻成熟。是次呈现完成于2008年的《硬币的两面》,正是她该阶段创作中构筑日常独处时光、直面童真的美好、成长的疼痛、树立自我、明媚而丰盈的大尺幅重要代表作。

魔力绽放,闪耀的五彩愿望

画面中央,一位发丝整齐、头上长出如羊儿犄角、脸颊绯红的小女孩静静伫立。她身穿湖蓝色泡泡袖衣裳,低垂眼眸,正神情专注地将一枚硬币投入小狗造型储蓄罐里,​彷彿进行一场郑重的仪式​。

陈可《硬币的两面》(局部)

与此同时,其四周被超现实、​以红、黄、蓝、绿色彩架构的气流包围,当中艺术家更是以细线手工缝纫拼接着一个个泡泡状的圆圈​,其中可见童年时期喜爱的小熊、兔子、小羊玩偶,以及小猪、苹果等儿童早教常见的、图文对应的英文单词。​宛如婴儿房中的床铃,随着色彩舞动成欢乐的海洋​,引领观者进入记忆中的孩童时代。

陈可《硬币的两面》(局部)

而就在硬币投放剎那,魔法悄然绽放——一圈圈绚烂的光点自硬币向外扩散,如同宇宙初生的星云爆发。这些光点就像小女孩心中愿望的映射:​对玩偶的眷恋、获得新知的喜悦、对爱与理解的渴望​,皆在瞬间闪现,温柔地模糊了与现实的边界。

蒙德里安(Piet Mondrian)《红、黄、蓝的构图》,油彩画布,45×45cm,1930年作,瑞士苏黎世美术馆藏。以红、黄、蓝、绿为主色的《硬币的两面》,为陈可罕见使用高饱和度色彩之作,她曾说,面对失序的世界,希望透过作品找寻蒙德里安画中的秩序感,而此作或正传递了她对于世界一体两面的重要解读

二元辩证,多味人生

「There are two sides to every coin.」(每个硬币都有二面)——这句谚语正是作品的核心哲思。硬币的一面闪耀着梦想的光芒,一面刻印着现实的重量;一面朝向未来,一面紧贴过往。​而储蓄罐储存的不仅是金钱,更是人生的点滴记忆,投入硬币的动作,则是对未来生活的投资与许诺。​陈可不回避成长的忧伤,亦不夸大童年的欢乐,而是以温柔之笔,将甜美想童趣与深刻想内心交织,正因有苦,甜才珍贵;正因有黑暗,光才更显动人。

陈可《硬币的两面》(局部)

《硬币的两面》是陈可艺术语言成熟的重要标志之作,也象征她生涯中的一座里程丰碑。​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方式,探讨了辩证的人生哲理​——现实与梦幻、收藏与给予、孤独与丰盛。愿每一位观者都能在作品诗意的魔法色彩中,看见自己心里那位默默储蓄光点、追梦未来的纯真孩童!

陈可《珍珠》,油彩画布,160×160 cm,2007年作,拍卖成交价2,400,000港币

以天真之眼迎击世界

卡勒加重要代表作现身

哈维尔·卡勒加
《Fuck》
压克力彩 画布丨二〇一八年作丨130×116 cm
Javier Calleja
Fuck
Acrylic on canvas丨Painted in 2018
出版
2023年,《Why Not》,Nanzuka,东京,第154页
展览
2018年11月,「FUK ‘N BEAR」,EchoOne Nanzuka,曼谷
来源
曼谷EchoOne Nanzuka
亚洲私人收藏
估价 ESTIMATE:
HKD 1,000,000 – 1,500,000

在当代艺术普遍瀰漫反乌托邦叙事的浪潮中,西班牙艺术家哈维尔·卡勒加(Javier Calleja)以始终洋溢希望的乐观主义独树一帜。其标志性的「大眼男孩」形象,搭配简练直接的短标语,于天真画面中透露出一股叛逆精神,承载着关于成长、真情与希望的故事,令人莞尔。自2019年来,其作于拍场屡创高价,2021年获知名画廊阿尔敏·莱希(Almine Rech)代理,作品常为巴塞尔艺术展上的明星,备受追捧。

卡勒加《希望你不介意》,压克力彩画布,130×116.4 cm,2018年作,拍卖成交价6,678,000 港币

珍罕联乘特出绘画代表

是次呈现的《Fuck》完成于2018年,源自艺术家在该年与知名潮流品牌BE@RBRICK(积木熊)的合作契机。彼时二方除发行联名公仔外,卡勒加还特别创作了三件特出的油画作品,​《Fuck》即为其中的最吸睛者,画中人与彼时发行的联名公仔造型一致,可被视为其重要创作母体​。艺术家将「积木熊」的圆润耳廓,融入其标志性的大眼男孩形象。作品既散发着童话般天真纯粹的视觉氛围,又富于潮流文化的时代共鸣。

卡勒加曾以是次上拍之作为原型,与BE@RBRICK合作发行公仔,足见作品特出代表性

大眼观世界,闪闪惹人爱

卡勒加以温暖的肤色、棕发与简洁的白衣勾勒主角,用色纯净明快,构图洗练。其并以精准严谨的笔触,勾勒出一对圆润而巨大的眼眸。眼白处施以细腻的灰色渐层晕染,营造出向内无限延伸的深邃空间,犹如一面澄澈而深邃的情感湖泊,邀请观者驻足、沉浸、探寻画中人的故事,亦同时照见自我,那个呆萌、爱笑、勇敢、无所畏惧的自己。

艺术家卡勒加(中)与本作于其曼谷个展现场

玩世不恭,以微笑洞悉现实的荒诞

我希望观者能唤起内在的孩童,但同时也要面对成人世界的荒谬。
——卡勒加

男孩水汪汪的大眼与上衣鲜红「FUCK」字样形成对比,涂鸦般的手写体与无邪面容并置,酿出「既天真又挑衅」的氛围。不加修饰的文字带有成人世界的尖锐,成为开启反思的钥匙,它传递玩世不恭及其背后举重若轻的坚韧,彷彿宣告:天真并非无知,纯真双眼亦能戏谑现实。画中主角,正如艺术家所言是「​刚经历困境,在哭泣后正准备重新微笑的小小英雄​」,照见我们心中感受惊奇与天真的力量、于泪光后重新微笑的能力,以及在困顿中发掘幽默的勇气!

艺术家在2018年的曼谷个展上以与潮流品牌「积木熊」的合作契机,创作了仅三幅油画作品。除是此上拍者外,其二为《Fuck You All》(图左),为EchoOne NANZUKA画廊创始人珍藏。另一为《The F King Bear》(图右),压克力彩画布,162×130cm,2018年作,拍卖成交价2,268,000港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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