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瀚如(在巴黎):喂,哪位?
郑国谷(在阳江):喂,侯瀚如,我是郑国谷,陈侗的传真看了吗?
侯:什么传真?哦!传真,我刚从国外回来,我看了一眼,好象增加了A和B二项,唉,忙到死。
郑:增加了两项?可能你还没看清楚,我们广东的方案改了,改成我们要退出光洲双年展了,也就是,我们不会展出广东任何一个以个人名义的一件作品……
侯:那怎么做……等等,等我再看一看传真。
郑:好,好……
侯:怎么,改了,欧宁没跟我说起这件事?昨天我们还在打电话,他现在帮我做一本书。
郑:书?什么书呀?
侯:我自己的书,这个方案欧宁知道吗?
郑:哦……不知陈侗有没有跟他说改变的方案。
侯:那三个集装箱怎么办?
郑:那三个木箱,做得很好呀!我们还会保留……
侯:什么三个木箱,我帮你们做了三个真的集装箱。
郑:呀,不是三个木箱,呀,是真的铁皮箱,那太好了,我们会用封条打个交叉把门封起来。
侯:你知唔知姐,你们的改变使我很麻烦。唉,韩国那边,投影、电视等等设备都为你们租好了,我很难交待。我马上就要去韩国了,到那边怎么跟人家讲呢?
郑:哦,设备?这都是我们的方案的一个过程,韩国那边的工人劳心劳力很积极和负责,他们做得很好,我们都同样会以很积极的进取和负责的态度来完成这个方案,陈侗的传真看清楚了吗?
侯:“我们以‘个体缺席’来参加本届光洲展”……
郑:有没有“告示”?
侯:“告示”?什么“告示”?
郑:我已发给陈侗了。
侯:睇唔到。
郑:好,我把整个改变跟你再说一遍。就是:在室外集装箱外贴几张告示,大致内容是:因博尔赫斯书店员工集体罢工,书店因故无法参加光洲展。特此告示。然后写上所有罢工人员名单。陈侗啦,陈邵雄啦,胡日方 啦,梁钜辉啦,杨勇啦,等等,再在铁箱的每个门贴上交叉的封条:博尔赫斯书店封……就是说以“个体缺席、集体进场”来参加这一展览,以退为进……
侯:欧宁他们知道了吗?
郑:欧宁,曹斐,我不知道他们知道了没有,他们离陈侗很近。
侯: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郑:他们不同意就等于自动退出了这个展览。
侯:这个策略在西方很旧了。
郑:策略?哦,我们这一个改变不是策略哦,如果广东一开始马上就这么做,我就认为是策略,我认为也没什么意思,但我们是一步一步得出这个结论,从开始的“权力全面下放”到“我们讨论如何做作品”,到现在的以退为进,如果一个个体身份的艺术家用缺席这一策略去参加这个展览我会认为没意思。譬如徐坦,如果他这样做的话,就没有集体缺席的力量大。
侯:你不要以为徐坦缺席你们就这么干。
郑:徐坦不参加这个展览了吗?
侯:你说的。
郑:哦,我说是譬如……
侯:到时广东艺术家一件作品都没有了。又 点做呀!
郑:是,我们原则上是这么样定的,我们也不会派任何人去出席这个展览,省下来的钱就可以做500份海报贴在箱子外面和整个光洲展四处,一千本书放在你开放的办公室里任人拿。
侯:你知唔知,机票酒店是赞助的,不用花钱的。而且,你们这样做,没有人会留意的。
郑:就是因为双年展太多又太密,观众看完了这个展又要搭飞机到下一个展览场地。他们来到光洲已订好了下一展览目的地的飞机票,怎么样匆忙,都应看到文字!……
侯:没用的,没人睇文字的。
郑:一百年后呢?看作品简单过研究作品。
侯:没用的,现在我不知怎么办!
