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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艺术家讲座:关于游牧实践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2011-12-03

游牧实践

 

主办:喜玛拉雅美术馆

支持机构:芬兰大使馆、芬兰美术协会

主讲:克里斯蒂娜-克斯坎特拉(Kristiina Koskentola)

 

时间:2011年12月11日(周日)14:00-15:30

地点:喜玛拉雅美术馆 VIP室(筹备处)(上海市浦东新区芳甸路199弄28号,大拇指广场二层)

 

讲座简介:

1. 艺术实践中的文化全球化,以及这种全球化如何改变身份概念及艺术手法。

2. 古老的拔罐疗法是如何被运用并服务于我的有些艺术项目中——仅次于精神和宗教的——(自我)探索,以及其历史、跨文化、游牧民族和社会政治语境。

 

Kristiina Koskentola

 

Kristiina Koskentola是一位驻荷兰阿姆斯特丹的芬兰艺术家。她的作品运用的媒介范畴很广,例如:装置,介入公共空间,视频和图片。
 

关于游牧实践

 

非常欢迎大家的到来,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叫克里斯蒂娜-克斯坎特拉,能站在这里是我莫大的荣幸。首先,我想要感谢喜玛拉雅美术馆对我的邀请,还有芬兰大使馆、芬兰美术协会对我的支持。

 

我是一名芬兰艺术家,但我住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去年,我在中国工作了很长一段时间,主要是在北京。这次讲座主要是讲“关于游牧实践”。所以首先,我会谈谈在艺术实践中的文化全球化,以及这种全球化如何改变身份概念及艺术手法。我会结合我自己的实践及其游牧性质同时穿插中国和欧洲的情况,这样做的重要性在于对不同大陆之间的探究可以更具批判性。我会先大致介绍一下拔罐的历史,谈谈这种古老的拔罐疗法是如何被运用并服务于我的有些艺术项目中——仅次于精神和宗教的——(自我)探索,以及其历史、跨文化、游牧民族和社会政治语境。

 

如果有任何问题,等到发言结束时你也许会更清楚,但如果有问题你需要我立即澄清,我也不会介意。这样咱们的气氛也会更活跃。

 

作为一名艺术家,我的工作总是同各种媒介都有广泛的联系:装置、公共场所(艺术)介入、视频还有摄影。通常来说,我的工作总是关于其内容,而媒介则根据内容而定。我的作品一般都是多感官的,除了视觉和听觉方面的表现手法,有时我也会运用到一些嗅觉和其他物质材料。

 

我对于传统医学的兴趣,相比其视觉价值,更源自其象征的、精神的和哲学的内容以及所有这些实践的游牧民族本质与起源。与现代西方医学所认为的人的身体由不同部分组成,患者需要被治疗所不同的是,传统医学通常包括一定的净化与宣泄过程,强调患者应当有效的省视其内心。这种省视内心则开启了追溯其语境的对话,因此也有很强的隐喻效应。

 

我的作品分析人类、身份、人类本原和全球化迁移进程及游牧艺术实践。我的作品主要集中在个人体验、身心、文化和社会结构与客体间的关系。我(的作品)通常涉及日常情景与误读,还有社会心理学与社会政治学层面的“在其中”情况。

 

现成的情况是在概念与其演绎之间的:建立其自身结构的过程。这和意义的转变、时空、物质相关联。在此意义下,我的作品穿梭于不同的时间和地域范围:客体与概念将这些跨越大范围地理距离和/或者历史时期的情境与当代情境相联系。这就意味着,不光我的实践还包括我作品的内容也都跨越于不同的历史时间和地域范围。这也是为什么在中国工作如此吸引我的原因。

 

信息与人员流动性的增加现今已改变了当代艺术家形成自身及他人形象的模式。在身份进一步形成过程中有意思的是与全球化相关联的迁移过程如何影响艺术家的实践及其作品思路。现如今,所有的艺术家都有相同的搜索“工具箱”——网络与媒体(甚至通过同样的代理服务器)使得收集信息比以前更加简便也更必要。

 

但说到身份,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身份不是一样确定的东西,不是内涵为特定环境或基因的组合。它不是静态的,而是总在发展、变化、重塑的。所有的经历、背景都会影响到它。所以,艺术家的工作不再像之前是一个关于他自身过去、现在和未来整体的相对单一的过程。就比如,游牧艺术实践,它通常和它周围发生的一切都相互关联。而对于我来说,重要的就是反应并研究这些运动、局中人、翻译、阐述还有人类环境。

 

