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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秋拍油画专场精品赏析

来源:99艺术网专稿 作者:江涛 杨静 2011-12-13

生命的变奏曲——陈逸飞《弹吉它的女子》欣赏

 

陈逸飞 弹奏吉他的女子

布面 油画  1988年作

签名:Chen yifei  75x95cm

 

出版:《陈逸飞》p61.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

展览:“陈逸飞艺术展”,2010年4月10日,上海美术馆.

 

提及陈逸飞,无需赘言。这位出生于江南的画坛巨匠,携一身水乡的浪漫与灵秀,凭借扎实的写实功力,融合美丽的怀旧意绪,向世界画坛奉献了中国的民族盛宴。他的存世画作在艺术品拍卖会上为我们创造了一次又一次次激动人心的场面,写下了一个个非凡的传奇。

 

上世纪70年代,陈逸飞一跃成为中国油画界的中坚力量。80年代初,陈逸飞只身赴美,开启十年旅美创作之路。从国内的大红大紫,到初入美国时在画廊做油画修复工作,再到与知名的哈默画廊签约,成为全球知名的艺术家,人生的跌宕起伏与其艺术的华丽转身,同样令人印象深刻。期间,画作质地与精神风韵皆与国内时期有大幅转变和升华,我们所熟知的水乡风景系列、音乐人物系列和古典仕女系列,每个阶段都有杰作诞生。陈逸飞的人物画以俄罗斯式写实主义见长,人物形象塑造丰富而精准,从藏民的粗犷,到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情怀盎然于眉目。其间蕴含的中国式美学和西方的绘画技巧超越了地域和人文的界限,将东西方的文化精髓融于咫尺之间。 陈逸飞赴美后有了更加充足的空间来体味自己民族的优秀底蕴,文化的渊源拨动了陈逸飞心中艺术的琴弦,无论是西洋音乐少女系列和怀旧少女系列,或是西藏人物系列等作品,陈逸飞始终以极大的热情在开掘和表现着人文关怀这一永恒的主题。这位集浪漫与才情于一身的画家,本身就流露出强烈的人文气息.,那么他笔下的人物,无论出自哪里,无一例外地散发出人性的光辉,令观者为之动容与痴醉。《弹奏吉他的女子》创作于留美期间。作品曾参加2010年在上海美术馆举办的“陈逸飞艺术展”,并被收入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的《陈逸飞》大型画册中。由音乐女子与花卉共同组成的母题,令画作表现出一种极其细腻的优雅感,女子的动作与神情含蓄有节,以至于观众驻足其前,必须屏息凝神,方能进入这令人牵绕的美的世界中。女子额前零落的卷曲发丝,丰盈的肤质,服饰上飘坠的羽毛,甚至是鞋底的点点斑驳,刻画皆精致入微。女子低头凝视,素手拨弦,仿若朱唇微启,袅袅歌声便荡人心扉。画面用色大方沉稳,花卉的斑斓光影巧妙地丰富了色泽,金发女郎散发着东方女子的古典韵味。 陈逸飞是一个真正的文化人,他总是倾尽生命的全部去寻找与时代相融合的美感语言与意境,诠释着自我对生命个体的关切。他的作品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世俗的躁动,心中升起的是对生命意境的期待和一种关乎心灵的震撼与感动。

 

浔阳声里涟漪的古韵,周庄桥头未尽的黄昏,斯人虽逝,而流芳永年。细读逸飞,品味逸飞,令人陶醉的不只是那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闲情逸致,也让人驻足再三,沉醉在静谧的人生感悟中,遐思飞扬。

 

退入青山见月明——林风眠《秋林》佳作赏析

 

林风眠 秋林

纸本 彩墨 67x68cm

 

签名:林风眠

鈐印:林风瞑印(朱)

 

对于林风眠的绘画,我们不能简单地把探索、成熟到鼎盛理解成是一种螺旋式的上升,因为每个时期都有不同的杰作诞生。从早期的油画到后来转向水墨画和彩墨画,在中西艺术的融通方面,林风眠功不可没。艺术本没有新旧之分,只有水准高低之别。打着改革绘画的旗帜,标榜新艺术高于旧艺术,这是错误的观点。一个特别的印象是,在林风眠的画作中,我们很少看到那些政治题材的作品,可以想见在那样一个疯狂的年代,要恪守艺术的自由精神是多么困难。

 

在林风眠的绘画世界里,有几种题材是广为大众熟知的,比如秋鹜、仕女、静物画、秋景系列等等,从秋鹜到后来的秋景系列,其创作的源头都离不开西湖,西湖四季分明,为艺术家提供了最丰富的想象,站在孤山,远眺群山佳景,轻柔的白雾令一切处于迷蒙变幻中,这是画意的源泉。大约从上世纪50年代起,林风眠更加迷恋秋景。秋天的河岸、平原、丘陵、村庄都入画面,色彩与光的运用日趋成熟,作品极具感染力,形成了林风眠成熟时期的风景画。

 

