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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勒:灼烧的生命 审美的回归(二)

来源:99艺术网 作者:成小卫 2011-07-08

摄像/剪辑:凌晨  记者:成小卫

本期节目围绕即将于7月10日北京圣之空间举办的坎勒个人展览——审美的回归展开讨论,在这期的节目中,邀请了展览的策展人何桂彦先生、学术主持杨卫先生以及展览的艺术家坎勒共同出席本次活动,在与坎勒相识二十余年的杨卫眼中,坎勒是位极度热情、乐于帮助别人的艺术家,坚持个人的艺术创作,用灼烧的生命展现别样的艺术理想;在何桂彦看来,坎勒的作品在传统的视觉、图像、文化资源当中去寻求切入点,从对语言的表现性,还有对画面整个整体氛围的把握有一个回归的因素。

以下为文字实录:

艺术家坎勒的作品演变历程

99艺术网:坎勒老师说起您的成名作算是“玻卡水彩(玻璃卡纸水彩)”,您当时是怎么想到创作这种玻卡水彩的,因为这种创作方式其实是比较特别的?

坎勒:我是湖南师范大学毕业的,湖南的水彩在全国还算是走得比较前列的,在大学的时候,我们有些水彩老师在全国都是比较有名的,这些老师对我们当年在湖南师范大学求学的学生有很大的影响,加上水彩画又是湖南师范大学传统的一个学科,所以在大学里面我们水彩都是相对讲比其他的时间花得更多一些,其实我是学油画专业的,毕业以后分回了家乡常德,那个时候常德相对来讲比较落后一点,84年的时候,我想画油画却苦于买不到材料,买不全材料,买个材料要跑到长沙,到长沙坐车要七、八个小时,那个时候不是高速公路,这是一个比较大的原因,这样就从绘画上限制了我的创作。但是我自己还比较热爱创作,最后一想自己的水彩在学校里还具有一定的基础,就想画水彩。画水彩又想不能像传统的水彩一样的,总是想突破,这样首先要做的就是先从材料上突破,这样就开始寻找一种自己想表达的材料,中间尝试了很多,最后就找到了在玻璃卡纸上作画,这种纸张一般是没有人会想到在上面画水彩的,这可能也是一种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这种纸当水彩颜料投在上面的时候有一种沉淀,这种沉淀有很好的肌理效果,于是我就就利用这种机理的效果描绘出很多自己想要的形象,在这种情况下面,再经过反复实验就形成了后面大家所称为的“玻卡水彩”。
   
99艺术网:对于油画作品的创作,我们暂且抛开您之前所讲的关于材料的限制,那么创作油画作品是您来北京之前就有的想法吗?在向优化转型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坎勒:其实对于材料上的转型是非常自觉的一种认识过程。从事了这么久艺术,发现它不应该以画种来界定艺术这么一个概念,虽然我到现在也还是湖南美协水彩协会主任,还是挂着名,但是我明确的表示之后要辞掉这个职务,为什么?因为我呆在这么一个位置上又不去做这个事,加上自己现在基本上没有画水彩。我认为艺术的形式,包括媒材也是多种多样的,我就是从事绘画的一个艺术家,我可能是在纸上,我也可能是在布上,也可能是在其它的材料上,我觉得都是可以的,只不过是目前我把更多的时间花在布上,就是说我想把我曾经实验的一些水彩的技法转到布上,这个转到布上的过程开始并不是很顺利,它是两种不同的媒材,后面我找到了一种方式,这种方式正好和我画水彩时的材质找到一种非常吻合的特性。
   
99艺术网:从您玻卡水彩系列到现在的《大楼系列》、《幻影系列》、《在那里系列》,二位批评家在坎勒老师这样一个作品创作的演变过程中,你们认为他的演变线索是什么?
 
杨卫:刚才坎勒自己说材料本身不是一个特别重要的东西,因为他实验的主要还是如何使那样的材质和心性达到吻合。我比较了解他,我也看过他原来画水彩阶段的作品,我也比较了解,我还是能看到一个比较完整的线索,他从语言上并没有太大的背离,只不过是材质变了,过去画水彩,现在画油画,但是方法上并没有太大的背离,只是更深入一些,借助油画的工具走得更往里面一些,语言更到位一些。还有一个可能是说关注的一种倾向发生了稍微的一点变化,比如说过去更多的是留恋于日常生活的表达,静态的物件,静物或者茶杯等等,现在可能是精神空间的一种表达,只不过是表现的物态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但是语言上并没有根本性的转折,这一点还是能看到他语言一贯的连贯性。有一点在他的绘画里面比较有特点的也就是说,他那种焦灼,语言比较焦灼,原来画水彩的时候,他就画得比较厚重,通常知道水彩肯定是有冉冉的水浸的效果,但是他画水彩就有油画的一种语言,现在依然保持着这样一个线索,也就是就是表现主义的痕迹在他的艺术作品里边是一以贯之的一个东西。只不过现在逐渐把那样的一种焦灼感,更加的画开了一点,我们看到的是一种内心的希望或者看到内心的一种渴望,是这样的一种情绪,在他的作品当中逐渐地有了端倪。

