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吐大荒-许钦松山水画学术研讨会现场
会议主题:吞吐大荒许钦松山水画学术研讨会
会议地点:广东美术馆人文图书馆
会议时间:2012年5月29日下午
出席嘉宾: 许钦松 罗一平 王鲁湘 王 永 朱万章 肖映川 李劲堃 李正天 方向晖 王 嘉 黄继谦 杨小彦 刘根勤 皮道坚 徐肖楠 张幼云 胡 斌 李若晴 胡 震 罗必武 王 坚 张素娥 陈 迹 陈映欣 卜绍基 黄国武 麦荔红 崔 跃 周正良 林永康 张演欣 陈 志 钱海源 郭伟其
罗一平:欢迎大家来到广东美术馆,谢谢你们!今天我们在这里举办“吞吐大荒—许钦松山水画学术研讨会”,我们有幸请到香港凤凰卫视的高级策划、主持人、评论员、艺术基金的副理事长、中国国家画院王鲁湘先生担任我们这次研讨会的特约主持人,大家掌声欢迎!也请到我们华南师范大学教授皮道坚先生与王永先生一起主持,我们表示感谢。
许钦松先生在北京和广东的展览都是我们建设广东文化强省的重大举措,正在推出我们广东新时期的学科带头人。从北京展览的胜况、学术研讨会的盛况,一直到今天上午的盛况,我们都感觉到广东省各级政府对文化的重视。现在把话筒交给王鲁湘先生和皮道坚先生,由他们来引导我们对许钦松先生在艺术理论、社会反响等诸多方面作出深入的探讨,谢谢各位!
王鲁湘:谢谢罗馆长,谢谢今天参加许钦松学术研讨会的各位朋友、专家,在座有些朋友我或许认识,有些不认识。今天非常荣幸受到许先生和罗馆长的邀请,到这里主持研讨会。许钦松先生在北京的研讨会获得巨大成功之后,回到广东,回到自己工作的地方和家乡,这带有汇报和感恩性。他也非常希望听一听广东当地专家、学者、父老乡亲对他的山水画的探索到底做得怎么样,有哪些值得肯定的东西,包括哪些不足的地方,能够提出指点批评。下面有请皮道坚老师!
皮道坚:各位下午好!今天下午的研讨会来的嘉宾很多,我先不占用大家的时间,今天下午李正天先生是从百忙之中赶来的,一会儿他还要赶回去上课,我们首先有请李正天先生第一个发言!
李正天:我在美术学院是从事油画的,对于中国画,对于山水画,从美术界的角度来讲我也是外行,但是我认为在术学院上美学,从各个角度来讲,我又不能说自己完全是站在行外。我想简单的讲一讲我的看法。
今天我是带着学生来的,还要回去上课。我问同学有什么感觉?有些同学说看了很激动、很震撼。我觉得这一点很重要,我们很多画画人,画看久了以后就缺乏了对艺术作品的真切的感受。现在美术界里面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气,大家在一起画画,不错不错,你说他画得好他说我是乱画的,你说他画得不好,他说是故意的,这就缺乏了一种真诚的善意的,为了别人好而提出自己的一些真实的想法。我是画油画的,所以看这些画我很震撼,我首先欣赏这个作品的大气,这种大气确实是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所以今天我有点像外行一样走在许钦松这些画面前,我要以许钦松的画为背景来留影,这种感觉很多久都没有过了,我们很容易太入行了,看一个东西以后就很难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令自己感动。
我也很喜欢山水画,经常有时间看一看范宽、李诚(谐音)、甚至董元、夏圭、郭晶(谐音)等等的山水画。但是我没有,或者说我的眼光太窄了,看到类似许钦松这样的笔法,所以我觉得他的画在山水的记忆上是很独特的,他把油画、版画,甚至雕塑的某些优点,处理方法也用到他的山水画之中。当然我也听了某些人说他的画好象笔笔没出处,不知道从哪种手法来的,太缺乏古人,还缺乏一点中国山水画的涵养。其实这个画对李克染的山水画也是这样说的,而我确实喜欢他这种博大的气象,这种独特的称法(谐音),我认为他的画最令我震撼的就是画的气象和格局。而这种格局是将两者兼顾,远取其视,近取其值两者兼顾得比较好。他的画是一笔一笔小笔画出来的,但是并没有破坏它的整个的气质。
我只能讲一讲自己的感受,毕竟我没有画过山水画,我把时间留给大家!谢谢!
皮道坚:谢谢李正天教授,他开了一个很好的谈,他谈到了许钦松的山水画的特点,我相信这是很多人共同的感受,我今天第一次看了这么多许钦松的作品,李正天教授谈的也是我个人的感受,他总结得非常好,他的作品首先给人一种意向,就是一种宏伟的气象,就是李正天教授说的震撼、大气,令他激动,我想他的山水画首先就是给人大的感觉。孟子说充实而有光辉谓之大,我觉得许钦松山水画这样的特点,我们还可以从很多的方面进行解读,分享他的大的内涵。
下面有请我们的主持人王鲁湘先生发言,他是有备而来,大家知道,刚才介绍他是凤凰卫视文化节目的主持人,我跟他认识多年了,他对中国山水画,刚才讲了他李可染研究会的副会长,他还是张丁先生的私塾弟子,他对张丁先生很有研究,跟张丁先生多年了,所以我想他是最有资格从中国山水画的独特的艺术形式,山水画的独特的某些性质来谈许钦松的画,大家欢迎!
