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的故事》上海展新闻发布会
2012年4月17日(99艺术网上海站 徐婉娟)下午3点,《四十年的故事——陈丹青、林旭东、韩辛三人展》在上海美术馆举行新闻发布会。这是上海第一次邀请这三位沪籍艺术家来沪官方的美术馆举办一场自己的展览;这次展览既可以说是记录了他们三个上海老朋友之间的四十年的美术史,也可以说是代表着一段在中国文革期间成长起来的艺术家的成长史。此次画展也是上海美术馆在即将迁址前的一场极具历史意义的展览。
林旭东首先介绍到,继去年11月在中国油画院美术馆举办展览之后,慢慢形成了想做巡展的模式,“第一站巡展选择在南昌的江西美术馆,是因为我和丹青年轻时候都在江西插队,可以说世界观是在江西形成的,而韩辛则后来说他虽然生在上海,但籍贯是在江西。等于说,三人都和江西产生了一定的关系,于是第一站就定在了南昌。”
而作为《四十年的故事》巡展第二站——上海,韩辛说到:“我要办展览的念头在两年前就有了,我们三个都是上海出生,但因为当时政策和工作的原因,户口都迁出了上海,这次展览来上海像是一种命运的回归,归根到底还是有上海情结的,在寻求一种文化认同感。……有的时候我在想,我们四十年的故事真的有人听吗?旭东后来就说再找这样在理想中还有自尊,又坚持了40年的追求,互相在艺术上都达一定共识的3个人是不太容易的。”
林旭东在后来说到:“这次展览最开始是很私人性质的,后来很多地方美术馆邀请我们去做展览才变的公开。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我们三个人之前才能去体会的,像我们在国外开一些展览,说来有时候很奇怪,比如说同一个展览,我和丹青是在不同时间去看的,但回来一交流,发现我留意的作品他也同样注意到的,而且拍摄的角度和细节都是一样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而因为飞机晚点和堵车,稍晚一些到场的陈丹青,在接受记者提问,认为40年来,三人最大的转变是什么时回答道:“40年来,我们本身就在发生着很多的转变,从上海人变成外地人,这是党给我们的;从学生变成知青插队下乡,这也是党给我们的;从在国内生活变成到国外,还是党给我们的。这些国家政策给予我们的,都是我们人生中很重要的转变。”在陈丹青看来,理想中的上海是在有样板戏(指一批创作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后,主要反映传统的中国共产党政治立场的戏剧和作品,是当时整个国家唯一允许出现的文艺作品。因为这样的历史背景,直至今天样板戏仍然是中国社会非常具有争议性的话题之一)的年代,“现在我们在文化上,会时常忘记上海,更多的是关注北京。”
据悉,此次《四十年的故事》上海展将在上海美术馆从2012年4月21日展至5月3日。
“四十年的故事”巡展至沪 一种命运的回归\四十年的故事-三个人的美术史
舍斯托夫说:“人就是向现实转变而尚未完成转变的可能性”。时间、友谊、艺术,是本次展览的主题,由三位画家相识四十年来的故事与作品,作为主线,叙述青年时代的理想,油画实践的轨迹,围绕艺术的友谊。四十年来,三位上海老朋友的故事充满戏剧性的起伏与变化:林旭东由油画转向版画,继而转向电影,又回到油画;陈丹青的绘画与书写生涯,已为公众熟知;韩辛从上海、美国、北京的艺术游历,则是一个文革少年成长为自由画家的典型。在四十年故事中,陈逸飞、刘小东、贾樟柯,是这三位画家长期友谊的见证人。而三位老友的各自陈述,使我们有机会进入时光隧道,目击文革时期自学一代如何成才,为今天的艺术教育提供了生动鲜明的对比与反思。
以下摘录三位画家在该展中的部分文字:
林旭东:
一天上街,在淮海路上迎头就遇见了病后的丹青和他爸爸。以后就开始你来我往地时常见面。有时他会和爸爸或者弟弟一起来。他爸爸和弟弟的形象俊朗,常常成为丹青习作的对象,后来丹青画的康巴汉子,骨相结构中也有他们的影子……他这几年的画中,我比较有感于他的印刷品写生,形式上是他在美后期图像并置的延续,但已不只游戏概念,娓娓道来的是他的衷肠(比他的文字恳切,或许更私密),岁月苍桑,世事难料,画家能守住的也只有这几本旧画册,在无人喝彩中自有一种从容与淡定,波澜不惊中题材已被超越:在一笔一划的把玩中,他营造着安放性命的处所……韩辛画得很多,水粉画,画的多是风景和静物。上海有一路画家,当时从来不与官方的展览机构发生关系,风格唯美。浸淫在此等高蹈的作风中,韩辛当时画花朵有如焰火,画街景似有郁特里罗神助……见到他去美国后画的《地铁》,我着实一惊;在作品中,经验世界和艺术表达之间正在有机地形成一种内在的结构逻辑,他果真要和那些伟大的艺术家那样,用这一结构逻辑来支撑起一片独有的表达世界?如果说早年的家人肖像明白无误地证明了韩辛是个早熟的天才,《地铁》则表现出了他可能达到的想象力度。
陈丹青:
我怎会有这俩位活宝做朋友呢:辛儿自小躁动,老来尤嫌絮叨;旭东,永远独自沉静,听乐、看书、画画。他是我们的长兄与重量,在他的寓所,我们开始想象欧洲。从那时直到今天,我和韩辛但凡画了什么,惟愿听旭东说几句话,可是旭东看画,大抵沉默。我的来路固然牵连上海那点西化渊源的残余,但其实,真真确确的影响来自旭东与韩辛。近时翻检彼此的旧作,我好生惊讶:在一个以二手三手苏联套路覆盖本土油画的年代,旭东与韩辛的直觉,竟使极度匮乏的自学生涯挣脱单一的影响,触探当年所能企及的资源,并尽可能画品端正——在这次展览中,三个老家伙的初期作风和相互影响,将会凸显:早在七十年代,我画中那点欧洲意识就来自旭东与韩辛。同辈的腻友好比镜面,回看七十年代的旧作,我们虽是三种性格、三副面孔,然而真的是彼此的老师:迄今,我仍然羡慕韩辛猖狂,他的画反衬我的因循而拘谨,我爱旭东淳厚,他的画提醒我的轻浅与巧熟。
韩辛:
其实我认识丹青在先,记得一进门看到丹青家里的墙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画,挂在正中有一幅戴大沿帽穿白制服的人民警察的肖像和一幅大的油画创作“烈士的大刀“。对于当时属于正宗”野路子“的我,出于本能的不喜欢:认为它们不够野不够洋派,不服贴。但是就画论画,丹青流畅的用笔和响亮的色块及作画迅捷熟练的把握能力,使我这个目空一切的神童,还是嫉妒了,酸了好几天。而且此后看到丹青的画就有这样的矛盾感觉。大概就是像席格孟.弗卢伊德说的那种永久的少年情结。四十年间,对旭东、丹青的这种情结或轻或重的一直伴随着我。
在展品中,以十年为一周期的作品呈示分为四个部分,除了画作,三位画家的文字叙述和大量老照片,充满往事与细节。早期是文革知青,晚年是自由画家,他们与体制和江湖始终保持富有个人姿态的距离,为当代艺术格局提供了一份成熟的另类文本。
2011年11月北京展览现场
“四十年的故事”巡展至沪 一种命运的回归\2011年11月北京展览现场
陈丹青《人体》
韩辛《前所未有的刺激》
林旭东《江西葛源风景》
【编辑:陈耀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