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画志-活动现场
2012年5月13日,由K空间主办,独立策展人、批评家鲁明军策划的“原‘畵’志”四联展在该艺术空间举行。本次应邀参展四位艺术家唐可、李胤、郑德龙和肖克刚均来自成都本土。
下午2点,展览正式开幕。展览分为了四个单元,分别为“日见录”唐可卷、“少年游”李胤卷、“意识流”郑德龙卷、“失神记”肖克刚卷。展览现场,人流云集,有诸多成都本土画家到场观看。
著名艺术家徐燎原表示,对其他画家的关注亦对自己创作有益处。批评家陈默更是直言,四位艺术家虽然风格不同,但都充满了对绘画创作本身的思考。有数位藏家悄然在现场就下了订单,一位白姓藏家对四位画家的作品给予高度的评价,笑言“一次性看足这么多风格的展览,开了眼界,亦让自己收获颇丰。”
展览中,四位艺术家唐可、李胤、郑德龙和肖克刚皆到现场,并在各自的画作前对前来观展的嘉宾们讲述着自己的作品和创作体验。
据悉,本次展览将持续到6月12日结束。
唐可
时间静碾
“这是蔬菜大集结啊,有黄瓜,冬瓜还有苦瓜”,这是一位因好奇进入画廊的中学生,她叫黄洁,在附近的玉林中学读书,家就住在画廊对面的小区里。当听到这样的评价时,记者不禁一汗。这是在艺术家唐可的画前。唐可的画,植根于日常经验,贴近真实的生活:一个角落、一个玩偶、一张照片,或是一块冬瓜、一卷白菜等等,这些日常生活的片段,皆成为他画面的题材,每天,他都习惯性地观察、体验生活周遭所发生的那些诸如节气这样的点点滴滴的自然变化,随时记下自己的所感、所思与所知,试图在真实的个人感受中探得生活、时间以及绘画的可能。
“我不是个现实主义者,这些生活的点滴,自然地规律,其实古人早已发现,而我面对这些自然,只是去思考”,唐可站在一幅名为“黄瓜”的画前对记者描述到。这些画的语言简化到了极致,画面上竖起放着4根黄瓜,或嫩白,或翠绿,或腌黄。就这样静静得,似乎是在告诉你,时间就这样,静静碾过。
策展人鲁明军告诉记者,唐可先前的画运用胶片、光影和传统的绘画结合,更多诉诸一种悬置于生活之上的传统理念,如今的他放弃了图像转换,回归自我的现实,通过画者眼睛的过滤和对画面的再造,揭示生活表象的内部真实,并延续了胶片山水的技法,将语言简化,意在纯化眼睛,乃至生活本身。
李胤
少年初长
李胤是四位画家里最年轻的一位,他的画面亦引起了到场的诸多年轻观展者的喜爱。李胤是个和善的年轻人,他频频礼貌地同观者合影,总是面对微笑,从不拒绝。如同他画中的人儿。画中,一群不知烦恼的少年们,裸身在河水里撒欢打闹,溅起的水花洒向那些幸福的人儿,朴实的写实,晦暗的色调,衬托出冷峻的石头与微漾的戏水之间内在的节奏与张力,显现叙事之疏离、孤寂和荒诞,甚至,还有些微痛感。“这是真实的记忆,可经历了2008年的大地震后,这些场景都已不复存在”,李胤陷入了回忆。
这是他少年时代与玩伴在银厂沟嬉水的生活记忆,并未真实发生,却源自真实的照片的转化。然而,在经历了2008年的地震后,一切,物是人非,银厂沟对毁坏殆尽,虽经重建,但已不复原貌,而童年的玩伴们亦各自长大,各奔东西,这段生活记忆成为他创作的动因和动力。与个人生活经验的息息相关,使得他的绘画本身地被赋予了一种身体感,也使得现实中的自我被拖回到已经淡出的少年记忆中,从而使其浮生一种对现实的心理体认和自我反思。这是一部少年成长曲。
“若是没有这段记忆的支撑,李胤的实验或许就徒剩形式、媒介和技法,相反,正式由于这一叙事的内在支撑,使得他平实、单纯的语言特征成为一种积极的因素。在某种意义上行,他是放大了记忆,从而使其与当下发生关联,在这里,绘画既不属于记忆,也不属于当下,而是在二者之外的空缺之处”,鲁明军用一种很学术的话语为记者评价了他眼中的李胤。也许我们并不太懂学术,但却能从中感知到李胤对生活的思考,这兴许就是共鸣吧。
郑德龙
意识盘旋
跟随着人流的脚步,移步到“意识流”卷。郑德龙一身紧身的黑色衬衣,低着头,静静地盘旋在他的画前。30多岁,一个男人的花季,他却始终面无表情,如同他的画面的形象,冷酷。郑德龙是学体育出生的,所以身型健壮,身材很棒,他算半道出家,从2000年开始进行绘画创作,“我试图寻找一样东西去表达自己的情感,自己的思考,我试过音乐,试过写作,试过很多,但是,最后我发觉只有绘画才能让自己更清晰的表达,于是,我开始进行绘画创作”。
黄洁站在他的画前伫立了半天,面对画面上近乎迷幻的色彩,她始终读不懂,“难道这就是抽象派?我是个外行,可是,从具象上,我真看不出来他到底画的是什么”,于是,她试着站远点观察,渐渐,外形渐露,是具“骷髅头”。黄德龙告诉记者,“骷髅是对死亡的表达,之前,我思考的主题是欲望,可是欲望下一步就是死亡,从2007年开始,我思考更多的是关于死亡,今天展出的这幅,是这个阶段的最后一幅。”
他的绘画依赖于数码图片的技术处理,但是对图像底本或者主题的选择本身已经构成了他的语言特征。骷髅图像,经过郑德龙的改造,再移植到画布上。不过重要的不是对数码的依赖与处理本身,而是如何处理。恰是在这个过程中,渗透着一个潜在的没有目的、没有界限的意识流。“没有完全的无意识,这种无意识是建立在有意识的基础上的,就像书法家题词,情到深处,行云流水。”