王鲁湘:谢谢皮道坚先生,也谢谢大家给我这个机会,来之前许钦松问我下午有一个研讨会,你是否来参加?我说肯定要来参加,北京的展览的时候我去巴黎的,所以没有看到。今天上午看这个展览之前,我心里面没有多少的把握,因为我看许先生的原作不多,基本上看到的还是印刷品,今天在正式的开幕式之前,许先生把展出的作品给我看了一下,确实看了原作以后感觉确实不一样,这个大概也是许先生的一个大特点,或者说是他自己本身在创作山水画过程中自己的一个美学追求,也就是山水画的现场感。
我们知道中国古代的山水画其实一直在追求两种现场感:一种就是人文、手卷、册集,就是在身临其境的时候,在一个非常小的空间里徐徐展开的现场感。还有一个现场感就是我们一些皇家画卷的一些画家,包括寺院的一些画家。但是我们常常会讨论中国山水画的时候,会把这两种现象有所偏废,有时候想到其中一种,就是二、三有人把玩的现场感的时候,就放弃那种现场场,就把这种现场感当成中国山水画唯一的现场感。我觉得这两个现场感都是中国人空间意识、宇宙意识、生命意识的不同形态。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这些年常去台北,在台北的故宫博物院,我每次去台湾都要看的,大量的宋元以来的一些作品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每年都要轮换展出的,这样我有机会看到很多宋元以来在故宫博物院的展品。也由于工作的便利,我在过去常常到博物馆得到特许的特权,把玩一些古人的字画。这和我们很多人的经历不一样,我们很多人的经历在认识中国古代作品的时候,就像我刚才所说的是局限于印刷品上。印刷品最大的天然缺陷就是它的尺幅极大缩小,这对于宋人的花鸟册也许影响不大,但是对于我们中国古代的山水,特别是宋元全景山水,可以说如果你把你的审美经验仅仅局限于印刷品上,那么你一定会大大的误读中国山水画所传达的空间意识。
刚才李正天先生说到范宽也好,说到夏薇也好,去年我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看到了夏圭的《西山清远图》,我们过去看到《西山清远图》的时候,都是在画册上看的,也是这么一点大,实际说它有这么高。所以当它的原作打开的时候,现场把你摄入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而且我们把它缩小的时候,很多的细节不管你印刷得怎么精美,都达不到层次的丰富性。而《西山清远图》看原作的时候一笔不苟的,在那个空间里头,那个松林的辽阔,那种层层递进都是非常让你吃惊的。
今天我在展览馆的现场里面看到许钦松的山水画以后,这个经验和在北京的时候,很多北京美术界的人的经验是相同的。看了许钦松的印刷品的时候,我们常常会像李正天先生所说的那个词,就是我们经常会把自己过于当行家,会对这种自己批评的对象失去一种感动,就像一个作曲家去评背贝多芬的时候,他不是完整的去把握这个东西,而是在里面挑,挑那种非常具体而微的小毛病。我们看画的人也是这样,职业批评家也是这样,经常会过于把自己专业化和职业化,然后你进到里边以后,你突然发现你失去了感动。但是所有的艺术作品,其实它的终极目标在某种意义上不是为美术史上的这些专家留下一些语言批评的证据,更多的是为当今社会提供一个感动的对象。所以我们会发现职业的批评家,对待同样的一个东西的时候,和社会、观众的评价产生很大的距离。这是我今天看到了许钦松的画展以后的一个感觉,他现场空间的摄人力量,李正天先生用了八个字,叫做:正大气象,摄人心魄。“摄”是佛家语,佛家讲到释迦牟尼说法的时候,这种声音具有一种摄人的力量。我们评价一种语言,评价个作品,评价一种思想,我们经常会忘记它有没有营造一个能够把你摄入到它的空间里面的力量,如果这种力量有了,它基本上就是成功的。但是接下来我们会把这种刹那间最初的感动放到一边,然后非常理性的和作品一起探讨空间,技术性的环节。
首先最值得肯定的就是许钦松从版刻转到水墨山水以后,有一千多年有深厚传统,而且当下也有许多大家并列的时候,他作为广东的画家进入到这个领域里面,他要提供什么新的东西?我在今天读他的作品当中,有几个东西是新的,对于山水画我们民族的共同经验提供了独特的个人的体验。
第一,许钦松他是一个广东作家,是一个海边画家,但是他的视野更多的是放在遥远的西北,他会对山水的直接经验基本上来自于中国地理的第二、第三台阶,所以他大量的作品画的是黄土高原,画的是冰川地貌的山水,我们知道北宋的全景山水以范宽为代表,画的是中国的秦岭,最大的山水,这种山水不是冰川地貌。我们画江南的一些山水,或者南宋以后的这些山水,画的玄武岩地貌,就没有办法用北宋生活在中原地区的表达花岗岩质感的那种手法,就必须另创一套笔墨语言。现在许钦松面对黄土高原,特别是面对冰川地貌的时候,他确实有一些传统的笔墨语言是无从借鉴的,他只能自己摸索,只能自己慢慢的把眼睛看到的画成笔头的符号的东西。尽管现在我们说他这种复活画得东西还做得不够,因为我们各种各样的皴法都是把眼睛看到的物理的对象,最后画成一个笔墨符号,这种转换我们把它叫做皴法。现在许先生有没有创造出他自己成熟的许氏皴法呢?现在还不好说,我觉得还在过程中。但是这个过程是非常有价值和意义的,因为它提供一个新的审美的体验,而且正在他的笔下慢慢的转化成一种新的文化体验。因为一种许氏皴法,表现新的对象的皴法,趋于成熟,而且他的笔墨可以轻松自如的驾驭对象的时候,就可以转换成文化体验,这种文化体验作为一个符号,就可以融入到中国山水画的传统当中,如果做到这一点,他当然是山水画的很了不起的一个人物,能够给中国山水画提高一、两个符号的人,不是大师也是准大师了。
还有一个感觉就是许先生由于他40多年绘画的历程当中,从事多种形式和多种载体艺术创作,他的版画创作是非常有名的,还有一些套字版画在全国相当有影响,还画国有化,甚至画过年画,后来转到水墨山水画。在这一点上,他是涉及到多个门类,艺术经验非常丰富的艺术家,他有很多的营养,比我们单一的从小拜师学中国学出身人,他有非常明显的学术训练上的个人优势。当然有时候也会是一个劣势,比如说我们有人会说他的笔墨没有童子功,包括对山水画的空间意境的把握,比如说他的所有的山水画里面,一定会存在一条平平的水平线,由于受西化训练,所以他们在画山水画的过程当中可能一辈子都丢不掉这条地平线。但是我们古代的山水画家,由于没有受过这种科学的观察训练,所以他们的山水画是没有这条地平线的,没有这条地平线的时候,他的空间更加的灵动,意境更加的广远。但是有了这条地平线以后,就有了约束。我们看到许钦松先生为了扩大自己山水意境空间的时候,没有办法,只好不断的让自己越飞越高,他永远是坐在飞机上画山水。这是他的山水画构图上给我们的一个感觉,而这种感觉在古人是不需要,他没有地平线的约束,他可以自由的用高远、深远、广远的办法来处理不同空间的转换。但是有了这条地平线以后,高远、深远、平远的空间转换就变化了在技术上很难解决的问题。
但是我在许钦松先生的空间构成当中,我确实也感觉到了在一个科学的视觉空间他没有办法突破的情况下,他已经尽他最大的可能,用他的心观来取代自己的眼观,因为我们知道他的山水画当中,尽管给了我们看似客观的双眼看到的物象空间的感觉,但是我们知道实际上这种经验,哪怕你老坐飞机也不可能得到,很多的这种空间感觉来自于自己的心象,来自于饱游卧看以后一些综合意向的组合和生成,这也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创作经验。
还有一点,由于他做版画,他的画给我们黑白的关系,给我们很多有益的东西。比如说他的绘画当中,在云气的处理上,他有一些我们过去古代山水画和我们中原北方的山水画家所没有的经验,我们中原和北方的山水画家画云的时候画的是真正的云,就是形成了云朵的云。但是许钦松作为一个南方的画家,他有大量的经验,早上起来,太阳还不到10点的时候,地表还是发热,前一个晚上的水汽从云表蒸腾而上,还没有升到足够高的高度,遇到一个冷空气,然后凝固成云层,这个过程叫做水汽蒸腾的现象。这个经验我们很多在南方生长的人都有,但是很少见之于画家的笔下。许钦松从自己的观察经验转化为笔墨的符号的时候,做了很大的探索,这是他很大的贡献。比如说我们在海边看到远远的海边的天上出现乌云密补的景象,然后雨像瀑布一样,从云上垂直的挂下来,古人把这种天象叫做龙挂,如果它前后摆动,我们叫做龙摆尾。但是在我们的山水画创作当中,这样一个给我们很大震撼的天象却没有人画过,但是在许钦松大型的作品当中,我们经常看到他把天幕处理成这么一个龙挂,就是黑黑的乌云,往下用笔刷下来的遮天蔽地的云幕,这是一种我们实际生活当中看到的大自然的一种现象,也是他的个人经验,也是很多人共有的一种经验,而他却能实现在到的作品当中。另外,龙挂天幕的处理,使他的整个山水画变得异常的明亮,挂在整个画面的上半部分,是他的中景,这些云气就格外的耀眼。再加上他对山体做了一些处理,尽管有些画画得很黑,整体看上去非常的明亮,这就是他在语言上如何转化一个画家实际的视觉经验,这是非常成功的探索。
我就说这些,谢谢大家!
