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现场
第二届“广州-现场”国际行为艺术节的策展主题是“人类的尺度”。今年艺术节在各方面的开展都围绕“人类的尺度”。首先是今年艺术节新的选址址——小洲村和礼堂的优游画廊。小洲村的规模、历史、村民人口和艺术学生等都透着一种氛围,而我认为这是一种情感,并具有着深厚的人文性。这是一种可以感受共鸣与引发好奇的环境,一种新与旧自然融合的环境,这对于亲近自然、亲近我们人类起源更显得突出了。此外,在这个地方,亲密的人际关系在日常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广州-现场2011”不仅将“人类的尺度”作为主题,而且其本质就是人类的尺度,在呈现一个以人类的尺度为特点的当代艺术场。它是一种在人类的尺度上的艺术表现,而且不得不说,这种艺术表现在瓦尔特·本雅明的意义上将真实性具化了。首先,一位艺术家运用他自己作为一种艺术媒介的存在,通过他的身体和他的思想来创作行为艺术作品。
其次,行为艺术通常将自己与其见证者置于同一物理层面、靠近其见证者,不论是观众还是过路人。实现作品的艺术家与观众之间没有舞台,没有分隔。而且,行为艺术就是一个当代艺术场,在这个场里,艺术家与周围观众的互动很常见。对话是展现于行为艺术中人类的尺度的另一性质。一方面是艺术家和材料、元素及同时运用现场物体之间的对话,当然还有他/她所投入的空间和位置。另一方面是行为艺术家的作品中还存在另外一段连续的对话,这对话就在此地此时,就在其他人面前。在一个基于过程的结构中,至少有两段同时进行的对话:一个在艺术家和他的材料、空间之间,一个在艺术家和周围的人之间。
众所周知,就艺术家来说,艺术作品会有其意欲表达的意义,而基本上恰恰是观众把他/她的意义创造或投射到所看所感的作品上。这在绘画、录像、摄影、装置以及其他当代艺术媒介中也是如此。然而,相对于这些艺术媒介,一个行为艺术作品的意义总是在人类的尺度上进行操作。这很明显,因为行为艺术作品在观众面前创作,观众要跟进其演变的过程;而另一方面,因为行为艺术作品由另一个人完成,而这个人是观众可以与之产生共鸣的。此处的关键概念仍是人类尺度的,即在场和亲近。在行为艺术中,观众体验行为艺术,这种体验的意义在阐释行为艺术方面所起的作用,是不同于其他艺术媒介的。
因为这个意义是基于与其创作者的对话,对话是在特定的时间段并在当场进行。艺术家在实现作品的过程中表现出来行为的发展、犹豫的变化、困难的演变、解决办法的进展,都自有其意义,这种意义是观众可以与之产生共鸣的。正是作品意义中人类的尺度这一基本概念,使观众与艺术家产生共鸣成为了可能。人类的尺度的魅力正是在此作用于行为艺术中。
基本上,人类的尺度这些性质的重要性就是产生共鸣的可能性。那些亲身体验一个行为艺术作品的人们获得了与艺术作品产生共鸣的机会,因为创作者正是另一个人,而且就在他们面前,跟他们在同一层面并贴近他们。行为艺术作品中的不同性质维持着产生共鸣的可能性,不论是作品中人类的在场,时间的跨度,作品此地此时的境况,对平等的强调,无等级的结构,作品的亲近/对话和互动,创作的过程,还是就此而言的真实性,这些性质都围绕着人类的尺度。正是这些人类的尺度的众多性质让艺术家和观众间的共鸣变得可能。产生共鸣的可能性还引发了观众的提问:为什么他/她要做这个?意义何在?目的何在?一个物体很难引发这种人类的问题。物体不能作出回应,不能进入一个真实的对话过程。但人类是可以的而且已经做了。
可能的共鸣也提供了一种可能的促进,让人们站在艺术家的角度,开始创造自己,去亲历过程而不是结果。成为人类的尺度的基本概念,或成为纯粹的人类的基本概念,给予了行为艺术在今后作为一种媒介的潜能,这种媒介超越了传统上为人欣赏的艺术品。但它同样提供给我们鉴赏艺术的新标准。这些价值标准更加具有前瞻性,而且与“人类的尺度”的概念深深地连在一起。