何桂彦:因为我们在讲艺术家个人线索转变的时候,我想包括两个方面:一个就是他语言本身所呈现出来的轨迹和线索,就是他风格的这种变化。另外一个就是他的创作内在的文化上的一个轨迹的改变,这两个改变是可以有机地结合的。从外部的风格转换,刚才杨老师也谈到了他对媒介、语言的重视,其实从《大楼》系列到后来的《幻影》系列,有两个变化比较突出,一个是放弃了《大楼》系列早期符号性的表达。因为我们可以看到在《大楼》系列里边出现了一些图像,这些图像的意义更多还是在于符号方面的意义诉求,在《幻影》系列更多的是通过笔触,通过笔触所呈现出来的自我的表现性来改变的。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会看到《在那里》那个系列,我们会注意到他是一个非常重视媒介的艺术家,像刚才杨老师说的那个作品当中的焦灼感,他其实应该是肌理所传递出来的一种画面氛围,在《幻影》系列有一个变化,当放弃这种材料的制作以后,相反艺术家的自我表达更加的自由,就是没有被这种繁琐的、肌理制作劳动的束缚,所以他的表现力可能更充分。

坎勒 幻影13 200x300cm 布面油画 2011

 

从内部的创作方式心理上的改变也有两个方面值得我们去关注:一个就是这种社会学的叙事让位于审美的叙事。《大楼》系列我们可以看到他是对外部深层的社会语境的改变,换句话说那些所谓的大楼其实是在今天的政治、社会格局当中所扮演着重要角色的,像白宫,像咱们新的中央电视塔等等,所以到后来会发现他实际上更多的是偏离了社会学的关注方向。《到那里》系列还有一个自我存在的关注,但是到《幻影》系列以后这些社会学的东西越来越薄,美学的东西越来越多,这是一个转移。

 

另外一个转移就是从外部世界向心性世界的一个改变。当然这两种改变可能是有一个相似的地方,有一个中间的连接点,这个心性世界的关注,可能更多的是在于艺术家自我的一种修炼,一个作品本身所传递出来这种审美的气息,就是把语言和他的创作心路历程结合起来,更能清晰地反映在我们展览所呈现的三个系列的作品当中。

 

99艺术网:针对这几个系列的作品,我想问一下两位老师,坎勒老师哪个系列或者哪几幅作品给您的印象最深?

 

何桂彦:我个人觉得第二个系列和第三个系列,就是《在那里》系列和《幻影》系列给我印象特别深,《在那里》系列我最初看到这件作品的时候,从标题上我就想起了高更的一段话“我们是谁?我们到哪儿去?”他有一个对自我存在的追问,这种追问也体现在作品当中所出现的小的精灵,这个能反映出来一种追问,对存在的追问。其实另外一个角度看,在作品系列当中我们看到焦灼的树枝,画面厚重的机理,如果超越表层的图像,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艺术家对现代性或者是对现代化的一个反思,因为实际上是一种荒芜的、虚无的,像安列特那种荒原的东西,他有一种精神的穿透力在里边。

 

第二个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幻影》系列,我们注意到一个现象,这几年中国当代艺术家有一个普遍性的回归,就是在传统的视觉、图像、文化资源当中去寻求切入点,那批作品从对语言的表现性,还有对画面整个整体氛围的把握有一个回归的因素。另外一方面我又觉得跟这个回归有一个截然不同的视觉上的张力就是《幻影》系列当中出现的那些格子,那个格子表面上看它也是一种形式,画面的一种基本的形式语言,在我看来这种形式语言也可以具有某种象征,就是它是一种权力,它可能也是一种禁锢,它跟作品内在的自由的书写的表现的新兴世界可以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我觉得这种叙述方式会让我们在一种非常纯粹,一种非常直接的表达上呈现一个很震撼的力量。我想听听杨老师的解释。

 

杨卫:其实我对他每一个阶段的作品都印象很深,刚好也都看到了,而且经历过了。刚才何桂彦说到后期的这两个系列作品印象更深,因为它毕竟是前几个阶段的一个上升,就是它是前几个阶段的一个升华。我记得最初画《在那里》系列第一张的时候我就去他工作室看到了,突然间看到一个小精灵出现,就像看到自己的一面镜子一样,突然有一个画面的东西在质问你的内心,那个印象非常深,一下子打动了我,因为他中间有一段,就是刚才桂彦说到的他社会学叙事的那个阶段,比如中央电视台,白宫,那种东西其实是很绝望的,因为你看到的都是黑色的、灰色的、焦灼的、烧焦的死亡的气息,那个阶段是表现他对社会的一种感受。走到《在那里》这个阶段的时候开始回归到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感觉,化腐朽为神奇,出现了一种灵光,这个东西给人很舒服的一种感觉。尽管背景还是焦灼的森林,那种荒芜的东西,但是他毕竟没有彻底的绝望,而是通过艺术来提示我们还有一种东西是可以拯救我们的,也就是我们内心所固有的希望,把这种东西通过艺术的方式提示出来,所以就必然会走到他的再后一个阶段,也就是说他必然会打开,通过这样一种希望给我们打开一扇门,能够使我们看到更多的光照到我们的内心世界去,给我们更多的温暖,当然了他不是一个完完全全空中楼阁的艺术家,也就是说他在这样一个表述过程当中依然会掺杂他作为一个生命个体存在于我们今天这个社会当中的种种焦虑。刚才桂彦很敏感地说到他的画面当中还是会出现一些格子,尽管他表现的,他后期的作品借助于书写性、表现性来表达内在的一种自由,包括光明、希望等等情绪,但是他同时还表达了一种在干扰我们这种情绪的东西,也就是说一语双关,他的作品里边依然还是有一些社会性的痕迹在里边。但是他是试图去摆脱掉这种东西,是直抵艺术深处的阳光地带,从这种意义上来说,可能坎老师还是在路上,我并没有把他这个作品看成是一个终结,他还是在自我的解放过程当中,可能会通过这样的一个系列,通过今天的这个展览展示他以前整个的艺术脉络之后,不久的将来会可能呈现给我们更大的一种惊喜。

 


【编辑:成小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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