研讨会现场
皮道坚:谢谢王鲁湘先生非常精彩的发言!他的发言里面有两点我很感兴趣:
第一点就是两种空间感,一个就是手卷的感受,还有一个就是上一次在武汉有山水画的研讨会,王鸿渐(谐音)先生有一个发言,他谈到那个画家的作品有一种庙堂感,就是一种宏伟空间里面来展示山水画的作用。那么这种空间感的不同和现代人的生活场景,包括公共空间,在我们现代人生活中的作用是分不开的。这也是许钦松山水画作品的时代感的一个体现。
第二点就是视觉经验,谈得非常好,他分析得非常的细致,王鲁湘先生的发言和李正天先生的发言是一样的,首先从个人的感受出发,后来他以一个学者的,非常细腻的带有专业知识背景的分析。视觉经验你谈到了龙挂,我觉得还有一点,许钦松作品里面光的感觉很强,中国山水画是有气没有光的,许钦松的山水画把光和气很好的结合起来,既有气的感觉,又有光的感觉。但是我倒不认为都是他自己个人的观察,我认为这是和我们摄影的进步,他从摄影的图片上得到了视觉经验,反映到他的山水画里面,这又和摄影作品不一样,这就是手法的问题。
另外王鲁湘先生也谈到了山水画家的创造,如何在自己的创作当中创作出独特的皴法,山水符号,在李克染的山水画当中我们也看到了这些东西。
下面我们有请广东美术馆馆长罗一平先生发言!因为他有公务在身,一会儿要离开了。
罗一平:许先生在北京和在广东的展览,在北京的展览我是作为学术主持,在这里的展览我当然也是作为主持,我们之所以对许钦松作为广东省的一个学科代表人的推介,确实得到了广东省宣传部、文化厅等等单位的支持。我们也对许钦松也和很多学者做了比较长时间的研究,一个研究就是我们要推出一个领军人物来,这个领军人物他的作品和这个时代大气象有一个什么样的关联?我们也认为二十一世纪中国整个的大气象是一种积极向上的蓬勃发展的气象,这个气象带来的是越来越无价值的精神,一种庙堂气象,一种正气,一种博大,一种深厚。我们广东省在建设文化强省,我们也在想,我们寻找的代表人物、领军人物,他的气象既能够体现广东独特的地域文化特色,同时又和这个时代和这个国家整个文化的气息有相符相扣,我们觉得许钦松的山水画恰恰体现了这一点。到北京展览的时候,我们跟许钦松是有规定性的,我们对他的作品要求他把所有的作品摆出来,我们也请了薛永年先生过来,对他的作品做了认真的挑选,包括国画院和广东美术馆的一些人,我们要求许钦松只给他三张画的权利,其余的是由我们来挑,这些作品我们就从以下的方面来做了考虑。其实我们刚才讲的这几个方面,王鲁湘先生做了很精彩的概括。
第一,这些作品气象要大,在这些作品当中,许钦松的作品画面越大,气势越大,气象越大,这种气象大的作品,丈六米以上的作品不多,我们就要求他多画一些。我们觉得要把广东文化强省的大的气魄和许钦松山水画大的气魄、云气的特点和岭南特有的诗韵的特点表现出来,达到了我们的要求。在这一年当中,特别是在去年的6月份以来,许先生用了大量的时间经常画到深更半夜,有时候睡到迷迷胡胡就起来画了,我们是全程跟拍的,完成了七张大画,完整的把他的大气,一种云烟的升腾,特别是雾霭在树林中音乐般的升起,南方特有的感觉提炼了出来。
还有一些作品是他2001年在广东画院展出的,但是在得到众多好评的时候,也得到了很多否定的声音,比如说没有中国画笔锋。我们经过商谈,觉得这批作品恰恰是他从传统的中国画、版画、油画非常好的转型期,他做了很多的思考,而且画面的感觉,他已经把后面所有要形成的构成感,一种强烈的光影的变化感和一种以笔拟刀的以钢转柔的特点,这个转化的过程很正规。正是因为这些转换的过程,开始拉开了中国山水画的独特的心灵的体验,语言的体验,空间的体验,这种山水画从古到今都没有。他追求的是大气象,一种整体的理性来统筹感性的画面。
第三,他在这里面做了很多色彩尝试,他把版画的色彩转换为墨态的线条结合起来,这样的色彩和组成光的结构一起构成了音乐的感觉,非常的美。我们觉得这个作品是非常好的。
再一个,我们着重的是他去年、前年一直到今年还在画的那些丈二对开的作品,在这些作品中,他有意识的增加了传统笔墨部分,在他的墨态当中融合了不少线条,集笔为面,其实它的面里面有线条的,但是他一直挤,挤成了一个面,在这批作品当中,许钦松努力的把传统的语言和传统的体会方式和当今的审美方式融合,这是一个很可贵的探索。而这种探索,对中国画后来的走向,对广东画派后来的走向有启示的。作为广东的代表人物,他的视野不仅仅是盯住广东,而是把自己的思想、审美意识和这个时代、这个国家联系在一起。所以我们在许钦松的作品当中看到他有西北的,他的东西不仅仅是西北的,他的整个作品是把南北有效的沟通,这体现了广东人的开放、包容、探索、进取的精神,这种精神就是上个世纪的岭南一样,他们是真正的把笔墨和这个时代联系在一起,他们把艺术和民生联系在一起的,他们所有的探索是和这个时代的进步紧扣在一起的。
我们是这些东西来考虑推介许钦松的,从北京的展览和研讨会来看,从今天的广东美术馆开幕式来看,我们的选择是对的,我们也得到了广东省宣传部、文化厅对我们的支持。谢谢各位!