 比起分类比如把一幅画分成归一个特定的流派,由一个来自特定国家,有特定国籍的艺术家所作,我相信所有的艺术家首先他是个艺术家,然后才是其背景,比如是中国艺术家或芬兰艺术家。是的,身份的政治性就好像一件窘迫的外衣。脱了它,就好像我所做的,产生对话的同时也结束了作为一个在哪里都是“宾客”的位置。尽管如此,我确实和当地群体和机构有很多的联系,并且和当地艺术家有很多合作。还是,西方艺术家和中国艺术家,或者说在荷兰生活的外国艺术家和本土艺术家、再或者生活在国外的芬兰艺术家之间当然总是有所区别的。说起来的话这还可以继续,但我对于这些分极不是太感兴趣。 事物在运动中总有两个方向:全球化生活的复杂性总可以产生细微并且多方位的观点。

 

法国馆长、理论家尼古拉斯•伯瑞奥德(Nicolas Bourriaud)于2009年4月在英国伦敦的泰德(Tate Modern)博物馆第四届三年展上举办了“另类现代”(Altermodern)的展览。“另类现代”展览试图重新省视我们的现在,而将划分历史时期的方法变成另一种:由现代主义和后现代主义转变为必要的对于我们文化框架的后殖民重视。伯瑞奥德提出了“另类现代”这个词和概念,就是试图根据我们当下的全球化背景及其经济、政治、文化条件定义特有的现代性。

 

 前缀“alter”意味着定义为后现代主义的时期即将结束,同时也暗示着与标准化相应的本土派的抗衡。根据伯瑞奥德的说法,这种新现代性的核心就在于徘徊于时空与媒介间的体验。但这个定义还远远不够完整。或者说“另类现代”还没有成为定义这个“新时期”的统一说法,因为在大多数理论话语中,我们仍在使用后现代主义。

 

伯瑞奥德对于“文化全球性”问题很感兴趣。 “文化全球性”已成既定事实:在宇宙的任何角落,你都可以看到这种新的文化形态和传统文化及一些本土特定现代元素同时存在的状态。伯瑞奥德不认为全球与本土之间是辩证的,全球化与传统并不是对立的。将此看成是新的城市化或者说这是艺术的特权纯粹是对于资本系统全球范围内强权的否认。所以当今的艺术家都在走同一个路线,就是在不同的知识流派间穿梭(现实与虚拟化的),而不是仅仅坚持“表达”他们自己的文化。这个就反映出在文化上,艺术家表达其本土文化的单一观点也在转变。

 

之后,则是有关古代拔罐及其游牧历史的内容了。拔罐是在全世界很多不同文化中都可以找到的一种传统疗法。拔罐以杯罐作为工具,(借热力)排去其中的空气产生一小片负压区,使吸着于皮肤。杯罐的材质、种类各不相同:有动物角的、竹子的、还有玻璃、陶瓷和现代塑料的。

 

基本上,拔罐分为干湿两种。干拔罐有两种形式:一种是火罐,即通过点火将杯罐中空气排出然后吸附于皮肤之上。另一种则是更现代化的方法:即(用拔罐器)将杯罐中空气抽出。在中国,干拔罐的方法(不管是否点火的)都比较普遍。

 

湿拔罐则是一种通过排干杯罐(中空气)来放血或使局部瘀血的方式,这在中东、地中海地区、欧洲和藏医中比较常见,在中国的穆斯林人也用这种方式。这一疗法大概始于公元前3000年。最早的关于拔罐的纪录则可以在公元前1550年埃及人的使用中找到。考古学家在中国找到的有关拔罐的依据则可追溯到公元前1000年。

 

 随着人类迁移的浪潮和丝绸之路的驼队, 这种古代医学以多种形式传播到亚洲、中东地区及欧洲。在人类社会的不同文化中都有自己有关医学的信仰 来阐释生 死与疾病的概念。 强调内部平衡的概念与印度的阿育吠陀肱骨医药医学、藏族的波斯尤那尼医学及传统中医都有许多相似之处。在中医里, 传统意义上的拔罐是基于人体的经络及身体疼痛的部位,作用于某些特定的穴位以达到祛除淤滞, 行气活血的目的。气是身体里的重要能量。中华医学有几千年的历史, 源自人类对大自然及宇宙的细致观察。 中医哲学主张人是大自然的组成部分,人和天地万物合成一个有内在联系的不可分割的体系。该体系需要保持一种平衡来维持人类身体的健康。

 

欧洲和中东的拔罐则源自于体液论。体液是身体机能运作的标杆。该理论是希波克拉底和盖伦医学理论的核心, 并在几百年内成为欧洲的主导理论。该理论假想人的体质和健康取决于人体内的四种体液的平衡与否, 这四种体液分别是: 血液、粘液、黄胆汁和黑胆汁。

