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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宝斋入沪一年 从输血到造血

来源:雅昌艺术网 作者:陈奕名 谢媛  2012-07-13

“春拍之后,我在总结会上讲,这一场拍完尽管拍了三个多亿,我比去年高兴得多,因为公司有了‘造血功能’,尽管身体还不够强大,过几年有可能成长强壮。现在我再强大,但是今天我靠输血,靠荣宝斋给我输血,靠朋友给我输血,你说我能活多久?”荣宝斋(上海)总经理王倚山说。今年春拍,荣宝斋(上海)场内的买家和卖家都有三分之二来自于上海本地。无论是拍品、委托人、买家的本地化策略,以及差异化的产品分布,还是开发拍品的附加值,落地必须完成一次从输血到造血的过程。

  

荣宝斋的本地化历程

  

“去年我们拍了8个亿,今年3个亿,但今年我比去年更满意。”荣宝斋(上海)的总经理王倚山说。“很多现象不是数据能够解决的问题,需要有后面的背景及原因,比如我们说今年成交总额下降,但是今年拍品减少,今年拍品的底价和估价降低,去年是底价10个亿,拍了8个亿,我今年是底价2.5个亿,我拍了3个亿,这个数据减少的背后并不能说明市场不好。我们今年的策略是站稳,所以年初我们定了两个方针,减少了拍卖场次与拍品数量。”

  

“去年首拍的成功,基本是依靠以往积累下来的资源,虽然落槌就达八个多亿,但这样的拍品来源和买家结构是不可持续的。而此次春拍,公司得到了业内藏家特别是长三角地区社会各界的大力支持,尤其是中国书画部分,拍品三分之二来自上海本土,拍场上三分之二的买家也来自上海,九成的买家是新面孔,以往我们是靠‘输血’,现在公司有了新鲜的血液,有了‘造血功能’,说明荣宝斋(上海)正快速融入上海艺术品拍卖市场,成功地迈出了扎根上海的第一步,也证明了公司目前的业务方向与经营策略是正确的。”

  

在今年春拍,荣宝斋(上海)首先在书画类拍品上出现了明显的本地化趋势,一批来自吴崇仁、邵润龙、刘寒枫、黄达聪等海派名人旧藏出现在春拍中,而且多为第一次露面。荣宝斋(上海)总经理助理兼书画部经理许娟在采访时表示:“荣宝斋(上海)要立足上海,便要了解、适应‘海纳百川、兼容并蓄’的文化,本次春季拍卖会上,有诸多旧时名人的典藏珍品现身拍场,也是荣宝斋(上海)融入上海文化,顺应市场需求的一大进步。”

  

“艺海钱塘”板块是荣宝斋(上海)油画雕塑专场的一大特点,油画雕塑专场是本季荣宝斋(上海)春拍新开设的场次之一,“艺海钱塘”更是成为介绍浙派艺术家的阵地,荣宝斋(上海)油画雕塑、当代水墨部总经理陈瑜透露,“中国最早的油画是在上海兴起的,后来拍卖各方面都偏向了北方,我觉得这个板块还是没有足够重视,但是这些艺术家,包括他们的艺术地位以及市场,都是存在很大的一个空间。所以说我们这次推出浙派板块,像蔡亮、肖峰、全山石、汪诚一、徐君萱、白仁海、秦大虎、潘鸿海、许江等作品都是非常难得的佳作。我们是希望以后能先做出我们的特色,其次让整个板块和脉络更丰富。我们会同藏家去做沟通,看他们需要什么,我们也会引导他们。”

  

开发本地委托人,王倚山可以利用荣宝斋的品牌积累,上世纪30年代荣宝斋上海分店开业,当时售出的藏品成为本地化资源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他们都听父亲、爷爷讲过荣宝斋,很多包装还保留了荣宝斋的原装样貌,都发黄了,陈旧了,他们能感觉到荣宝斋的价值。另外我们耐心、细致的工作发挥了一定的效果。”其中一位藏家手中有一批藏品,王倚山谈了大概有20个小时以上,连藏家都感叹王倚山的不易,“你要打动他,你要消除他所谓的疑虑。”即便打消了对方的顾虑,藏家仍然采取了诸多谨慎的措施,比如说盖自己的收藏印,有的还会印上指纹,王倚山起初担心影响这批拍品的成交,结果底价300万的一批藏品以1700万售出。

  

经历一年,谨慎的本地买家也开始进入荣宝斋(上海)的拍场,其中有一位买家,王倚山从早上十点半陪到晚上八点半,拍卖前后王倚山与他一起吃了好几次饭,结果对方连名字都没让王倚山知道。王倚山拿出付款的票据,从几十万到数百万不等,有三张是这位买家的儿子刷卡,另外两张以他助理的名义刷卡,“他本人的卡不拿出来,新买家都是很爽气的,三天就付了款。与一般的投资不同,他就是消费,以前他买过油画,这是第一次买国画,这是未来艺术品消费市场的中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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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化:引导新产品的需求

  

“同质化的竞争会让拍卖公司走入羊肠小道。”王倚山说,中国的收藏市场还很初级,我们有很多重要的物品都可以挖掘成为拍卖的领域,比如说加入世贸、香港回归的史料等等,任何文物、珍贵的有纪念意义的物品都可以收藏,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文物拍卖只是拍卖公司的一条阳肠小道,更多的拍品类别在中国还没有被挖掘,而西方已经成为了拍卖的一部分。

