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现场
2011年12月2日下午2点,以“意大利贫穷艺术从60年代到今天”为主题的讲座在中央美术学院设计楼红椅子报告厅举行。北京大学彭锋教授作为主持介绍远道而来的贵宾:主讲人意大利帕多瓦大学艺术史系教授、Ado Furlan艺术基金会主席Italo Furlan,以及担任本次翻译的助理XULILI。此外,中央美术学院美术馆王璜生馆长为本次活动在美院的举行进行了前期工作。Furlan教授表示很高兴大家这么关注当代艺术,关注贫穷艺术。
Furlan教授首先介绍了贫穷艺术诞生的背景。二战后,世界文化中心由老牌的巴黎、柏林转移到了纽约,在这里全球政治社会新秩序正在形成,同样的,艺术家对于这个不断变化着的新的世界体系的作用也怀着质疑,这包括对艺术定义的激烈讨论。正如马尔库塞、阿多诺、卢卡奇、福柯,他们的著作中所提及的思潮运动及美学思想.,受到中国毛泽东革命以及法国68年的五月风暴巨大影响,艺术家们通过各种途径对各种艺术形式进行转变。
这个时期的众多新兴艺术家在自由平等的旗号下在作品中表现出强烈的突破意识。如美国的极简主义,激浪派,反形式化和地下文化艺术,法国的新现实主义和形式主义艺术,英国的大地艺术和观念艺术,奥地利行为艺术和德国博伊斯艺术,日本Gutaj组合,欧洲人体艺术等团体,往往倾向于反对制度化和框架化,在平等和言论自由之下产生,相对于绘画而言已经超脱传统的艺术历史形式。
同一时期的艺术运动在意大利是“贫穷艺术”,这股浪潮起始于上世纪的60年代,本次讲座选择这其中的五位大师: Mario Merz, Michelangelo Pistoletto, Jannis Kounellis, Giulio Paolini, Giuseppe Penone,他们横跨了多个艺术领域,剧院,表演,摄影,以及建筑,将多个艺术形式结合在一起用朴素的艺术语言创造独特的艺术作品。
贫穷艺术不是物质缺乏的贫穷,艺术家使用易得的材料实际是在呼吁:在物质条件饱和和精神匮乏的今天对日益膨胀的思想进行反思。对艺术材料、技法、规模、形式和概念的突破早在文艺复兴时期就开始,如威尼斯画派打破文艺复兴普遍审美的古典法则而产生了力量与光感共存的强烈视觉效果。不论是威尼斯画派还是贫穷艺术都可以看做是一个思潮运动,贫穷艺术在今天更有着对消费主义主导的经济系统和基于传统的文化系统发起挑战的意义,贫穷艺术家所关注的重心是艺术与生活,自然与文化的融合。他们让“原始”的能量在生活的各个方面如实、自然地发生,而不是借由表现、观念或规范性的语言来传达,试图创造出一种对事物和空间的主观理解。通过对美式的流行艺术,极简风格,概念主义的批判,再次强调了意大利以及欧洲传统的艺术价值观以及文化符号。该艺术的基本思想可以归结为“灵感,启示”,贫穷艺术家的诉求就是“打破典型代表体系”“冲出画框”,去除表现主义的束缚。运用物质和空间及材料的关系,创造出一个“自然的”状态,其中想让大家去体会作品而不是想起旧模式的“代表符号”,这表示出朴素派们的态度就是要在现实中创造艺术,不去想过去,不去想未来,活在当下。
MARIO MERZ
1925年生于米兰,在战争期间和家庭迁居到都灵。为了反法西斯被捕,他移居巴黎一年。从1950年开始从事绘画5年,之后利用细铜条捆扎来反对美国波普艺术,并利用霓虹灯来诠释视觉诗性的语言。社团组织通过政治含义的某些口号的疑问句来表达自然、社会等关系:例如将一个句子“做什么?”写在一口锅上,欧洲的马克思主义对当时的贫穷艺术家影响非常大,这是MERZ受列宁思想的影响而产生的问题。这是艺术家的自问,也是艺术家对社会的责问。加上霓虹电灯“覆盖”,刺眼的灯光在多数环境中会隐藏或干扰人们的正常观赏,让人忽视一些原本可以发现的问题达到隐藏和忽视的效果。如艺术家Tracey Emin 和Joseph Kosuth利用霓虹灯给予强烈的突出的句子和词。Merz传递给观众由光发射高能量的感觉,其它的贫穷艺术的艺术家也尝试了电材料。
MICHELANGELO PISTOLETTO
于1933年生于意大利的小城市比艾拉,但生活工作于意大利都灵。初期他喜欢画自画像的主题,考虑双重对称,他的绘画中体现了表现空间和生存空间之间形成的一种桥梁关系。例如1951年的“从此诞生”,1962年的“金自画像和银自画像”,艺术家绘画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多数参照艺术家本人的形象。在1962年同年,Pistoletto开始意识到特殊的绘画技法,摄影底片绘画应用于光面的钢板上。有机玻璃或透明丙烯酸的一些技法创作于1964年。1965-1966年,Pistoletto设想了命名为“减少主题”的点子,但所存在的想法不被认可。经过转变,他在1967年的都灵组织了一场行为表演艺术。艺术家进入城市街道,依靠演员的表演用手势和行动加剧了镜面反射,表演结束后,Pistoletto面部戴一个面具出现。在这之后艺术家开放自己的工作室,结交各类知识份子,呼吁动作和假象事件。持续到80年代,Pistoletto 回到了准确限定空间雕塑的静止形式上。
