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50创意园
据统计上海画廊有三百多家,这个数字听上去不亚于北京,但是,如果从画廊运营的品质上看,能够被圈内人认可的画廊大约只有十几家,多么“稀薄”的比例。说到画廊,它是一个商业机构,牵扯到买和卖即销售,更高端的画廊,其实画廊老板还在进行着收藏。作为艺术生态中的一级市场,它承担着发现艺术家,推广和培养艺术家的重任,但这恰恰是上海画廊的“顽疾”——不愿栽树育人,只想乘凉、摘果。
香格纳是上海的头号画廊,作为一家已存在16年的资深画廊,它见证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发生、发展,某种意义上,它已经成为中国一些画廊学习的标杆,成了中国当代艺术家面向世界的一扇窗口;奥赛画廊在上海也算是“老字号”画廊,几次更换画廊地址,从仙霞西路到五角场800号,再到枣阳路,6月份又将画廊迁址于红坊艺术区,奥赛画廊有自己的经营方式,最近见到老板蔡医生时聊天,他把大把的经历放到了抽象艺术的推广上,而且不遗余力。华氏画廊以经典油画为突破,成功地开拓了国内市场,现在的华氏把画廊选址在红坊艺术区,大部分的展览跟学院有关,偶尔做一些青年艺术家的展览。
拥有外资背景的James cohan、沪申画廊、外滩18号、pearl lam galleries(对比窗画廊)、art labor等,各自经营着自己的艺术路线。James cohan安静地坐落于岳阳路上的一座老洋房里,除了代理的国外艺术家展览外,也在观察和推广中国本土的一些年轻艺术家,低调而不张扬;沪申画廊,位于有 “万国建筑博览会”之称的外滩三号,每每有展览开幕,嘉宾托杯红酒,伫立窗口,听着远处游轮的笃笃声,眺望外滩,美景尽收眼底,曾经的沪申画廊,霸气十足,雄厚的资本、成功的艺术家、卓越的展览,都曾经在中国当代艺术史上写下了绚丽的一笔,而随着艺术市场的疯长和泡沫化,总监更替频繁,艺术水准和节奏也进入了不温不火的“上海时间”;外滩18号,画廊老板几经易主,经历了陆蓉之时期、金善姬时期,法国人唐妮诗时期,目前又回到18号集团的自主经营;对比窗画廊已经于去年改名为艺术门,画廊老板林明珠是香港实业家林百欣的女儿,在衡山路上的芝大厦,相信参加过展览开幕晚宴的人都会记得,容纳六十人的桌子,极富口感的红酒,“经典不变”的菜式,可以结识许多圈内圈外的名流艺士。
位于莫干山艺术区的东廊艺术曾经因为在2000年举办“不合作方式”而声名鹊起,近几年似乎进入了蛰伏期,举办的展览越来越少,去年由德国艺术家 Susanne Junker创办的stage候台BACK从威海路移至新址M50,与东廊艺术合作兼营;同样位于M50的其他画廊,走的是海外艺术与绘画并行的路线,以其民营背景而能创出不错的展览口碑;创建于2000年的东大名创库以前卫的姿态让我们看到了艺术多元和实验的可能性,从东大名路搬至淮海西路,去年又因为淮海西路空间的拆迁而撤离。全摄影、M97和爱普生艺术机构是莫干山艺术区主营摄影的画廊,从媒介定位上来说,丰富了艺术区画廊的经营旨趣。
艾可画廊、leo xu projects、东画廊、vanguard gallery、视界艺术中心等画廊,是相对关注青年艺术家和实验艺术的机构,但相对于整个的上海画廊业,比例还是很少。上海的艺术机构,包括画廊和一些美术馆不愿意发掘和培养上海的本土艺术家(除香格纳画廊外),而更愿意走出去,把外边的艺术家带回上海进行推广,这样势必造成对上海本土艺术家的“不作为”。
除以上这些画廊外,纵观上海的画廊业,还呈现出几个特点:
一、 试水的多,关门的也多。这也说明上海人对新鲜事物有着充分的兴趣和热情,对商业嗅觉的敏感捕捉,但是,部分画廊主由于对现当代艺术的错位认知,觉得这个东西既附庸风雅,又赚钱,殊不知,这也是一个“烧钱”的行当,首先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除了实力、还要有眼力和精力。画廊开业初期雄心勃勃,大张旗鼓,但由于定位、资金、营销上所遭遇到的很多现实问题未能一一解决,结果往往是一哄而起,随后即一哄而散。艺博、东海堂、海上山这些曾经红极一时的画廊,现在要么不发声,要么关门大吉。香港奥沙画廊进驻上海时,有节奏的展览、办的绘声绘色的讲座,曾经给上海的艺术生态带来些许振奋,可是,从多伦路到兴国路,在经营了不到四年后,关门,撤出上海。类似的还有主营抽象艺术的韩国泉水边画廊,短短三四年光景,去年的某天,邮箱里收到画廊总监的一封撤离信,宣告画廊撤出上海。
二、以投资和“投机”为主要目的。上海画廊业的不规范和不成熟,“病根”就是急功近利。画廊业是文化产业,需要比较长的培育期,但现在不少人办画廊,根本不愿花钱推广艺术家和作品,只想作品转转手立马来钱,简直就是开店铺的“倒爷”,市场好的时候,确实能撞到运气,但市场一低落便难以为继。再看看海外成功的画廊,画廊经营者凭借自己独到的艺术专业“眼力”,挖掘发现有潜质的画家,与之签约;还运用各种手法推广艺术家如举办展览、组织研讨会、在媒体上推广等,服务和引导不同艺术品消费群体、培养收藏家,这样做,画廊能建立经营特色,而它发现、推出画家的功能,则可促进艺术市场乃至艺术的发展。
三、画廊定位不清晰。任何机构要有所发展,首先对自己要有一个明确的定位——不管是做当代艺术,还是现代艺术、古代艺术,最害怕的是“四不像”,最担心的像“三脚猫”,但这也是上海画廊存在的一个大问题:大部分画廊开业之初的定位是做当代艺术,但是,在接下来的经营中,各种互相拆台的行为就通过展览、艺术家、画册和开幕式等细节一一体现了出来,比如明明是一个当代艺术的展览,却要用传统的挂钩方式悬挂;开幕式小提琴助兴演奏,很小资的靡靡之音;一年的八个展览中,三个做当代艺术、三个做现代艺术、两个做传统书画,没明确的定位,这样的画廊能做好才怪呢,所有的言不由衷一下子暴露无疑。其实,上海人骨子里还是有海派情结的,他们喜欢近现代艺术,但是时髦和利益“逼着”他们进入当代艺术圈,近些年当代艺术走红,原本经营中国书画的改弦更张,许多画廊主纷纷推各种类型的当代艺术品——结果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既被套在当代艺术品的高价位,又丢失了中国书画客户。
四、上海部分画廊偏家庭作坊式经营。家庭式沾亲带故的亲情氛围,外人很难融进来,在展览的计划和安排,作品销售和藏家的交流,以及作品的送拍等权利都掌握在某个人手中,很难形成画廊的正常经营氛围,也很难留住人。
五、上海画廊的展览基本上不出画册,以展览展示为主,即使出画册,也是尺寸很小,很薄的小册子,与北京霸气、厚重、和设计感极强的画册相比,上海画廊只能望而兴叹,垂涎三尺。少了文献传承的厚度,折页的单薄或许反衬了上海对待艺术的“薄情”态度。
上海画廊群体还需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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