 

 所有的疾病或是残障都是由于其中的一种体液不足或过剩引起的.。被人体吸入或吸收的蒸气可能引起体液的不足,  而体质则和体液分泌时量相关联。藏医体系信奉传统的佛教信仰,即所有的疾病都最终来源于思想上的"三毒":贪、嗔、痴。这也阐释了世界上存在的或不存在的东西都源自于人的思想和五大佛教元素。思想之所以被认作是根源是因为所有的存在和力矩均取决于它的运动; 这是世间万象的缔造者。思想和五大元素以能量和原材料的形式彰显于三个方面: 身体, 能量 和思想。 而在人的体内, 这三方面则以三种体液或能量的形式反映出来,即:风, 胆汁,痰。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 有关内部平衡的概念有许多相似之处。

 

在西方中世纪时期,教堂和古代医疗之间则形成一种张力。古代医学与基督信仰起源不同,所以,很多都被看成是魔幻或者神秘的。法术与咒语同草药和其他治疗方法结合使用。而法术则必须跟物理治疗方法单独开来,或者取而代之的是基督教的祈祷和宗教礼仪。类似地,草药的作用也要独立的通过基督教的概念得到阐释。

 

 教堂教给大家的是上帝有时将疾病作为一种惩罚,在这种情况下,通过忏悔则可以得到康复。这也致使修行与朝圣的行为成为治疗疾病的方式。在中世纪,由于疾病通常被认为是上帝给予的(惩罚),所以一些人不认为对于基督徒来说,药是正规的(治疗疾病)的方法。上帝被看作是让人得病或者康复的“神医”。

 

在西方,随着建立于实验基础之上的科学医学的发展,曾被接受的传统医学则受到了来自科学依据的考验。19世纪的医学革命使得传统医学被现代医学所取代。今天,全球化或“西方化”正在改变这些方式(传统医学)在中国的地位。

 

 现在,我应该来介绍我的一些作品,而在这之中,我运用了这些方式(传统医学)作为一种隐喻和概念工具:流派对话开启了以照片为基础的动力学。这一对话主要集中在精神与古代医学之间的相互关系上,还有就是可以消除比如宗教等概念的暗示(或隐喻)的可能性。信念被看成是可以治愈主体(患者)的。流派对话探究精神与古代拔罐疗法之间的关系。

 

后面的这幅背后人像图开启了多层次双面重复画像(的表现手法),图像上的人双臂张开,背上的杯罐相互交叉。图像从顶上吊下挂成排,图像与图像之间的距离很窄只允许参观者穿过,(而这正)将观者至身于和作品的“亲密”空间之中。从旁边观看的效果最好,图像制造出层叠的效果,观者走过则形成跃动的图案——或者波浪图案。这些重复的图像还有他们来回的摆动反射在拔罐的来回之上,也形成了社会宗教与精神千变万化的地位。

 

对这件作品的“翻译”取决于观者的文化背景或者/和他/她如何在时空、客体和主体概念间游走。我在这用的可能是“翻译”的广义。作品可以有很多种诠释,是开放式的。十字交叉是最古老的人类符号之一,它和宗教、哲学、人类历史发展过程中众多文化里的精神信仰相联系。

 

4张Equilibrium的照片:

 

所看到的是两个女性。他们因为拔罐而被结合到了一起,两个杯罐中间由一个管子(连接)。这个画面具隐喻意义、意指相互竞争的事物是平衡的。两个人并非双胞胎:一个是中国人,另一个是日本人,尽管如此,他们的身体却是相似的。

 

Equilibrium再一次讲到关于身份的概念,而且再一次开启了多重概念。这在反映双胞胎概念的同时也反映了中国人同日本人之间的人种联系。当然,你们也可以从另一方面来说作者:作为一个西方人,我通常很难分辨一个人是韩国人、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4张Bad Blood的照片:

 

这是在赫尔辛基市中心对面的一个岛上照的。实际上是在凌晨的3点——在夏天,北部太阳不落山,所以在清晨有几个小时的阳光特别美。在Bad Blood中,一个人正在接受古老的拔罐治疗,面朝自然、城市与大海。血滴在岩石上,体液与海水、石头交融,就好像一次生命循环。

 

Bad Blood的名字则除了预示这种排毒的治疗方法以外,也意味着人类与社会政治、环境事物、身份、文化地域和生物之间的关系。

 

我的讲话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耐心与兴趣。现在是讨论时间,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请尽管问,或者你想看哪些图片的话,尽管告诉我。

 

阿姆斯特丹 2011年10月15日

克里斯蒂娜-克斯坎特拉
 

 

 

 


【编辑:汤志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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