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车车-1 黑白木刻 92x92cm 2004
王华祥的版画作品按我的归纳有四个系列:一、“贵州人”系列。他本人创作于1988年,并由自己命名的作品。这套作品获得全国美展的金奖,也是他的成名作。二、“近距离”系列。三、寓言与象征系列。四、拆解古典系列。早期的“贵州人”系列和“近距离”系列具有一定的自传性质。在前一个系列中,明确地表示了他的贵州人的地域身份、情感经验与当地独特的文化资源。这是他与现实对话的开始。而在后一个系列中,他表达了在一个变化中的大都市里的一个学习、工作和生活在中央美术学院的艺术家对周边人物的理解与揣度。这些人物包括了他非常熟悉的朋友、同事。在当时的西方观念与外来艺术样式泛滥的文化背景下,他和其他“新生代艺术家”一起用朴素的文化目光关注身边的中国现实。贡献了全新的写实品质。我在他举办于1991年的第一个个人画展的前言里首次使用了“近距离”这个概念(可参见《凭借近距离》一文,后收录在《独自叩门》一书中),尔后与我命名的另一个概念“新生代艺术”联结起来,互为表里。在我一系列的文章中,特别强调:与此前的“新潮艺术家”或“精英艺术家”相比,“新生代艺术家”拉近了“艺术”、“观念”和“生活”这三者之间的精神距离。他们的艺术方式与当时当地的中国社会现实直接互动,因此在90年代前期形成了新的艺术潮流和风格。
——尹吉男
艺术不断的为人们的生命观察提供诧异,把种种体验变成能被更多灵魂特殊对待的精神现实。我们从这个意义上去寻找艺术家,寻找人的现代内涵。各式风范和符号的存在都代表了艺术家在不同时空条件下有效的多向努力。感慨悲歌或麻木不仁依然与嬉皮笑脸同处一堂,相映反照,构成许多人生难忘瞬间的有趣平衡。艺术要有对人生的搅拌作用,当人们对虚张的大观念已经普遍疲乏时,就要为生命观察发现新的可能,使人的存在状态总是处于觉悟和清新之中。近年在中国艺术界确实出现了重视艺术观察与人生观察的“近距离”倾向,这种倾向在过于平静的文化背景中默默加重。王华祥的这批作品以复数性与印痕效果把他的最新感受重叠在与之相当熟悉的生活真实中。
——尹吉男
华祥描绘当代人形象(主要是他的同龄人、艺术知己和朋友的肖像)的版画,形式上给人以严峻感,貌似冷漠,但作品在内涵上是热诚的,艺术语言的冷漠感只是一种手段和媒介,简单化的把作品的形式、语言的冷漠感与作品的内容与作者对现实的态度等同起来,会导致对艺术作品的误解。艺术观念的更新应该和艺术实践齐头并进。华祥是个既有思考又有手艺的青年艺术家,而且观念和手艺的路数都很多,这就使他面临各种课题时,均能应付自如。
——邵大箴
王华祥是比较有天赋,可以进入美术史的,而且已经进入美术史的一个画家,我想我这个评价是有我个人的依据。在90年代当时版画处于一种比较沉闷、焦灼的空气中,当时版画创作主要沉溺于风情版画的创作,王华祥的《贵州人》系列或者近距离的人物不光是在版画艺术语言上推进了版画能够刻画更加精美、深入的程度,同时怎么样去表现当代视线中的人物形象,我觉得这一点王华祥做出的贡献非常大,所以他的贵州人一旦出来以后,他的名字很快被大家注意,他的贵州人系列也很快进入了一些美术馆的收藏和一些重要的美术典籍。就是说在版画史上他的版画艺术语言上有一个推进。
——尚辉
王华祥版画作品可贵之处,在于他情感的真诚。他崇尚劳动人民质朴、厚道、开朗、达观的品格,并以这种精神触发创作的激情。在木刻语言上,将强调生活原形概括、强化,而在细节描绘上发挥造型的严谨刻画、一丝不苟,把色彩构成的意识与精深的素描功夫融合为一体,创造出独树一帜的画风。王华祥大胆突破传统。
——谭权书
刻刀在木版上随意而发、随形而做,依木刻之美的特质,大刀阔斧充分展示出表现的天地。这些作品洒脱流畅、确是很难得的。这是王华祥探索的第二种收获。
王华祥艺术展在今日画坛是一个厚积薄发的案例。这个“厚积”包括两方面, 一是他在艺术思维上的厚积。他属于那种思索性画家,在艺术内涵上注入深刻的精神要素,使艺术 创作冲动集中向一个有很大难度的领域探索和攻击。另一方面,是外部条件的“厚积"。当代画势的喧闹是让人容易左右不定的.但单调的创作现状肯定不能激活画家的思维,只会使画家陷入无所思求的疲软。外部的厚积才能使画家在碰撞、挤压、淘汰、抗争等状态中催孕出艺术个性,王华祥的艺术就产生在这种厚积的土壤之中。王华祥在艺术上的造诣是有启发性的。他对版画语言创造性探索足值赞叹。人们常识中的版画技巧界限被突破了,版刻中的随意性、随机性、多样性和某些无序性形成了版画语言在视觉上的强烈度,撑持起作品饱满的艺术分量。他的作品所呈现的视觉效果在当代画坛是一种艺术质量上的刷新,是一种学术价值上的填补。从王华祥的作品中,我感到他的艺术已经有在世界范围内与观众心灵对应的趋势。