Pistoletto发明了第三天堂这个新的象征标志,它取代了传统的新的标志线相交两次,形成不是两个,而是三个圈。比较大的中心圆是一个怀孕肚子。从以前的两个(人工天堂和地球上的天堂),会生出第三天堂,这种比喻可以看做意大利人强烈的家庭观念,中间的是父亲,左右两边是妻子和孩子。
JANNIS KOUNELLIS
出生于希腊Pireo, 1956年元旦20岁的Kounellis移居罗马。罗马文明对于他的影响极大,他称这个为如同苦修行者的拜占庭式圣母过度到提香式圣母的转换,整个艺术风格和思考艺术的方向有了大的改变。所以他更喜欢把自己归为一个完全的意大利艺术家。
1959年,23岁的Gannis Kounellis开始在帆布上绘制黑白两色的画,这一系列多以数字、箭头、和数学符号的形式表达出现。1967年开始进行无主题创作,在这一年Kounellis使用了生活中常见的器物,包括24个网箱装着的活鹦鹉。Kounellis的展览,例如在1969年的罗马阁楼画廊的活马展览,可以称之为“独幕”,想法来自于空间和时间的统一,所在的时间和空间将其融合在一起。作品严格拒绝了重复以往的艺术特征(多为静止的),这么做会发生一些概念水平上的复苏。他解释:那些马被放置于同一个空间,而正是因为这特定的空间它们的区别才格外明显,一个可以存活着的媒介物。这个有所界定的空间即是它们接触到的被规划了具体周长的空间。或许是因为对于原生态,对于雅典港口的记忆,1974年在古老的海上贸易中心威尼斯,Kounellis展出的作品是“驳船”。
被标有“贫穷艺术”典型特征的2006年作品“死者的苏醒”包含了一些围绕着地板上散落的黑色污点的椅子。卡拉瓦乔式戏剧化构景中所体现处的那种神秘感在他的意识当中深深植根,而这种神秘感往往是不清晰也不可解释的。而在帕多瓦大学BO花园里墙壁上安装对抗性和自由式壁垒,是富有民族意义的且是Kounellis对敏感度及政治意识的一种表态。
GIULIO PAOLINI
Paolini强调观点形成比其作品更为重要。1960年的一件作品用几何的画框呈现一种简单的方形,打破了当时人们对艺术想象的定义,融合了极简风格。Paolini曾写道:“艺术家尽管忠于自己,但会因为其他因素暂时忘掉自己的存在。这种忘我的状态也许会带来另一种灵感,这种思想源自于对之前没落的王朝的一个反思”。他的作品通常由文字,演讲,采访组成,通过一系列代表性的图片的使用,着重于物体本身的表述思想。
1968年的作品“年轻人关注Lorenzo Lotto”,用摄影真实地反映威尼斯画家。艺术家在洛伦佐的这张照片绘画并加以改造,以此来提供自己的情感与观众分享,把一种私人情感转变成为一种创造性的大众行为。从60年代中期Paolini的作品开始多样化,以碎片作为创作元素。图片作为一个个体“单位” ,永远没有固定的状态,他的创作是不断受到一个适应现实的过程的转变。“一个和其他”是Paolini的一个伟大作品,在罗马广场展出(2009-10)。装置的形状呈现一系列的圆形,想法来源于宇宙起源典故。
GIUSEPPE PENONE
1947年出生在garessio,在六十年代末开始参与贫穷艺术,创作取材于自然的环境,例如树木的生长变化过程。他认为自然演变本身就是一种艺术形式,这个我们可以从他1969年的作品“树”中可以看到。作品通过自然元素的生长而得以表现,如土豆1977,南瓜1978-79等作品。Penone会利用局部与整体的关系详细诠释——例如个别的肢体。在1978年完成的一个系列取名为“呼吸”,从自己的口中喷出的空气形成一种花瓶形状,将呼吸这个每天人们忽略的自然现象用艺术的语言夸张放大呈现出来。河流是1981年的作品,是为了重视作为文化基本要素的自然进程,人类的文明长期与河流有一种密不可分的关系。1987年的指甲作品对他而言是肢体的痕迹,作品有趣在艺术家善于抓住事物本质,用平常能看到的东西转变为作品的一部分或是整个艺术作品。“缝合”雕塑1990年在法国Val-de-Vesle的一个罗马式教堂里展出,人脑图像被放大,头盖骨内用锯齿状钢带对应着缝合的焊接包围起来形成四个真空区域,这个人类大脑的图片被认为是怪异的。一个掏空了的脑袋对他意味着在视觉世界中无层次结构,这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最后一个里程碑式的杰作,在都灵皇宫的雕塑花园展出,有十四个自2003到2007年创作的作品,用水,大理石,青铜,石材到花岗岩的不同材料,巧妙地按照材料的硬度安放,雕塑作品之间有种流动的延伸感。
Furlan教授在讲座末尾补充道,当谈论到贫穷艺术的时候,他不太愿意深入到一个与行动有关或者说是个人极端主义的理论中去看待,而是想介绍一些有意义的语言上的相关内容,相对于今天的生活仍在作用的一些东西。他告诫人们,在文化全球化的当下,不要自我封闭,这会失去更广泛的对话机会。
【编辑:冯漫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