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凛:XYZ
谢墨凛曾让装上纸上签字笔的刻字机重复画线16个小时
目前国内年轻艺术家在做绘画形式研究的大有人在,而像谢墨凛这般一头扎进机器手法研究的仍属罕见。日前在其首次个展“XYZ”(空间站)上展示的,是他用自己发明的一台“三轴联动绘画机”完成的近作,这些大多以丙稀为材料的绘画几乎达到了相当高度的精准,然而这却是无数次实验与失败之后的成果。
从刻字机工作原理中获得的灵感,让谢墨凛逐步实验发展出一种紧密结合了机器与手工创作的绘画系统。与最终画作中三维绘画结构制造出的色彩与光影变化相比,更令人叹为观止的是他用以代笔的两台车床般的绘画机,帮助艺术家将覆于画布上的颜料推出预先在电脑中绘制好的图案。创作的抽象意图被更加彻底地融入手法中,浓郁的工业化气息并未消融掉艺术的个人化魅力,甚至没有完全消除绘画过程中的不确定性。谢墨凛的作品也就不仅仅是最终于展厅中所呈现出的几幅画了,更应当将机器的设计操作、技术构思、乃至其所蕴涵的更多可能性包含在内。这种新鲜的创作系统也与借助多种科技媒介的西方当代绘画对谢墨凛潜移默化的影响有关。
展览现场
你从何时起放弃了传统的绘画方式?又是如何考虑着将对绘画本身的探索集中于代笔的绘画工具上的?我们都知道你早些年便对临摹的靳尚谊作品进行了借助其他工具的再创作。
谢墨凛:其实没有一个明确时间或决定说我就放弃了传统绘画方式,2002年大三时我开始在校外租房自己摸索创作直到2003年本科毕业。那时的看来模糊的摸索现在总结起来基本上是围绕以下三方面来摸索:
一是材料的探索(集中在丙烯颜料,兴趣点是丙烯颜料在蜡或光滑表面上干燥后可以完全剥离);二是创作的主题、题材或内容;三是如何用合适的方法,材料将想要表现的主题、题材和内容表现在平面作品上。
我觉得大三时的几个讲座对我的创作起到影响。蔡国强在2002年来做过讲座,他提到创作方法论的问题我觉得对我很有启发,因为那时学校课程多是写生课,写生成为学生创作的单一基础,而要成为独立艺术家需要更多的自我摸索。另外,西川在其《诗歌炼金术》中提到很多他关于诗歌艺术自律性的思考,他的想法引起了我关于视觉艺术自律问题的思考。艺术创作的方法和内容在我看来都应该与时代的发展有对称关系,因此,计算机技术作为时代的特征之一有着这样的功能。
展览作品
你在前往英国学习前便开始了对于刻字机这样的替代性绘画工具的研究实践,在海外的学习经历对于这一方向上的延续创作有怎样的影响?简单说一下你在西方艺术教育系统中获得的东西?
谢墨凛:在英国学习阶段,周围的同学在艺术创作中融合其他领域知识的现象比较多,这是国内不多的现象,这也肯定了我自己的摸索方向。在西方教育中,首先获得的是艺术的常识,譬如画面的结构、材料、肌理、色调等,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其实在国内的教育中被写实技法的刻板教育所掩盖了。其次,是个人创作方法论的重要性。
关于艺术与科技(技术)之间的关系,这两年来你的思考有着怎样的推进?对于将自己的作品交由一台机器去“完成”,机器如何承载你的创作意图?
谢墨凛:David Hockney在他写的《Secret Knowledge》中充分分析了历史中科学技术对西方绘画的影响,但研究截止到计算机出现之前,同时他预言计算机的出现意味着新时代的开始,但他没有能力进行这方面的研究。蔡国强曾说,艺术的问题需要其他问题的帮助和参与,但是艺术的问题最后还是要通过艺术本身来解决。回国后,一方面在刻字机的基础上推进到新机器的制作,另一方面,又深刻体会到艺术的成果和我的国家的国情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在机器制作过程中包括我的创作想法的推进,都会受到来自各个方面客观和主观条件的限制,于是在现有的限制下,深入挖掘画面可能性成为重要的方向。
展览作品
在用机器创作作品时,遇到过怎样的困难?与手绘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谢墨凛:困难包括上面提到的技术实现时的种种限制,包括寻找合适的技术合作伙伴、有质量的加工工厂、资金,也包括现有的创作方式在拓宽创作语言的同时,也带来了种种限制,但在限制中如何挖掘无限的深度才是有价值的,因为一个艺术家的创作是不可能在无边无际没有界限的范围中进行的,这种限制成为我的游戏规则。在我的创作中,机械成为人手的延伸,对比手工操作的情感性,机械能达到人手不能实现的精确性和特殊效果。
是否可以透露接下来在创作方向上有什么计划?
谢墨凛:接下来,在至少两年时间内,仍要在现在这台机器上探索出更多的画面的可能性。另外,除了这些抽象作品外,基于我对中国社会现实丰富性的感触,2007、2008、2009年的创作其实分为抽象和有主题的两部分创作,但在2010年时重点深入的是抽象系列和机器的制作。对于有主题的系列,我也会继续摸索出合适的方法深入下去。
展览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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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冯漫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