郑:就是因为那二十三个单位都在表现,而我们是以退场来参展。我们一直在改变我们原来的方案,每一改变我们都停一停……很像是双年展的主题“暂停”呀?
侯:我原本的意见是在光洲这个大展上展示广东艺术家的面貌,让他们以后在国际舞台有更好的展出机会,你们却改变了方案。
郑:我们也是被逼到这一步的,为了做这一作品,我们暂停又开始,开始又暂停……发展到如今,我们才发觉这是最真实的,既保持了广东的实力,又体现了单位集体精神。
侯:好现实的,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一方案的改变会影响我在美国接下来为你们做的展览,那批美国人到时会来光洲看,你们却这么搞,乜都睇唔到。
郑:还有巨大的集装箱、封条、告示可以睇呀!
侯:睇乜鬼呀!好现实呢!
郑:你可以跟他们说,我们下一次的方案又不同了。不同的展览场所,我们广东会出不同的方案。
侯:美国人是很难搞的,特别是博物馆,他们的计划定出来三个月都不能改变的,西方都是这样……
郑:他们可以看出中国南方是敏捷和变化快的,你对操作也很灵活嘛!
侯:我还未讲完……
郑:好,你讲……
侯:而且,这次在美国的方案预算是九万美元。
郑:哗!九万美元呀!但是你可拿策划费,我们艺术家的方案却没有方案费。
侯:这九万美元主要是拿来搭露天舞台……
郑:印画册?
侯:和艺术家作品的材料运输费,钱很紧。
郑:那我们又没有钱了,每次我们都……
侯:做不做美国这个展是我的问题。
郑:你的问题?什么问题?
侯:总之,很麻烦,韩国咯边我不知怎解释。他们到时来睇唔到野!
郑:这不是解释的问题,我们只有这么做才能体现出我们广东与集体参加的力量。陈侗、陈劭雄、胡日方、鲁毅……的意见都是一致。我想韩国那边也会理解的……
侯:以“退出”去参加不是一个新鲜的方案。而且,有一个单位也是用集装箱,外面也贴海报……
郑:是“个体缺席,集体进场”。如果二十四个单位中有一个是以“退出”而其它二十三个是以如何表现来参加这个展览,我不知道是不是新鲜的。70年代的也无所谓,那怕别人用过的,我们也可以再用。而且别人可能正在做作品,我们却在讨论如何做这一作品,那印刷的书就显得很重要了。广东的整个讨论过程和有关人员说的一些好建议,不断的否定、不断在改变的真实过程的记录,到时可放在你开放的办公室里……这一作品最后是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反正,有意思。
侯:没有人会去看的,而且他们的钱不是给你印书的,你们拿不到钱的。你怎么做。
郑:那怎么办?陈侗是不会答应……
侯:你知唔知?
郑:唔知。
侯:现在,其它所有单位都在等钱,都拿不到钱,个个在等钱,好多作品都是借钱做的。
郑:那怎么办?或者,我可以拿钱出来,可以印少少……
侯:做一本喽!
郑:啊!好哇,打印一本书,印十张告示,写十二条博尔赫斯书店的封条,贴到三个箱的外面。少少钱都拿不出来?
侯:拿不出来。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郑:点解西班牙的展览又可以呢?
侯:西方也是这样的。许多艺术家都是做完展才拿钱的。
郑:那怎么他们又给我们录像的钱?
侯:你知道吗?是别人先借出来的。
郑:口甘口架!
侯:你以后都要注意,人家发E-mail给你,你要尽快回信。通常是两个星期都没有回答。
郑:我不通英语,要找人翻释,很麻烦!
侯:光洲展也是,发的E-mail从来都无回复。
郑:我从来都没收到过。啊,可能陈侗的E-mail地址是坏的。
侯:这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我唔理。
郑:那而家点?我们也不是闹着玩的……
侯:哪,这样 ,而家有两件事!第一、那本书一定要搞好,要做得好好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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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刘建英】




