这幅《秋林》就是秋景系列的典型之作。强烈的色彩之比——色调丰富而成熟的黄叶在绿色的层林中更显光辉,黑树干与黄叶的对比,黄叶与绿林的相衬,林中蒸腾的淡蓝的烟雾将山的纵向层次表现得更为丰富。中景的村落黑瓦白墙,依势坐落林间,形成跳跃的黑白色块,视觉的起伏彰而不兀,令人安静愉悦。前景的小丘横向穿插,似江南山水的一隅,折带皴的萧散平缓与黑色合在一起,一种低沉与落寞的感受油然而生。通幅作品,气氛低调而不伤感,色彩丰富而不浓烈,清秋之气如触肌肤,秋的记忆在黄叶、绿林、淡雾中弥漫开去,促人遐想连篇。

 

方纸布阵是林风眠绘画一贯的构图要素,方形让人形成稳定的心理图式,和卷轴的横纵感不同的是,那种高远、深远或平远的感受被削弱了,视点的变化也趋向简单,外张的感受转向内敛,散点透视进而为焦点透视,全景式的大场面转为特写式的近景描绘。观者的视觉被吸进画面的中心,而那些丰富的色彩又从中心往外凸显,两相交错,造成很强的视觉冲击。

 

对于艺术,林风眠更像一位彬彬有礼的主人,广迎中西艺术之客,奉为上宾,以理解和尊重为待客之道。高朋者,心所契,高论之言,终身践行。不愧为中国现代美术史上一颗闪烁的天星。

 

自然的颂歌——林风眠《双鹭》与《百花争艳》赏析

 

纸本 彩墨

1975年作 46x54.5cm

 

签名:林风眠 一九七五年

鈐印:林风瞑印(朱)

说明:1.本作品为1977年林风眠即将离国之际赠予好友兼同事于庾梅同志。
2.附林风眠致于庾梅赠画信札一通。
3. 信札仅为佐证,非拍卖品。
4. 藏家简介:于庾梅,杭州人,是上海中国画院正式建院时最早的行政人员,曾长期在画院担任财务工作,与画院林风眠、唐云、朱屺嶦、程十发等老画家交往颇深,彼此住处邻近,常得到画家字画馈赠。

 


林风眠 双鹭

纸本 彩墨

45x62.5cm

签名:林风眠

鈐印:林风瞑印(朱)

说明:1.本作品为1977年林风眠即将离国之际赠予好友兼同事于庾梅同志。

2.藏家简介:于庾梅,杭州人,是上海中国画院正式建院时最早的行政人员,曾长期在画院担任财务工作,与画院林风眠、唐云、朱屺嶦、程十发等老画家交往颇深,彼此住处邻近,常得到画家字画馈赠。
 

林风眠是二十世纪享有世界地位的大画家,平生简朴,不喜应酬,全凭画目示人。五十三岁时,妻儿先行移居巴西,而独留自己在上海,潜心于艺术上的探索与创作。作为中国现代绘画的先驱,林风眠具有强烈的批判和创造精神,一生求新求变,力图融通中西艺术的脉络,开启了艺术变革的新风,为中国现代美术史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1977年10月19日,林风眠获准出国探亲,而此次上拍的两件作品《花》与《双鹭》,均系林风眠在出国前夕亲手赠给于庾梅女士的留存之作。林风眠在致于女士的简信中写道:“庾梅同志,送上花一幅,请指正为感,即致敬礼。林风眠,一九七七年九月十日。”而受赠人于庾梅女士当时在上海中国画院从事财务工作,是画院建院以来最早的一批工作人员,与唐云、朱屺嶦、程十发等著名画家友谊颇深。林风眠赠予于女士的这两件作品绝无应酬之嫌,都是林风眠不同类型的典型之作,其中《双鹭》还于1977年作为挂历出版。当时出版画作绝没有今天这样容易,对于林风眠这样德高望重的艺术大家,将自己的倾心之作赠予他人,可见与于女士的交谊日久弥深,于女士也将林风眠的画作连带简信妥善保存至今,珍视之情溢于言表。也正是林风眠在艰难困苦的岁月中,有这些朋友的慷慨帮助与细心照顾,才让艺术家在其晚年得以延续和焕发艺术的新生命,是为画之幸,人生之幸,友情之幸!

 

水墨画《双鹭》是林风眠绘画的重要题材,从现有的材料看,类似的作品可追溯至三十年代,五十年代开始形成独特面貌。画面中,芦苇处理比较简约,背景色调以花青带墨为主,横笔湿涂,造就空落的虚境,形成了一种开阔郁寂的气氛。而到了七十年代后期至八十年代,芦苇的表现层次趋向丰富,和鹭的呼应更为密切,背景处理则侧重偏暖的浅绿色调。这种冷暖色调的不同表现,或许可以反映出林风眠在不同时期内心的变化。唯一不变的是那些坚挺锋利的线,刺破了世界的寂寥;而灵动的躯干带给这个世界的恰恰是漫步于荒原之上的那些自由的生命。

 