  

“拍品就是拍卖公司的产品,太单一不行,你要开发新产品。”王倚山说。在传统拍品领域中发现并开发新产品,是增加产品线的第一步。“以前陆俨少一万多,我买几百张,没有一个人买。”当时曾有人采访王倚山时,他讲到“南陆北李”,而且第一次从市场价格的角度对比陆俨少和李可染,“从市场角度讲,陆俨少丝毫不比李可染逊色,李可染提到陆俨少时曾说他的笔墨好、画法开风气之先。”王倚山的这种说法最初并不被认同,然而如今陆俨少先生的作品已经被市场价格验证。

  

对拍卖来讲,王倚山以乔布斯为榜样,“受众是被动的,我是主动的,你应该引导受众买这个,这个是对的。”他举例,“何家英卖三百万,那么任伯年值不值两百万、三百万?任伯年是黄胄最崇拜的人,徐悲鸿也收藏任伯年的作品。在2003年曾有人给我拍一张黄胄的作品,开价180万。当时最贵的黄胄只有150万,我说没问题。后来家人不干了,要三百万,我还说没问题。结果拍卖的时候卖了五百万,全世界只找到这一个买家。我跟那个买家谈了十几个小时,我跟他讲,为什么要厚今薄古?何家英为什么能比任伯年卖的贵。你不能骗他,只能打动他。”

  

开发新产品不仅限于传统的文物拍卖,“日本广岛投下原子弹时的一部日记拍了几千万美金,收藏作为拍卖品有很多品类。在中国还没有发展得很完善,当然我们也注意到了,比如甘学军一直在拍影像。其实可拍的东西很多,书画资源只有这么多,所以要走差异化的发展。君子兰、藏獒都能价值百万,说明在中国有很大的奢侈品消费需求。花草和藏獒的寿命还是有限的,我们可以寻找更多具有附加值的拍卖品类。”

 

 

通过附加值开发新藏家

  

在王倚山看来,艺术品拍卖行业仍然存在一些发展的问题,“对于艺术品拍卖公司,新的委托人、藏家,这正是这个行业的未来。比如说我们春拍拍场上四分之三以上的人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在很多拍场,四分之三以上的人你都认识,他的定位就是行家,就靠我们这些人自己玩,我买你的,你买我的,这个将来会越做越小,没有造血功能。”

  

在采访中,王倚山反复提到一本书——《身价四亿的鲨鱼》,里边讲到达明赫斯特的一个作品,他将一只从澳洲捕获的虎鲨运到英国,赫斯特指挥人将这只鲨鱼浸泡在装着福尔马林的玻璃柜中,整个作品重达两吨,成本达到六千英镑,几年后,这件作品以1200万英镑售给了美国资产顾问界的天才史蒂夫·科恩。价格换算成台币即为4亿,这场买卖从画廊到卖家,以及竞争的买家都是业界知名的品牌:卖家萨奇是广告界名人,同时也是享誉世界的收藏家;中间人是纽约著名的艺术品经纪人高古轩,而另一个竞争的买家是管理伦敦泰特美术馆的瑟若塔爵士。品牌附加值成为天价作品的保证。

  

“艺术品拍卖是少数人的游戏。”王倚山说。“要回到艺术品拍卖的本质,这是一个品牌爆炸的年代。”对他来说,如何积累品牌就需要从服务的细节和新的文化附加值来积累,因此他将办公地点特地设置在北外滩,与老外滩与陆家嘴金融区相连。但是仍然可能出现一些疏漏,“一个委托人来找我们都到了我们楼下,一看什么标志都没有就走了。”他曾经多次拿自己在香港买钱包的事教育公司的人,一个价值两千元的钱包,服务员从收钱、签字确认、双手递还卡片一直到把发票装在一个精美的袋子里。“在拍卖行买几百万的东西连个包装都没有,这是不对的。我们是服务行业,我们的产品就是拍品从上拍到收款交货的一系列服务过程,必须专业。我们针对不同的拍品,开发不同的产品、价格、阶梯,以准确的定位针对不同的受众,清晰把握市场的脉络。”

  

“我们注意到少数公司开始有变化,匡时的过云楼拍卖就很成功,借此机会也能把古籍善本做大做强。早年我推出当代水墨画,当时这个板块并不值钱,行业的大佬们也不看好,而如今当代水墨已经成了一个新的发展方向。”

  

王倚山曾和保利的执行董事赵旭讲,保利和嘉德就相当于百事可乐和可口可乐,互相竞争又互相依存,在巴西和美国,两家公司都曾互相救助,“这就好比民主党和共和党,以轮流做庄的方式要让市场和百姓得到更多的好处。所以这就说明,我们这个行业,其实就是靠品牌经营,比如说某件拍品卖一个亿,有人讲是因为拍品后面的故事,有人讲是因为它的价值,有人讲是因为它的稀缺性,有人讲是因为它未来的回报。而有一点是不变的,消费这种艺术奢侈品具有投资的功用,而且艺术品是真正的顶级奢侈品。我们公司也要追求多极化,艺术品拍卖市场也要多极化,就像我们中国和俄罗斯,不能美国一国独大,我们讲世界、市场要多极化,才能更稳定、更容易扩展,就像毛主席讲的,我们是播种机,我们是宣传队。”
 

 


【编辑:刘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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