皮道坚:谢谢罗一平馆长给我们介绍了许钦松这次大展筹备的过程,其中也谈到了许钦松个人创作的一些细节,也谈到了一种模式,作为广东省创建文化大省一项工程来做,这也是跟我们的国家的体制相关的一种文化策略,这个可以讨论。
刚才他也谈到了庙堂气象,开山之作就是广东的关山月和傅抱石一起画的《江山如此多娇》,现在还挂在北京的人民大会堂,这个可以展开讨论。
下面有请原来广东美院的钱海源先生发言,他是雕塑家,也是水彩画家!大家欢迎!
钱海源:刚才李正天、王鲁湘和皮道坚先生、罗一平他们讲得非常好,分析得非常的透彻。王鲁湘点评很多画家都是非常准确的,因为他的知识面非常广。我觉得虽然王鲁湘先生年轻,但是我应该向他学习,因为老师没有年纪大小,有很多小孩都可以值得我们学习的。
我发言的题目叫做:为广东不断出现全国的大家而高兴!
中国当代美术界的美术高官,平常大家议论的就是美术界体制内外的,当官的画不好,官也当不好,就是水平低。有的当了高官一辈子画画的很丑,有的画画还不错,但是官当不好,因为他所管的某省某市的美术界是一塌糊涂。有些官也当得好,画也画得好,许主席就是这一类的。我认识许先生是一个过程的,我们是校友,他是1972年,我开始关注他,是因为我以前也是画版画,所以许先生的形象就记在我的脑海里。再一个就是他的散文写得非常漂亮,我原来以为有两个许钦松,后来才知道许钦松就是他一个!他设立的艺术门类,他的文化素养整体是非常高的。我是过来人,在我的学生里面,当时中国美术室是陈邵朱先生(谐音),后来西方美术室就是他上课讲的。所以有人说文革之前没有西方美术室,这是不对的。
我毕业以后就分到湖南去,但是我经常回来,我听到很多人说许钦松的好话,但是这些都是我的老师、同学,他为广东的美术,他上任以来,他为广东的美术作出了贡献,他发扬光大广东几界,到李永之前发扬光大成绩。他上任以后,广东的美术在全国的排名都是靠前面的,其他上海等大区多不能跟广东相比。而且入选的获奖的不是广东的评论家评论出来的,而是全国的评委,因为广东的评为占全国的1/10不到,所以不是广东的画家自吹的,而是全国的评论家评论出来的。但是广东的画家有一个特点,内地有些画家还没有做就先吹,做完了就让地球人都知道,但是广东画家就不是这样,广东画家做出很多成就来都不是自吹的,我的同班同学没有自吹过,我知道,这也是广东的画家从老一辈到现在的光荣传统。
我看了很多人写许钦松的文章,我也有很多感触,我当时就写了许钦松的一些文章,很多地方转载了,因为我觉得他有成绩。我跟他说我不是要拍你的马屁,第一我70多岁了,没有求官的愿望。第二,因为我两个儿子都成才了,没有后顾之忧。第三,喊呢,写文章也不是为了赚钱的。理论家付出了劳动,他应该得到报仇。原来他那个原文,关于维护理论家的权益,我当时还比较保守,我还说他们不对。但是我觉得是对的,应该的,理论家写一个画家,认真写的话,是需要时间的,你画家一张画值多少钱,为什么理论家不能讲一个字多少钱呢?司马像如给一个太妃写一个墓志铭,据说黄金是一千两。我说许钦松是一个非常善于弹“钢琴”的人,我今天来了,刚才很多朋友讲得对,我以前回来是看他的1、2张,整体看这么多没有看过,很震撼。所以他在北京展览的时候,我正好没有机会到北京参加他的展览。但是那天的研讨会还没完,就有不少的朋友给我打电话,就告诉我开幕式的盛况和研讨会的盛况。当然现在外面有一些不理解的朋友说北京的理论家出席研讨会都有策展费,好象不对,我所了解的很多朋友,他们拿了策展费照样说意见,好还是说好的,坏还是说坏的,所以很多评论家还是有良心的。很多朋友说许钦松的展览是这些年首见的有展览力的好画展,我听了这个很高兴。当然我也听到了有人在网上骂。
我的意见就是有不同的学术观点可以说,坦率的说,像我的老朋友刘容平(谐音),也谈了自己的看法。我是不赞成骂的,我是赞成对他的画提出不同的意见。我听了很多的朋友的谈论,我也给夏光林(谐音)说了,你们是听不到,你们听到的都是一片叫好声。但是我还是听到了很多不同的意见,因为岭南画派,从高奇峰、林松才(谐音),他们都画现在生活当中的出现的新事物,飞机、大炮、汽车,还有画武汉大桥的。我最近来了广州,我写文章写了十几个同学的文章了,我没有向他们要过一分钱,同学我好意思跟他伸手要吗?有一个北京的同学拿一个信封给我,我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最近把水彩转为彩墨,临摹画高压电线,因为这个时代的象征,实实在在的象征。我今天在这里看到这么多画,我没有发现这个东西,当然他还是追求大气象,时代感也有。但是是不是可以画一些高铁,让人视野的震惊。王鲁湘做了很多的专题,我是认真看了的,这些体现中国社会进步发展的东西,为什么不表现呢?作为一个新时代的画家,有责任表现共产党的成绩,许钦松同志是能画华好的,这个不要回避,也不能说为共产党歌颂,这是应该值得中华民族高兴的好事。
我觉得出了许钦松这样的人物,就像50、60年代出了梁民成(谐音)这些人物,我非常的高兴。我们同学聚会,2008年我们班庆,我说同学当官我高兴,有什么不好?我们全班的同学有的有钱,我们这个内地的比较穷的同学大家也很高兴,我们搞班庆的时候,有钱的同学每个拿出10000来,我来给你打电话,你敢不开车来接我?我们要表现,有话要当面说,有些人当面给你笑,私下就骂你,我没想到在广东还是这个样。但是广东比内地很多地方好的,内地有些地方争夺位置,找到中央政治局去了,要成立几个美协。广东不存在,广东的画家、艺术家敢为人先。去年我写了一篇:对广东美术馆我有话说。近现代美术史应该是一半广东的画家书写的,林风铃(谐音)都是广东的,在奥美办文化进修班,一直到上海传授文化的经验,第一代留美的是我们广东的画家,广东都是开风气之先的,广东不保守的,尤其是改革开放,是广东先开头的。但是广东人也从来不起哄,北方的画石膏像,广东没有出现。内地走资派,广东的画家很少,还是站得住的,因为他们是从艺术本身出发的。我为此次许钦松的画展成功而感到高兴。我们班出了多少人,谢志钢、苏华(谐音)等等,中国美术馆收藏了他四张作品,他来没有自吹过,你们大家可能不知道,但是我们同班同学知道。我们文人相近,文人相亲,文人相爱,当时我们班的人说我们班人有今天,有福气,不能忘记,当时李永(谐音)他们初中就搞策展了,我们内地来的小孩,农村来的小孩,我们画很差的,他说画得好的不要翘尾巴,要以历史上中国古代的和外国的为榜样,不要骄傲,以齐白石、徐悲鸿为榜样,眼界就开了。画得差的也不要气馁,我当时就说我是画得差的,这种风气最重要的。这些人从不自吹的,所以我说要养成这种风气,我们广东的美术就会更多的出大量的人才。我这个老头也72岁为什么要回到广东?我要回到广东做一点事,回报广东。
王鲁湘:谢谢钱海源,钱海源的发言非常精彩,他也为我们广东美术界做了很大的贡献。他的发言当中我体会到一点,许钦松在广东办个人展览有很大的难处,就是因为他的职务,这个职务给他带来了很多的行政资源,他可以很随意、轻松的调动这个资源,但是他又不能够调动这些资源,所以他很犯难。因此当他做这件事的时候,社会上有很多的议论,这是不可避免的。总的来说我们广东的美术界是和谐的,谢谢大家对许钦松先生做作为一个美协主席、广东画院院长所做的各个方面工作,各个方面的平衡、各个方面的兼顾,处理得非常有艺术性。
下面有请杨小彦先生发言!