作于1975年的重彩《百花争艳》,则是那一时期花卉创作的精品之作。(可参见《林风眠全集》下卷133同类作品《大理花》)林风眠的花卉无论是什么色调,总是以一种怒放的姿态呈现在我们眼前,这是对自然的歌颂,蕴藏着画家对生命的热爱与追求,给人以美好的感受与向上的力量。而是作《百花争艳》色调以红黄为主,间有紫白色,辅以大片暖灰绿的叶子作衬,花朵愈发显得娇艳、热烈。看着画,一股的暖流淌过心田,我相信,只有一个对生活充满真挚情感的人才能画出如此打动人心的作品。

 

人生的种种不幸和非人的待遇,对于热爱生活的林风眠来说,是一种折磨,更是激发他创作的不竭的源泉。正如其在《自述》中所说:“经过丰富的人生经历后,希望能以我的真诚,用我的画笔,永远描写出我的感受。”

 

话说吴冠中——评佳作《睡莲》

 

吴冠中 睡莲

纸本 彩墨  1976年作

44.5x48cm

签名:1976

鈐印:吴冠中印

出版:《吴冠中画集》p6,人民美术出版社,1979年.
 

人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是痛并快乐。对于艺术,很多人终身不孕,大多数中途夭折,能坚持到最后的寥寥无几。浸透在中西艺术的养分中,艺术的种子终于在吴冠中身上结出了丰硕的果实,实在是了不起。吴冠中又是我们这个时代少数几位敢说真话的艺术家,当年,与江丰关于抽象画的争论,他没有趋附;他的笔墨等于零的观点曾掀起狂澜,将自己置身于风口浪尖,却毫无退缩之意,而时年他已七十三岁;当他感到“一切艺术都倾向于诗,诗比音乐更富思想深度,更拨人心弦”时,早已人画俱老。

 

这幅《睡莲》不正是艺孕的结晶吗?看着清幽的莲花,多么像朗耀的天心,清净无为,那莲叶看似随手勾勒,笔墨韵致皆到天成,便把得一诗:

 

皎如明月醉塘中,碧叶青藤语自浓。
不屑人间枯索地,别开生面漫东风。

 

美得这样自在,这样沉醉,美得多么有魂魄!

 

吴冠中说“自己作画,一向探索形式之美,但同时竭力追求意境。”诗情难平,以画意填充;或如画境空灵之地,难穷的分明是诗。诗与画的邂逅,不必说谁先谁后,好似一对情人,仿若心有灵犀,是两种因子的异常碰撞,撞出了情韵,涌出了诗意。而这一方墨绿的池塘,谁又能说得清此间的个中滋味呢?白莲与绿水的默然相契,虚灵的水草与观者的心肠缠绕成了一体,长在彼此的心间,令我们荡开无尽的想象。“朴素之白托归绿叶,温凊之红将付波心”,那草绿、墨绿、翠绿的莲叶一层层地将这睡莲的柔情散发开来;这盛开的、侧显的,抑或含苞的荷花,真像多情的少女,欢快中带着清羞,娇嗔时已然怒放了。荷花蕊中的那一点暖红岂止是点睛之笔,更温暖了人心。这些都是绝佳的色彩之比,静而不俗,鲜而不艳。又不止如此,作者好像已将自己之朴素与生命之热切都投到了这白莲与水草之中。观此画如对君子,谦谦然而风雅之声早已默然成诵,令人肃然起敬。

 

中国的水墨艺术讲求一个静字,由静走向蕴淡的况味,吴冠中是深关其旨的。吴冠中的画里就有这样一种蕴淡,但蕴淡不是沉寂,更不是死静,而是充满了节奏和韵律。色彩、物形、线条之间的对比以及构图的变化形成了不同的节奏,进而造成了丰富的韵律感。可以说,一张好的画,优美的韵律无处不在。

 

七十年代中期,吴冠中开始尝试水墨画的创作,从老师林风眠那里,他捧过了艺术燎原的薪火。在油画中探索民族化,在水墨中寻求现代化,最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有别于纯粹东西方各自艺术传统的新形式。这幅画于1976年的《睡莲》,可以明显看到吴氏水墨画探索初期东西方艺术观念融合的形貌。在这幅画中,油画造型的诸多因素还比较清晰地保留着,从用色、用笔到构图及视角的选择,无一不是,加之宣纸的渗化和写意的即兴效果,让吴冠中找到了一块能够自由抒写画艺的新天地。吴冠中对于自由的表达是强烈的,他的水墨画和油画一样,从不拘泥于细枝末节,以气韵生动为主旨,丰富的水墨层次、松灵的用笔、斑斓跳跃的小色块,令观者陶醉又新奇不已。蕴淡的画境中,我们找到了一方心灵的栖息之地。

 

作为吴冠中前期水墨画的代表作,《睡莲》早在1979年就经由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可见吴冠中对这幅画的深爱之心。今得以在12月30日开槌的西泠秋拍中国现当代油雕专场再面世人,可以说,先生与我们画缘未了,希再续为盼。

 

斯人已逝,追模先生风尚,感怀先生杰作,催促吾辈更上层楼。

 

张晓刚 血缘 布面 油画

2006年作 签名:张晓刚

2006 出版:《革命在继续——来自中国的新艺术》p232、233,萨奇画廊。

展览:“革命在继续——来自中国的艺术”,萨奇画廊。 199x260cm

 


【编辑:颜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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