虽然主流当代艺术中有向不朽努力并运用产业化方法制造的趋势,继承了沃霍尔“越大越好”的观念,不过还是有艺术家在人类的尺度上工作于像绘画,录像,摄影,装置这类艺术媒介中,至少从规模上来说。然而,作品仍旧是物体。虽然作品可以表现人类的性质,像共鸣,团结,悲伤,幸福,勇气等,但作品本身却永远都不会成为这些特点。它可以表现勇气、表现团结等,但不能说它就是有勇气的、团结的等。物体终究是物体,也作为物体呈现,伴随着其固有的等级意义,产业意义,商品意义,消费意义和异化意义。
不言而喻,观众永远不能与物体产生共鸣。这个区别在行为艺术上是至关重要的。观众不能跟一幅画、一尊雕塑、一段录像、一张照片产生共鸣。他们不能与物体产生共鸣。共鸣需要一个在场的人。他们可以理解艺术家的意图,可以产生对作品的理解,可以阐释作品,但他们不能与之产生共鸣,因为它仍旧是个物体。它可以引发关于其意义的问题,但观众与作品背后的人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因为创作它的艺术家一旦将其完成,就与之疏远、与之分隔了。作品便进入物体的滚滚洪流中,被观看,被消费。
确实,艺术作品只要改变了环境也就改变了意义,因为环境将意义赋予了展出或被实现的作品。这一点不论是行为艺术还是其他基于物体的艺术媒介都是一样。不过,一副绘画的意义也会各不相同,要看它是挂在艺术家工作室,或是在美术馆展出,或是在艺术博览会上展示,或是挂在一位收藏者的墙上,或是置于拱顶,或是博物馆里展出。每一种环境都把一个新意义强加给了物体,一个物体无法抗拒的意义。这在行为艺术生上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此处的作品是不可以搬运的,是不能改变位置的。它是非物质的、短暂的,而且它与此刻同在,就在此刻之中。这种此地此刻的体验意义不能改变,而是与亲眼见证作品的人同在。
这一区别中很重要的是一件行为艺术作品不能进入市场,它不能被买卖。就像你不能买卖生命,或是买卖生命中的一个时刻。它只能被度过。行为艺术作品的这一性质进一步强调了其人类的尺度的性质。它不是一件商品,这样,它的存在就非常接近生命本身,从艺术家的观点来看是这样,从那些见证作品的人看来也是一样。
实际存在的行为艺术作品不能复制。这一事实使其具有高度真实性。它可以被重新调整,记录在照片和录像中,它可以被重新做出,它的被使用过的材料也可以被展出,但它不能被复制。这个特点更突出了其人类的尺度的性质。它除了通过创作的个人行为本身外,没有再通过其他媒介调试。它没有导致一个物体与艺术家创作过程的分离,也没有与观众分离。它达到了人类创造所能达到的真实。
我们不必赞同普罗塔哥拉古老的格言:“人是万物的尺度,是存在的事物存在的尺度,也是不存在的事物不存在的尺度”。我们现在生活在一个景观社会中,伴随着因虚拟和电视而产生毁灭性的人类异化,这点居伊·德波已在他1967年的《景观社会》文本中进行了预见性地分析和概述。所以很明显,我们现在都要回归到基本要素中,回归到生命基本要素本身来,回归到人类的基本要素。我们不需要景观,不需要不朽,不需要产业化生产,或是被迫消费,我们不需要“越大越好”的意识形态。是时候该关注简单的性质应该是什么,像共鸣,和睦,分享,亲近,团结,给予,关怀,怀疑,即所有让我们成为人类的东西。所以在我看来,行为艺术才是未来,所以它在今天对人们有吸引力。它向我们提出并给予了当代社会缺乏的东西——人类的尺度。
开幕式现场 优游画廊负责人张盾
开幕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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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参与到行为艺术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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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艺术进行中
活动现场
【编辑:冯漫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