杨小彦:我看了一下许钦松的《谈山水画》,很有趣,其中有一点跟我谈的相关,是一个领略、体会的过程,他是一个对美术史作出贡献的画家,他的版画也非常有名,看了他的风格和评论,他的壮美、崇高存在与宇宙之间,他提出了两个重要的问题,对于我们当下山水画的创作和发展是非常重要的,具有启示性。
第一个就是涉及到我们岭南画派,我在很久以前也参加过很多山水画,本地的山水画的研讨,其中一个强调的就是岭南画派当中的山水画和岭南地区的关系,本地性构成了风格的重要基础。在广东非常地区化的画派,涉及到典型的农村,人们对岭南画派缺乏深入的认识,这种形象可能过多的局限于本地画家的发展。我刚刚听到了皮道坚老师讲庙堂气象,我一直认为关山月和傅抱石营造的庙堂气象,非常大气。同时也提出一个问题,山水画和局部的地形地貌并不存在矛盾,它不是对地貌的写实,它可能是一种情怀,又回到了中国传统的山水画当中。这个问题如何实现,非常的有意思,我坚相一个有责任感的画家会提出更加的高远的艺术创作的情怀如何在区域范围当中呈现出来?
第二个就是写生,我们强度岭南画派的传统写生,我做了很长时间的研究,也写过一些文章,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甚至到了某个程度,写生和地貌是有关系的,我们甚至要通过具体的写生,才能达到很好的水准。所以很多人对岭南画派有误解,就认为只是写生。但是你对本地的画家的风格有了解,就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许钦松就是领会、体会的过程。如果我们把写生看成是写生的问题,就恰恰会阻碍我们的发展,我们中国人不缺乏写生的人,体会山水整体的概念,高远和深远的情绪,这个情绪集中在山水画宋元以后就一直呈现这么一种状况。所以五四以来,我们对一些东西可能有偏见,许钦松的山水画给出了一个很好的答案,如果许钦松的山水画也仅仅是写实,或者是离开古人的地貌,他还是回答这样一个了高度的境界。也就是说许钦松通过他的实践,向我们提出这个重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在一个新的时代里面造境局部的写生更加重要,这恰恰成就一个伟大艺术家的前提,没有这个前提,我们就没有这个成就! 谢谢!
王鲁湘:谢谢杨小彦,他提出了地域性对一个画家有多大的影响?这是他提出的问题,他从纵向的角度来看传统文化,可能对画家的影响,或者他的间接经验更多的超越直接经验,他从这一点对许钦松的山水画创作委婉的提出了他的看法,下一步他的画可能要更多的超越这些经验。
下面我们有请王永先生!
王永:很高兴有幸发言!作为许钦松主席身边工作的一人,也作为省美协的评论员,我简单的谈两个感受:第一个就是对这次的展览的感受,另外就是我个人对许钦松的作品的感受。
第一,许钦松的作品在广东美术馆展览,大家也看了,非常的成功,结合在中国美术馆展览一起,我也参加了,所以感觉到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我想我们应该怎么样看待这两个展览?我是这样理解的,首先这两个展览是许主席本人艺术创作的一个总结,也是他的艺术创作成就的一个非常好的展示,也是他个人的成果展示,这是不可否认的。但同时我感觉他也是代表了广东在全国这样一个平台,或在全国美术界发出广东的一个强烈声音,广东现在创建文化大省,由省委省政府推出广东在全国有影响的各个大家,有很明确的要求,这是我们建设广东文化强省必须要做的。这个展览除了许主席的成果以外,更重要的就是在全国来展示我们广东当代美术家的气魄、风貌,更重要的就是在全国的平台发出广东的声音,这是广东美术发展的需要,也是广东建设文化大省的需要,也是广东在全国美术界现在所处的位置所必须展示出来的。
第二,许主席的作品我看了比较多,我经常上去汇报工作,几乎每次去,他都是在作画,这对我有很大的感染,这两次系统的看了以后,我跟很多的观众都差不多,觉得很震撼,这是综合的各个方面的。另外就是给人感觉非常的大气。我们可以注意到他里面很多都是水墨,没有颜色,感觉非常的单纯,这单纯里面又有一种厚度,我觉得这些都给了非常深的印象,也感染到了我。按我个人的理解,许主席的作品为什么给我这样的感觉?有四个方面:
第一,刚才嘉宾也谈到了,实际上我理解许主席对传统的山水画有非常深的研究,这跟他谈话当中我能感受得到。许主席从很小的一件事情都都能感觉出来,他对中国传统的仿真的作品研究,从这些小事就反映出他非常的重内涵,一定有一个我们想象不到的东西,他对中国传统山水画有很深入的研究。
第二,对中国山水画美学有很深的理解,美学牵涉很多,而且美学不仅跨越了传统的山水,包括现代的山水,包括现在各个层面的山水画家的作品的观察。也有很多次在广东美术馆举办展览,他不管什么样的展览,他都能够和我们谈一谈,讲到山水画的目前的情况。尤其是延伸,他对整个山水画美学很深的研究。
第三,他生活在岭南,他很有意识的长期岭南画派的这样一种滋养,不管他是怎么样的思考,怎么样做,岭南画派是这种一个东西对他长期的滋养。同时把其他的画,他早期在版画也有很深入的研究,取得了很突出的成绩,岭南画派的滋养以及其他画的积累。
结合这三个方面,最后一点就是情感,如果仅仅有这三方面,没有情感的话,他的作品就不像我们今天感受的面貌。他对自然的理解,也有很多人提到许主席的画现代的没有建筑,也没有人。实际上是他个人对自然的理解,是怎么样理解的呢?真正对大自然的敬畏,上升到对环境,对现在环境的一种思考,甚至是人与环境的思考,对自然的理解比较宽。这种情感对大自然的敬畏和这种深情的情感结合在一起,利用自己的情感宣泄出来。