肖克刚
失神瞬间
一位老者在他的画作前来来回回徘徊了许久,送给了肖克刚这样一句话“你的画我喜欢,充满了对弱势群体的关注”,肖克刚静立着,没用语言回应,事后,他给记者解释道,我绘画的事后没有想到这么多。这是一段插曲。
肖克刚,今年44年岁,四位艺术家中年龄最长的。这次展出的《恍惚的人》、《勇敢者》、《猫头鹰》等都是他近两年的作品,《猫头鹰》更是他的2个月前刚刚完成的作品。与其他几位相比,肖克刚的近作似乎对常态生活兴趣不大,画面抓住往往是一个个失神的瞬间。无论年幼的记忆,还是睡梦中的发生,疑惑恐惧的骤然降临,乃至欲望宣泄的刹那,这些稍纵即逝的日常经验,被他捕获、抽离,并赋予它一个与之毫不相干的荒诞背景。
肖克刚说,艺术本质的是让你思考,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体验和思考,“本次展览与其说是探究绘画的共性,不如说是探究绘画如何让你思考”。
到场嘉宾的合影
“原”意为何
走进展览的正门时,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光与影的世界,整个展览雅致、清新、动人。纯白的墙面让视觉彻底放空无污,为画作腾出足够的空间,一幅幅装裱精美的画作如同一件件美轮美奂的影像,静静地悬置在墙面上,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夺目,画作旁,几排清秀隽永的楷书繁体字迹浮动在墙面上,洁白的背景让这些字显得灵动突出。从墙体上的字里,我们知道了此次展览定名“原画志”的原因。
晚唐古文学家韩愈曾有“原道”一说。这里的“原”作动词用,意指探讨和推究。依此,所谓“原‘画’”,即对于绘画本身的实验、思考和探掘。自不待言,绘画不是纯粹的形式,也不单是媒介,更不只是某一具体观念,而是一个内涵生活体验和日常认同的不确定的言语结构或视觉系统。在此,四位画者既分享了一个共同的话语方式,也呈现出不少分歧和差异。不同的感知、体验和对于艺术的理解决定了他们各自的画面风格、语言逻辑和视觉生成机制,也体现了他们不同的生活态度和观看世界的角度及方式。
这是本次展览的策展人和批评家鲁明军的题字,历史学博士的背景,使得他对绘画、尤其是艺术史的理解总是充满了史学的辩证观。他少言,凡言必及学术。“对本次画展,我没有多说的,一切都在这里,”他指着现场说道。
据现场的工作人员介绍,作为新生代的独立策展人,年轻的鲁明军,不仅睿智,而且踏实。在布展期间,他所做的不仅仅是定立方向性指导,对于现场的细节,他也是处处过问,事事关心,每一束灯光的投射,每一幅画作的摆放,每一个标签的粘贴,他都会仔细观察,力求完美,本次展览的宣传册亦是他亲力编修的,竖排体、从右到左的观看顺序、线装、繁体字、简约的版式,无不体现了他的细心,也侧面显示他的史学背景和本次展览的学术厚度。
艺术与生活
唐克、李胤、郑德龙三位目前居住在三圣乡,这是成都人的周末休闲胜地,荷塘、流水、树荫、农家,满目惬意,满地自由,这里离市区仅有20分钟的路程,一到周末,成都人便打拥堂似地来到这里,三五朋友,聊天、喝茶、打麻将,将成都悠闲都市的名号发挥的淋漓尽致。住在这里的,除了本地农村居民外,最多的就是艺术家。唐可向记者透露道,“我和他们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据我了解,伴随着艺术区的拆迁,北京有位艺术家短短数月就搬了数次家,艺术创作需要思考,而思考需要一个自由环境,安静地思考,所以安定的生活是艺术创作出新出彩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所以我常常劝他来成都,不同于北京的快节奏,这里是艺术创作天然的好土壤”,这是艺术家陈默在本次展览的品鉴会上的一番话。
成都,这座二千三百年未曾更名的城市,积淀着厚重的历史,在现代衍化出浓厚的文化氛围,与成都悠闲自由的生活环境融合,滋润着深处这片土地的艺术家们,丰满着他们的羽翼,周春芽、何多苓、庞茂坤、叶永青地一批当代艺术的代表人物从这里开始,走向更广阔的世界。经历了2011年艺术双年展的洗礼后,成都,俨然已经成为中国艺术第二都。
作为本次活动的主办方,K空间的负责人杨凯也展现了自己对四川艺术的信心和展望。“四川有很多有潜力的艺术家,只是可能地理原因,深待闺中无人知,我们的目的就是挖掘和帮助更多本土优秀的青年艺术家,提携艺术新锐,推动四川艺术的发展。”
原画志-活动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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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王厚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