——范迪安
王华祥的木刻艺术不仅在版画的表现性上有所突破,而且就今天中国艺术的现状而言,他的艺术还代表了一种艺术上的成熟和不流于潮流表面的深邃。王华祥是艺术界新生的一代,由于他的努力和艺术上的敏感使他能够轻易地避开前辈们走过的曲折之路以及不受今天盛行不衰的商业艺术活动的干扰,更直接的触及艺术的本质领域。他在刀法和色彩的处理上最大可能的发挥了有限材料的可能性,体现了极少见的丰富、多变和细致入微的表现。这些非常专业性的手段本身给人提供了趣味和独特的形式感受,同时也是每一幅作品的力度所在。他所表现的主题是一种在现实生活中可感受到的却又难以准确把握的当代中国普通人熟悉的心理现实。这种倾向代表了近年来出现的一些新的一代艺术家的特点。
——孔长安
80年代初,云南版画家发明了一种新的版画套色技艺,这种技艺被称为绝版套色技艺。80年代末,在云南绝版的基础上,还是中央美院学生的王华祥在创作毕业作品时也发明了一种绝版套色的技术一一王氏绝版技术。那么云南绝版与王氏绝版的区别在哪里呢?云南绝版的印刷方式是纯手工的,可以产生斑驳而又绚丽的色彩,平面性和装饰性是其语言优势,但不擅长表现细腻真实的内容。王氏绝版可称为全因素木刻。它是一种必须借助铜板机才能达成的技术。它的表现比传统的更为宽广:从平面到立体,从表现到现实,尤其是对具备深厚写实功底的人来说此种刻印的方法可以做到立体与真实的极致。如果说云南绝版使木刻有了绚烂的色彩和漂亮的质感的话,那么王氏绝版则改写了长期以来套色木刻不能“写实”的历史。
——摘自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版画技法》一书
人们常说,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每次见到的王华祥都非常不同,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王华祥,还是有一千个王华祥,更不知道是王华祥在变,还是我自己在变。
——彭锋
民间有“指桑骂槐”的成语,王温柔的一面体现在“牧人”和“贵州人”中,而“屠夫”、“肉市”、“老五”等所宣泄的是王暴力的一面。他曾说:“他听见猪的嚎叫就兴奋”(被宰之前)。
——宋晓霞
王华祥1988年中央美术学院毕业,他以《贵州人》为题的一组无主版套色木刻创作,足以令今天仍对绘画动容的人抱以敬畏,《槐树》素描稿中线条的放纵与造型的凝聚完美结合,弥漫着大气。此刻,明暗对比非举足轻重,是他无意于营造体量感吗?但线条自成高度。其后贵州人系列,近距离系列(中央美院中青年教师肖像)黑白木刻,题材的选择,对偶然的尊重和前期木刻水准的即时再认,帮助他迅速产生影响。1994年,《将错就错》的出版,是学术界的重大事件,他用严肃而易懂的文笔阐述了自己错觉的狂欢以及对往日经典作品的重新解读定位,准确简洁。引出的争鸣却是深远的。一时间,媒体的炒作加上活跃的版画家身份,王华祥俨然一个中国美术教育的参照点。异议、诽谤与赞誉、崇拜共舞时,他潜入个人打造的工作室内,开启了新的探索,并捧出一批调侃气质的油画——是富于想象力的血统揉和当下情感欲望的思考与修正的个人版本。重要作品是一幅拖着右腿的自画像,一只手挤出脸上的皱纹,润进硬朗的素描功夫,在色彩的舒适度上,给观者质疑的权利。老实得连缺憾都不掩饰。而同期版画作品更为自由,《打开心扉》《中国图式》 (原题(任劳任怨))等奠定了他在木刻领域的顶尖地位。大浪淘沙,是全国各地素描和版画的追随者,将他推上革新传统教育(且具备个人体制)的第一把交椅。
——兀鹏辉
《近距离——王华祥艺术展》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他为美院几个青年朋友作的系列肖像。这些肖像令人身心舒畅。这算不算是“艺术为人们提供了诧异”、“搅拌”了一下“普遍疲乏”的大观念呢?效果上,是的。我想,王华祥只是要如实的叙说自己心中的感受,至于是否果然起了搅拌的功能,那是作品面世之后的事了。从《贵州人》到这一组肖像,王华祥都选材于身边的人,而且,他要用自己的眼光,而不是别人的眼光,来观察自己身边的生活。这正是王华祥作品成功的重要原因。艺术至高的的境界,是回到朴素。让作品成为作者一一作为人的呼吸一样自然。从王华祥这组肖像当中,已经传出了一些朴素的声音,那是作者一颗健全的心灵的声音,真实可信。
——戴士和
【编辑:王厚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