这就是我对许主席作品的理解。
王鲁湘:谢谢王永先生,王永先生从四个角度来谈他心目中的许钦松先生以及他的山水画,这四个角度非常有意思,一个角度就是许钦松从版画向中国山水画转的过程中,以传统为实,利用了现今优越的地理条件,在画室里面挂满了仿真的古人山水画,设立了一个很高的坐标。
第二个就是他是广东美学主席的院长,他想到更多的不是自己高居广东美术界最高的行政职务,而是想到了可能由于这个职务的关系,他必须责无旁贷要成为岭南画的学术带头人,他的视野必须飞跃岭南,视野不能局限于岭南、广东,他必须飞跃到中原,到北京,到西北,视野放得更加的广大,才能为岭南学术发展找到方向和定位。
第三个就是许钦松作画过程当中的精神的体会和感受,这对于我们帮助理解许钦松的绘画能够找到一些更加清晰的尺度。
下面我们有请张幼云先生发言。
张幼云:我是做美术领域研究的,对于山水画我也没有什么研究,对于许钦松,我是第一次看许钦松的作品,所以非常的抱歉,我是从研究美术史的角度来谈这个展览。我感觉这个展览,首先走进展览,画一下子就可以打动人,中国画跟西方的绘画摆在一起很吃亏,吃亏是因为我们的画是平的,塑造出来的空间、力度不如西方画。但是我想如果把许钦松的山水画和西画放在一起,中国画也不会吃亏,因为他塑造的空间很深远、辽阔,而且一下子就可以打动人。我们经常可以看到很多中国画,但是这里看到的和那里看的都是差不多,每个地方的都是差不多,看一下就不想看下去了。但是许钦松的山水画很值得我们多看看,他的画面最大的优点就是非常大的程度的达到整体感,而且每一个局部画得很深入和充实,它又是完全放在整个画面当中考虑的。画家本身必须要有这种境界,精神上没有达到这个心境是不可能做到的,整个画面是一个整体,每一个局部完全符合整个画面的需要,这是一个人的精神境界与心境联系在一起,与他的气度也是联系在一起的,每一个局部都控制在适合的范围,他同时是画家,又是美协领导,但是我能从他的画面当中看出来,他在绘画的时候,一定把这些杂念抛开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印象。
第二,他强调写生的问题,写生的画家作品体现一种价值,他的画不是概念化的东西,我们看到很多中国山水画似曾相似,俗套的东西比较多,但是许钦松的东西是凭想象是想象不出来的,尽管你有很丰富的写生的经验,但也不是你当时的感受。写生是有非同小可的意义,我们也看到了陈道明说过非写真画不画,这样就可以避免概念化的东西,它是有效的。但是他的作品本身不是简单的复制某一个具体的具像。
第三,我在美术学院当老师,我也不是本行,我就想到了培养一个创新型人才,他不能狭隘的一个画种画下来,他应当是跨学科的人才,许钦松现在到了60岁了,他的创作欲望还是很旺盛,这和他的视野有关系,他也是广州学院版画系毕业的,但是他也画了油画和水彩,也画得很好,现在又画山水,他把这些东西都综合起来了,每一个学科、每一个专业、每一种画种都增加了一个新的视野,他可以从不同的视家看问题,这样的人才到后来可以联想到很多东西,我们要培育创新型人才,从许钦松的作品当中可以有新的体现。
王鲁湘:谢谢张幼云先生,张幼云先生谈到了许钦松作品的三个特点:第一,绘画的统一性。我们在面对许钦松先生这么大幅作品的时候,其实有时候会忽略到这一点,其实统一性是多么的困难,尤其是这么大的一幅画,要做到它的局部、它的细节、他的笔墨要服从于这么大的绘画构图,要有很深的功力。第二,写生对许钦松的山水画的定理性的意义,当然他的观点和杨小彦的角度不一样。第三个就是许钦松在从事各各题材、各种门类的艺术创作以后的优势,我认为这是边界优势,或者是边际优势,因为他有多个块,所以就有多个边界,但是多个边界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确实不知道会生成什么东西来,这就是许先生跟别的单一画家很不同的一点。
接下来这个环节交给皮道坚先生。
皮道坚:下面有请王坚先生发言!
王坚:今天听了在场这么多老师的发言,尤其是王鲁湘老师,我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我也曾经写过一篇文章,题目叫做“品味许钦松山水的几个度”,我的文章分了三个度:艺术的宽度、艺术的灰度、艺术的气度。刚才许多老师讲的有重复的地方,我为了节约时间就不展开讲了,只是讲一下艺术的灰度。
岭南画派是融合中西,尤其是将日本画和西洋的水彩画融汇到中国画里面,这是岭南这个地方与北方在思维上比较灵活的地方,也是比较兼容的。
许钦松的艺术,从版画那里横向的打入了中国画,尤其是版画,我们以前看到的很多的石版画和铜版画,有一个灰度在里面,传统中国画里面灰度展现的不是很透,黑与白之间就是一个灰度,它由无数的色间组成,中间是非常丰富,是无限的。许钦松老师在这些黑白的大山水里面,将这方面的探讨,他把灰度里面的幽美展现的淋漓尽致。对中国传统里面墨色很到位的雾,很有层次的雾。因为墨它能够分五色,但是墨、灰、黑、白不是同一个颜色的,而是同一性质的,灰能够代替很多颜色,所以有了共性,而且它对白有亲和力,对黑也有亲和力,并且还有统色的力量,所以能够和谐、凝聚起来。许钦松老师的黑白墨笔的大山水比用色彩的更加的明烈、整体、统一。
我就谈这么一点,谢谢大家!
皮道坚:谢谢王坚先生,他的文章也收录到论文集里面,下面我们有请广东美术学院的李若晴先生发言。
李若晴:今天看了这个展览和刚才听了各位发言我有一些体会。刚才罗一平馆长讲到挑选这些作品的时候,涉及到我们艺术史也好,美术史的一个话题,究竟什么样的作品才会在历史上留下痕迹呢?有一些被外界认为是不成熟的作品,他经过跟范迪安先生的审视,发现这些作品虽然有一些生硬之感,但是正体现了许钦松从版画向中国画转变的痕迹。袁宏道(谐音)的文章也说到了这一点,他说并不是最好的是外界认为最好的,而是恰恰是有瑕疵的地方。
今天我们看许先生的作品,有一些地方觉得生硬,这真的如罗一平馆长所说的,这恰恰是他很妙的地方,也是他打破我们山水画程式的一种办法,因为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问题需要画家解决。如何给我们山水画有这么长的历史,有这么多伟大的作品注入新的元素,这是一个探索。我们有时候看历史,需要看长度,不能仅仅限于我们的时空,50年以后再看,留在历史当中的就是当时并不被人家认同的东西,或者是人家认为有瑕疵的东西。
第二个感受就是广东从辛亥革命以来,在绘画方面可以跟中原、江南三足鼎立的其中一个地方,从岭南画派到50年代到现在,许钦松就是代表了。江山代有人才出,许老师这两个展览,除了是我们广东的骄傲以外,也是广东美院的骄傲,我们觉得很光荣。
另外,许钦松老师从美术史方面来考察,他是潮汕的画家,如何在城市打拼,并取得成功,值得我们考察,还有就是作为广东籍的画家,如何进入中国美术馆展出,这两个方面值得我们研究。
我就说这几点。
皮道坚:他是做艺术史的,还写过很多有意思的美术史的文章,他提出这两点我也的很有意思,尤其是第一点他谈到了在山水画的当代发展里面,如何注入新的元素、新的因素?这个问题也是我们讨论许钦松山水画艺术的一个值得关注的地方。
下面我们有请张素娥女士发言。
张素娥:我刚才也浏览了一下许钦松老师的绘画展览,确实令人特别的震撼,他的画的特点就是给人山脉连连、云海分流、霞光万里的直觉。这种美术现象在我们从中国美术史发展的角度看,再从岭南画家群这么一个特点地位去看,我感觉到对我们岭南艺术确实有三大突破:
第一,视觉上的突破。从岭南画整体来看,重视小景色的描绘,确实很生动,也有生活的气象。然而许钦松老师的画对这一点有所俯视的角度纵横大地的视觉,这是一种创新。
第二,题材上的突破。许钦松老师的画是比较重视对大地山脉的走势,云气的流动、流淌、气息变化的描绘。这种在题材上的突破,我们在历代的绘画里面,虽然说山水画从来不缺,而且每个年代,每代的大画家都有自己的优胜的地方,但是这种题材上对题材的调配确实不多,古代画里面确实不太多见。
第三,用笔墨上的突破,因为许老师是从事了各种艺术语言的实践,有版画、油画等等,他丰富的绘画经验融入到国画创作里面,把各艺术特点,比如说西方艺术版画艺术方面重视大块面的描绘,还有一种对黑白的处理,黑白分明的处理特点,很明显的带有版画的美感风格。所以他这种表现也是用笔用墨的新的突破。正因为用了这种突破,所以他的绘画里面特别有一种明切流动,感染观者的感受,特别的强烈。
他集中了这几方面的创新,使他的作品写出了时代的强音,他把艺术创作和时代的需求结合在一起,跟时代合拍,这种艺术的创作,跨越了整个南北东西艺术之间的区域,所以我感觉这一点是非常成功的,而且是令人惊喜的开始。
我就讲这么多,谢谢!
皮道坚:谢谢张女士,她从题材、视觉、用笔用墨三个面谈到了许钦松的作品的突破,她认为是三个突破,下面我们茶歇15分钟!
皮道坚:下面有请广州美术学院版画系的罗必武教授发言,因为许钦松是版画出身,我想他的发言能给我们从一个很有意思的角度来解释,掌声有请!
罗必武:感谢罗一平馆长给我这个机会让我对许钦松老师的作品发言我的感受。看了许老师这么多的作品,我的体会就是制度与书写相连。这两个方式非常重要,它具备了很强的当代性,许老师的作品已经具备了当代性的语境。那么我们说印象派里面的画家在成功之前画了很多年的瓷器画,才成就了今天独特的语言面貌。许老师也是一样。二十世纪最重要的绘画语言是制作。制作就是使一个东西生成另外一个东西的可能,而不是局限的思维,在笔墨上的感觉,许主席不是对应的直线这样一个笔墨线性关系,所以我看到了线性的丰富性。从国画的创新,他得笔墨的超越是创新的一个闪光点。他不再停留在我们一般意义上的线性关系,而是制作相溶。
我们在版画的学习中经常有很多的版种,每种都有局限性,正是局限性成就的它的语言的独特性,所以在许钦松的作品当中,我们要带着问题思考实践中国画的探索。所以我个人从这个角度来简单的谈一下我的感受,谢谢大家!
皮道坚:刚才罗必武先生的观点我非常赞同,现在很多人认为山水画艺术如果跟版画发生了界,这个山水画的纯粹性就值得怀疑,我一直不以为然。刚才李若晴发言中也谈到了如何在传统的山水画注入新的因素,我也是支持这种观点的。许钦松的艺术正如很多朋友所指出的,他确实在山水画的笔墨方面,在山水画的记忆方面都有他自己的一些推进,这个是很值得肯定的地方。
下面发言的是广东博物馆朱万章先生。
朱万章:我之前写过一篇文章,就是专门谈许钦松主席的山水画,我认为许钦松主席的山水画最大的特点就是融合,因为我一直以来都是做美术史的研究,我们在二十世纪初的时候,高建(谐音)在广东美术史上最大的贡献就是把中国画和日本画的融合,在中国绘画史上起到了开拓的作用。100年以后,许钦松主席的山水画也有了另外的一种融合,把北方山水的壮美和南方山水的秀美融合起来。另外一个就是把版画和中国画的融合。许钦松先生最大的贡献,他不仅仅是岭南山水画的开拓者、创新者,勇于创新的改革者,他的影响不仅仅局限于珠江流域,或者是岭南地区,他越过长江和黄河,在中国山水画中起到了表率作用。他革新的精神对后来的中青年画家,对后代的岭南画家从事山水画创作的青年才俊起了示范的作用。
我的发言到这里,谢谢大家!
皮道坚:你展开讲一下!
朱万章: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在文章里面讲到许钦松在绘画语言的变革方面是最重要的创新。中国美术馆的副馆长在文章里面提到,许钦松最大的贡献就是他的革新精神和创新精神,这一点我非常的赞同。在广东的绘画土壤上,我们研究中国美术史的人都知道,自从1840年以来,整个广东美术史在中国绘画史上起到了三足鼎立的作用。一直到二十世纪以来,广东美术都是作为中国画的重阵,在中国美术界都有不可或缺的地位。
许钦松的山水画还有一个重要的地位,就是承上启下的作用,承上就是承接了岭南画派在整个中国画坛起到了三足鼎立的作用。启下就是启发后来者,将来50年以后,或者是100年以后,我们再回过头来看许钦松的山水画,就像我们现在看岭南画派的高建付(谐音),刚才也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对他绘画发言都提出了不同的声音,这是正常的。正是中国美术史上非常震撼的现象,我们再过50、100年来看许钦松的山水画,地位是这是牢不可催的。
皮道坚:朱万章的发言实际上讲了八个字:中西融合,承上启下。许钦松山水画的艺术融合了中西的艺术观念、艺术表现手法和艺术语言,前面很多人也谈到了,包括前面一个发言的罗必武老师也谈到他把版画的制度的转化,虽然在他的山水画看不到制度,但是制度的观念是有的,突破了我们原来认为山水画就一定是要中锋用笔,这种观念实际上是一个观念上的革命,不是对中国传统画的否定,在这很大程度上丰富了中国画的传统。所以大家为什么在今年一开始发言就谈到了许钦松先生的艺术给人震撼,给人一种宏大的气象,我觉得这个大就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他有观念层面的大,也有制度和语言层面的大,这是他的山水画艺术有综合性。包括王永先生谈到了边际效应,实际上是许钦松山水画艺术一个很重要的特征,也是我们时代山水画艺术的一个重要特征,我们可以深入的展开进行研讨。
下面发言的是华南理工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的徐肖楠教授,他是广东省文联批评家协会的成员,大家欢迎!
徐肖楠:当我们不孤立的看待许钦松画作的时候,我们会想到这样做怎么样?怎么样进入我们的时代?我们可以看到现场今天大家的探讨的都是许钦松的突破与跨越,我想谈突破与跨越的意味,我觉得是意味我认为它是有象征与写实的关系,浪漫与现实的关系,传统艺术和当代生活的关系,它首先要对当代生活有意义,它与当代生活有一种关系,我们承认它是一种艺术突破,首先是生活突破,如果我们把许先生从版画开始的艺术历程一直延续到今天他一系列的生活事件构成的今天的事件,也就是说我们首先有生活事件,然后有艺术事件,问题在于我们艺术家如何把生活事件转化为艺术事件,这时候要有独特的思考。往往说不是艺术模仿生活,而是生活模仿艺术。当然我们无法模仿实际山水存在,但是我们可以模仿许钦松山水画画作的感受,我们会得到一种独立与众不同的感受。我把这种感受概括为:宏大感、象征感、严峻感和灵幻感。宏大感的话前面的专家说到是庙堂性,它跟我们当代宏大感是有联系性,但是不完全等同于宏大,它既有宏大意识、传统性,又有当代生活的价值。
进入这样一个宏大感以后,就会发现我们这个时代,虽然是一个碎片式的个人化的时代,但是由于艺术共同体的逐渐丧失,我们重建艺术共同体,艺术共同体的主导力量还在,我们希望重建这样的艺术共同体。由宏大感出发,我们会发现许先生这样的艺术和我们的身边生活有什么联系?我们人为什么要有艺术?艺术家为什么要苦苦进行创作?这个是我们追问许先生画作的核心出发点。
就眼前的画来说,我们可以看过去,这幅画与我们实际的山水不一样,一种现实意向与艺术意向是有差异的,在许钦松那里独特的就是非写实性与现实主义的融合,非写实性并不是现实主义的,所以这种非写实性与现实主义的融合反而成为了浪费主义的追求。所以我们很多专家提到了庞大的大气的气象,其实是一种浪漫的追求,浪漫主义的精神。我们看到空间感,视界经验、光云气水、光线色彩、构图线条空间感才形成了大家所说的云水雾气升腾的独特感受。
我还看到了延伸感,中国古代的山水画与花鸟画,有很多都是自我沉思的表达,尤其是山水画是个人品格,在很多情况下,我们中国古代没有很独立的审美精神,因为我们古代的人文士大夫都是官吏,是不独立的,这种山水画往往表达的是个人的情怀和精神,就用自然代替自我,就变成了个人内心的意念的表达。而许钦松的山水画大多都是外向的表达,是一种内心力量融入外在现实的豁然的力量和冲击感受。这样我们所说的我们当代艺术的缺乏艺共同体就可以和中国的传统的山水画有一个连接点。许先生正好在这样一种艺术共同体和中国传统绘画主流倾向建立一个立场。当代绘画无法重建艺术共同体,我们失去了艺术的主流价值和提炼历练,艺术才在当代才呈现格局的状态。
我们可以看到这是人在画面中有了承担,于是我们有一些学者、专家、画家所说的许先生的画中没有人,就产生了无人之画与有我之画的,人不在画面,却在画中。在中国当代绘画逐渐和资本合融的过程当中,许先生对于人身在的想象就去除了当代绘画的浅薄与魅俗,就去除了伪装现实的表面生活给我们的感受。如今当代绘画展现不同的风格,但是展现趋同的样式和简单的手法。由于中国当代画家的素质不一样,许先生的画作具有当代艺术环境所造就的独立性,我们需要一种自然而又自觉的艺术态度,一些伟大的艺术作品无非就是对人类进行精神提升的准则,许先生的画作所表达的独立精神,实际上是一种艺术思维和创作手段所表现出来的核心,指引我们当代人对我们的艺术环境和生存环境进行思考。所以一开始王鲁湘先生就说他的画要把我们拉进画中的感受。
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有一种另灵幻性,山在变水,水在变山,水在变雾,雾在变山,你不能很清晰的分辨它也有变化,它有一种超自然的宁静感受。你要是想把它们仔细区别开来是没办法的,像王鲁湘先生讲的龙挂,你不知道它是天空,还是水气,还是山的幻景,也许这一片水滴散去了以后,就变成了山,我们都是无法知道的。过去的10年,对中国传统绘画整体上越来越有一种强烈的融合的趋势,这显示出中国传统艺术和当代环境还有和当代生活结合而生的一种公共画空间,于是在我们的绘画当中产生了公共画,许钦松的画正好是独立的,并且激发了艺术的装饰画,我们对抗艺术的装饰画和投资性,让艺术在我们的生活中有更加纯正的价值和提升我们的艺术修养。一开始我讲突破与跨越的意向,其中一种突破意向就是突破公众画的艺术价值,而走向当代生活,试图挖掘和阐释我们的物质时代、消费时代中国传统文化,我们的绘画艺术,我们的生活中的审美倾向有一种什么样的联系?这样我们发现原来这样的画的象征性、浪漫性、与现实不一样就是为了改变我们的生活。而我们知道艺术家就是为了打造一个艺术化的生活世界,从而引导人类的生活风格,如果一个艺术不能改变生活,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谢谢大家!
皮道坚:谢谢徐肖楠先生,他谈的是许钦松山水画艺术的突破与跨越的意义,他从三个方面:宏大感、象征感和延伸感。他把许钦松山水画里面个人自我价值的表达和中国的文人画,也包括其他的现代西方绘画强调自我表达,艺术个性强烈的表达,他提出了艺术共同体,艺术主流价值的概念,就价值问题,今天徐肖楠第一个谈到了价值的问题,特谈到了对浅薄与媚俗这样一种抗拒,许钦松的艺术与浅薄媚俗艺术的不同之处,这也是我们阐述许钦松山水画艺术大的风格面貌的一个很重要的切入点。
下面发言的是广州美术学院张宏教授。掌声有请!
张宏:我是广东美术学院的,也是从事中国画教学,许钦松老师也是在我们学院带研究生的老师,所以我跟他既是同事,也是同行。我谈谈今天看他的画展的感受。
我中午大概12:30就来到了,我静静的在那里品味,我个人感觉真的很震撼,我们从事中国画的人都知道,画这么大的画相当不容易,特别是在这么短的时间画这么大幅的,所以我对他的画真的很震撼和感动。
我想从美术教育的角度来谈谈对许老师画的认识。
学习中国画大致分三类:一类是师傅带徒弟;一是像现在学院教学从事中国画的学习;还有就是从事其他的专业学习,以后再切入到中国画研究和探索。许老师是属于第三类,先是从事版画的研究,也画过画油画和水彩,再转到中国画的研究。按照我们来讲,他就缺乏从小学习笔墨的东西,是否这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